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欢说完，却也不觉得心里有多痛快，或许在旁人眼里，现在的她跟韩初念在一起，是背负着罪恶的。

　　 伤害了另一个人，才理所当然地在一起。

　　 “我算是听明白了，在一起便好，或者说，只要你觉得稍微开心一些，跟谁在一起，或是不跟谁在一起，无非都是你的自由罢了。”

　　 莫言欢沉默了许久，她不认为林慕依说的全对，但至少有很大一部分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如果靠强迫便可以做到，哪来的真情可贵。

　　 浅聊几句后，莫言欢算是对林慕依那边的情况了解了一番，至少现在林慕依哪怕不适应，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抗，这对她来说，已经算是好事了。

　　 “等哪天你回来了，还得跟我讲讲茶道，我是真的想了解，而且，定是你说的，我才能记下个一两分。”

　　 莫言欢说着，林慕依算是应下了，电话挂断后，四下再一次恢复平静，空荡荡的房子，空荡荡的人心。

　　 莫言欢原本也有些累了，正准备睡一觉之时，便收到韩初念的短信：晚上，一起去一趟临山吧。

　　 倒是想起了之前像是开玩笑一般说想去临山看一次日出，好不容易韩初念还能记得，还能这样发出邀请，倒是一瞬间，莫言欢觉得全身疲惫都已没有，回复了一句：听你安排吧，但现在我打算先睡一会儿，睡醒了，再找你。

　　 韩初念回了一句‘好的’，莫言欢也猜想不会再有什么回复，但思忖过后，还是将手机拿进了房间，放在了床头旁边的桌上。

　　 外面的阳光太过猛烈，莫言欢开了空调，索性将整个窗帘都拉上，四下终于暗了下来，莫言欢躺在床上，缓缓地闭上眼。

　　 或许是因为阳光被阻隔在外的缘故，这一觉莫言欢睡得很熟，若不是旁边手机到点震动和铃声调得很大，多半是醒不过来，眼睛一睁，便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了。

　　 无数个韩初念打来的未接电话，莫言欢下意识地打了过去：“怎么了？我睡太死了，没听到。”

　　 韩初念像是猜到了一般：“不碍事儿，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就是有些想你了。”

　　 莫言欢从不觉得韩初念是一个言语撩人的人，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在一起，她惊觉韩初念可能还有很多方面是以前未曾表现出来的。

　　 一时间愣了愣，开口道：“初念，我以前从不觉得你是一个言语能撩人的人，但现在我发现，或许是以前不够了解你。”

　　 由于刚睡醒的缘故，莫言欢的嗓子还有些哑，韩初念笑了笑，笑声通过手机缓缓传来，紧接着，便是韩初念更为出格的言语：“那你以后，怕是有很多时间慢慢了解我，正巧，我也可以慢慢地，了解你。”

　　 起初这话语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细细揣测过后，莫言欢难免红了脸。

　　 这般挑拨的言语，倘若是从前，说是韩初念说出来的，莫言欢是无论如何都是不信的，可如今……

　　 莫言欢将电话挂断之后，枕在枕头上，想着，也不自觉地勾起了笑容。

　　 说好要一起看日出，便约在了晚上的八点。

　　 韩初念来莫言欢家里接她，临山山脚下也没有住宿的地方，因此两个人选择了较为近一些的宾馆。

　　 权当是为了看日出，莫言欢也是觉得不可能的，在韩初念提议两个人出来住一晚的时候，她也明白有些事情一定会发生。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韩初念压在她的身上，喘着气的模样，莫言欢甚至没有勇气看一眼，韩初念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带着些许蛊惑：“言欢，帮我……戴上。”

　　 莫言欢的脑子早就一片空白，压根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所指是什么，微微睁开眼，似是疑惑，直到看清了韩初念手中的是什么，她便更是羞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那般，一把将韩初念推开：“我，我不会！”

　　 言语中的拒绝，韩初念听得真真切切，一时间身上的火竟然也泄掉了一半，看着莫言欢躲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的时候，韩初念一时间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他当是明白，就在两个人第一次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莫言欢是有多纯情，这时，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甚至觉得有些无力，扔在了地板上，轻轻地朝她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没有抵触，才搂入怀中：“对不起，言欢，对不起。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再这样逗你了。”

　　 莫言欢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在他怀里，许久，莫言欢才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我是不是……太无趣了？初念，我只是跨不过去，那道坎。”

　　 莫言欢说着，韩初念只得将她搂得更紧：“哪里会呢？言欢，是我太过了，不是你的错。”

　　 莫言欢听着，竟然也能感受到韩初念的身体在变化，她不知道以前的韩初念是不是这样的，可至少，眼前的这一个人，他是。

　　 莫言欢微微闭上眼睛，继而将韩初念轻轻地推开，对上他的眼，仿佛已经鼓足了勇气才开口道：“没关系的，你……”

　　 莫言欢的眼眸沉了沉，继续说：“你来吧。”

　　 说完，莫言欢无论如何都没勇气再看韩初念了，她只听到韩初念微弱的叹息，继而是他起身的声音，莫言欢微微睁开眼，原以为他会生气的一走了之，却没想韩初念只走过去拿起了地上的包装，背对着莫言欢不知做了什么，直到他转过身来，莫言欢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只得闭上了眼。

　　 “小傻瓜，我哪里舍得让你害怕。”

　　 感受着韩初念轻轻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莫言欢只觉一阵心安，下一秒，只感觉自己身前空荡荡，疼痛，微微蔓延……

　　 她甚至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微微皱眉，最后也落成了温柔的笑意。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碰那些药。”

　　 倒是想起来那盒药片，莫言欢微微一怔，继而慢慢地沉落，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