江边的风很温柔，轻轻地拂在脸上，莫言欢靠在栏杆上，与韩初念再无只字片语，良久，莫言欢朝他笑了笑：“我该回去了，好些休息。”

　　 “我送你？”

　　 莫言欢沉默了许久，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韩初念也觉惊讶，莫言欢挑了挑眉，似是很欣赏他这般表情：“怎么了？不愿意吗？”

　　 “不是，言欢，我只是高兴。”

　　 韩初念挠了挠头发，莫言欢轻叹，似乎不愿意再顾及这么多什么别人的看法，开口道：“我想明白了，你愿意陪我走，我哪有不让你送我的道理？从前太矫情，现在想改改。”

　　 韩初念笑了笑，这样坦诚的莫言欢，还真是少见。

　　 “那便走吧。”

　　 莫言欢应了一声，随着韩初念沿着江边一直往家的方向走去，两人走的很慢，享受着微风，十分惬意。

　　 不需要多言，莫言欢感觉到了韩初念的喜悦，也觉得解脱了许多，她终于这般毫不掩饰地再次承认了自己对韩初念的欢喜，这般坦荡，倒也舒服得多。

　　 韩初念走着，似是很想将手牵上她的，却迟迟没有握上，莫言欢看了一眼，笑着说：“不若是想，怎么会不敢？”

　　 韩初念闻言，定下脚步，望着莫言欢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认真了许多，莫言欢依然笑着，下一秒，韩初念毫无预兆地将她的手牵起，握得紧紧的。

　　 莫言欢没有挣扎，只是浅笑：“孺子可教也。”

　　 莫言欢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轻轻抬起：“你还要放开吗？”

　　 韩初念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认真。

　　 “那便牵好了。”

　　 莫言欢挑了挑眉，甩下这么一句话便拉着韩初念走，韩初念愣了，跟着她的脚步，良久，

　　 才停下。

　　 莫言欢不解的看着他，韩初念薄唇轻启，声音干净而又清冽：“言欢，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莫言欢神色有些复杂，算是在一起了吗？这问题着实可笑，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俩人从未分开过。

　　 莫言欢眸色微沉，抬眼之间，眸色却已经恢复清明：“倘若说我们真的分开过，还能说是在一起。初念，不知为何，我从不觉得，我跟你，再无联系。”

　　 字字句句都出自真心的，韩初念一听便知，颤抖着轻轻地松开了她的手，转而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你知道吗？在你和Keven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我觉得我每时每刻都在受折磨。言欢，那天，我们在篮球场，你说，你和Keven在一起了，那一刻，我真的感觉，你可能是太恨我，恨到非要剜掉我一身血肉，方可罢休。那天你走以后，我站在那儿，无数次想拥抱你，我伸出手，却只拥抱了风。”

　　 那天微风而过，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莫言欢将头轻轻地枕在他的肩上，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

　　 互相折磨到如此，多说无益。

　　 韩初念也伤害她无数，可是到如今，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还喜欢他，她还想再飞蛾扑火一次，用尽最后的力气，去拥抱他。

　　 江边离家不远，可走走停停，到家门口便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像很久之前没分手一般，步步回头，念念不舍。

　　 “好好休息，我……我明天再来找你？”

　　 许久未见过这般的韩初念，莫言欢险些要笑出声来，点了点头：“好，明天见。”

　　 韩初念垂眸，嘴角带着笑意，莫言欢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惊讶回头，莫言欢朝他笑着，继而掂起脚，在他唇上落上一吻。

　　 这样简单的一个吻，两个人都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从前，他们之间有一道坎，她迈开腿，却总觉得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韩初念在岸边，看着她，朝她笑着，伸出手，却是那般遥远。

　　 这样的触碰，似乎是两个人之间最美好的表达。

　　 莫言欢缓缓离开，望着他的眼神依然款款，韩初念伸手抚上她的脸，笑着说：“言欢，谢谢你……”

　　 声音沙哑，眼眶微红。

　　 莫言欢笑了笑，轻轻地推开他，转身离开，步步回头，最终，韩初念没能离开，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吻了个痛快。

　　 从前不知情欲为何滋味，如今却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受控制，韩初念将她吻得有些窒息，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言欢，我……想要你……”

　　 声音似乎可以飘得很远，落在莫言欢的心底，莫言欢望着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

　　 从前，他们都是那般干净，只知道，喜欢便是告白，却不知，情到浓时，还是没能逃脱这一步。

　　 莫言欢的回应对于韩初念来说必定是致命的，他再也顾不得任何，吻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家里走，将她抵在门上吻着，莫言欢难得地回应，青涩却又撩人。

　　 韩初念放开她，莫言欢笑了笑，声音也带上了些许沙哑：“我，我开门。”

　　 眼神中抵不过的慌乱，韩初念看在眼里，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傻瓜，我不想你这样，你……愿意吗？”

　　 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Keven也曾说过，只要她不愿意，便不会。

　　 当时她不觉有什么，而现在，对象是韩初念，她闭上眼，带着浅笑，轻轻地，而又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

　　 莫言欢从未觉得自己有那么勇敢的一刻，当她打开门，韩初念便扑了上来，将门关上之后从门口到客厅，从客厅到卧室，几乎将莫言欢再一次吻到窒息，衣衫散落，伴随着莫言欢的迷离的叫声，韩初念的喘息，他进入了她，彻底拥有了她。

　　 莫言欢只觉得疼，却不肯停止，任由韩初念肆意，一晚上，她不知道他和她的初次是多久，也不知道，这一晚上他们做了多少次，直到她疼得沉沉睡了过去，韩初念也停了下来，搂着她，疲惫地入睡。

　　 这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到浓时还是只因为想要安全感，莫言欢并不知道，待她醒来，已经是清晨，身旁还有一个韩初念，提醒着她那并不是梦境。

　　 她是真的，心甘情愿地，和韩初念发生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