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初念轻轻推开大门,随之而来的是缓缓的钢琴声,忍不住有些震惊,随之便走到厨房将食材放在灶台上,跟着钢琴声走到莫言欢的琴房前,轻轻地推开。
钢琴声很舒缓,被莫言欢弹奏的格外动人,韩初念站在门外,似乎有那么一段时间,他险些要忘记,莫言欢该是有这样动人的一面。
从前他一直觉得,这样的莫言欢,无论是背影还是琴声都那样迷人,韩初念缓缓走过去,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莫言欢极为入神,做事情的时候更习惯了心无旁骛,并没有任何推门声之类的,韩初念的手一搭在她的肩上,她便忍不住愣了愣,琴声渐渐停止,对上韩初念的眼,笑了笑:“许久没弹了,若不是前段时间林慕依来我家,倒是让我记起了这件事。不然,我怕是不会弹了。”
说着,莫言欢正打算起身合上琴盖,却被韩初念制止了:“何妨,再弹弹吧,真的,很好听。”
莫言欢微微脸红,慢慢地坐下,指尖落在琴键上的时候,仿佛旁边没有什么韩初念,没有任何人,只有自己,沉醉在里面。
韩初念听了,他也似乎明白了,为何他会喜欢莫言欢到这样的地步,因为这样的莫言欢不说是他,放是谁也无法抗拒。
而他只觉得幸运到的,是这么多人里面,他是极少数看过她弹钢琴的那一个,更值得高兴一生的,是这些极少数的人里,她选择了他。
莫言欢从练习曲弹到《梦中的婚礼》,不知是否因为身旁的人是韩初念,这首曲子较之平时她弹得更为动人,韩初念听了是一种享受,等一曲听罢,莫言欢终是停了下来:“好了,我有些累了。”
起身合上琴盖,这一次,韩初念没有再制止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莫言欢的习惯,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束曲一定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这么多年了,都未曾变过,虽从不曾问过这首曲子有何含义,但她的习惯,久而久之,也成了韩初念的习惯。
“你说你许久未弹了,这琴竟然琴音还是那么准确。”
莫言欢走到他身边,笑了笑:“不弹总归不弹,总不能不请人来调音,不然,就真的太糟蹋琴了。”
倒是只觉得莫言欢说的在理,韩初念点了点头,莫言欢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出去吧,我倒想看看你买了什么回来。”
听了一段时间,韩初念险些便要忘记还有做饭这回事儿,回过神来,莫言欢早已经出了琴房,韩初念随后跟上,也不忘将门关上,等他走到厨房,便已经听到水声,乍一看,莫言欢已经在清理食材。
莫言欢瞧见他,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今晚我做,你便出去好好待着就好。”
“我怎会一个人在外边等你,让你一个人忙?倒也没什么可做的,我来洗吧,你负责掌厨,我打下手。”
莫言欢没拒绝,点了点头便转身洗锅去了,韩初念接过旁边的食材,一一清洗,倒也算快。
正如韩初念所说,莫言欢做菜确实要好吃上许多,倒也不是比韩初念能多出几样花样来,只是各种口味调试的都恰到好处。
出锅之时,莫言欢甚至不禁感慨:“看来家里人经常不在家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知道,要如何能对自己好些。”
莫言欢说着,韩初念应了一声。
这也不是韩初念第一次听闻莫言欢家里的情况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算得上挺长的,即便莫言欢不会主动提起,但言语和聊天中难免会透露些许。
“你爸妈,现在感情还……那什么吗?”
韩初念问出口,顿觉不大好,但就此收住似乎又太刻意了些,于是便换了比较能接受的方式问,提心吊胆地等着莫言欢的回应,莫言欢只得摇了摇头:“他们的感情自是不会再好了,不过我也已经不大在意这个,怎么说,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儿。只是你这一提起,我倒是想起我已经许久未曾见过沈岚了。”
沈岚自然是莫言欢她妈,这个韩初念还是知道的。在莫言欢的言语中,听到沈岚这个名字倒是不奇怪,只是她几乎是只字不提关于莫承峻这个人的存在。
韩初念拍了拍她的肩膀:“抱歉,随意一提,便让你想到这么不快乐的话题。我……我只是觉得,好歹是一家人,总不能一直疏远着,这般,也不大好。”
不知韩初念说的是沈岚还是莫承峻,若是沈岚,莫言欢或许还愿意听几句劝,若是莫承峻,莫言欢定是一句都不愿意听。
“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不必打扰。”
一句话,便已经清楚地摆明了自己的立场,韩初念轻叹一声,无论两人是什么关系,他似乎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去多说半句。
“好,你便自己处理好就成。我不多说,倒是有几分饿了,想尝尝你做的菜。”
说着,韩初念起筷,莫言欢也随之松了一口气,明白韩初念是为了不再尴尬下去,便不好继续说些什么,从打心底来说,莫言欢确实不愿意再提这样的话题。
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还算可以。”
韩初念挑挑眉:“就这么看不起自己?我倒觉得不是还可以,是很好吃。”
似乎是第一次听见韩初念这样的赞许,与Keven有所不同,跟Keven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Keven身上所有的成熟让莫言欢有些想要依靠,却也不会有半分跟韩初念在一起那般的悸动。
“那可能是你做的不怎样,便觉得我做的挺好。”
难得,莫言欢竟然会在韩初念面前开这样的玩笑,韩初念都觉得讶异,思此及,便道:“言欢,我觉得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你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直言不讳,这让莫言欢微微怔住,继而道:“是吗?那你现在是要反思自己对我不好,还是要如何?”
韩初念闭口不言,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良久,等俩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碗筷之时,韩初念才张口说:“言欢,你快开学了,我也快开学了。等我去了临安,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