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地铁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走在回宾馆的路上,四下安静只有蝉鸣,倒真的有几分惬意。
关上门,将蝉鸣声隔绝在外,莫言欢原本已是疲惫的只想躺在床上歇息,却不料只一坐下,韩初念便拉过她:“好啦,也这么晚了,真想睡的话,就先去洗个澡,之后再睡也不迟。”
莫言欢眯起眼,似是有些不乐意,韩初念便靠近她,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莫言欢的眼睛便猛地一下睁大,伸手便将他推开,脸一红,直直地瞪着他:“韩初念!”
似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韩初念却不以为然,叹了一口气:“现在精神了吧?那就赶紧去吧,不然等下真累坏了。”
这句话甚至不需要什么细细品味便能知晓话里的意思,自是知道韩初念不过是为了这样,但刚才那轻薄的话语倒是让她还是不能接受:“韩初念,我真想……”
莫言欢顿了顿,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只见韩初念听了她的话,二话不说直接站了起来:“你真想?嗯……那我也不介意代劳。”
莫言欢眨巴眨巴眼睛,登时明白过来韩初念所说的那一句‘代劳’是指什么,脸顿时更红了:“你!我不跟你说了。”
说不过,只得气冲冲地躲进了浴室,门‘砰’的一声被莫言欢关上,韩初念站在原地,还是颇为无奈,一时间倒在了床上,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方才他确实跟宋雨含说了些轻薄的话语,但细细想来却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有句话他说的挺对:莫言欢身上有哪个地方,他没看过?
细细想来,韩初念的眸色变得更加深沉一些,直到里面水声停止,也不见莫言欢出来,便蹙眉问道:“怎么了?”
良久,莫言欢还是没有答话,正当韩初念打算拉开门的那一刻,听到莫言欢有些颤抖的声音:“那,那个……没拿,没拿浴袍……”
莫言欢只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红透了,此时恨不得找个洞躲进去,让韩初念如何都找不到的那种,韩初念愣了愣,瞥了一眼挂在椅子上的浴袍,笑意更深沉:“你啊。”
拿过浴袍,韩初念便敲了敲浴室的门:“开门,我给你拿过来了。”
没听到里面的回复,门缓缓地露出一条缝来,韩初念也不明白着丫头怎么就这般别扭,只得从那个缝里塞了点布料:“你拿吧,我到床上去。”
听到里边莫言欢几乎算不上回应的声音,韩初念只得轻轻放手,浴袍掉在了地上,只一角被莫言欢紧紧拽着,韩初念确实也回到了床边,莫言欢深呼吸了一下,才将门的缝隙打开了一些,将浴袍拿了进去。
约莫三分钟后,莫言欢才穿着浴袍走了出来,韩初念看了看她:“累了吧?早些睡吧,我也去洗澡了。”
“嗯。”
轻轻地应了一声,韩初念看着她依然有些别扭的表情,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啊,何时才能不害羞呢?好好歇着吧。”
转身进了浴室,莫言欢慢慢地走到床边,缓缓地倒下,拉过旁边的被子,直到韩初念出来,她也快要睡着了。
只见莫言欢的眼帘要合不合,要睁不睁的,韩初念的嘴边就忍不住挂上一抹笑意:“要真困了便不用管我,只管睡就好。”
也听不见莫言欢有所回应,眨眼一看,莫言欢的眼帘已经合上,许是真的太累了,没有什么精力再去回复他,韩初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尽量将吹风机的档位调到最低,吹完头发后,只见莫言欢只是皱了皱眉头,但好在并没有转醒,韩初念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坐在床边,睡在她的旁边,小心翼翼地将灯关上。
莫言欢睡得很熟,而韩初念就只看着她的眉眼便觉得温柔似水,待他入睡,便已经是深夜。
醒来已是日上竿头,莫言欢早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许是听见声音,转眼看向已经转醒的韩初念:“醒了?昨晚太累了,最后你好像跟我说了什么,可我迷迷糊糊的……”
看着莫言欢一副认真的模样,韩初念便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样子她是思考了很久的,却苦于不吵醒自己问个明白,这事儿放在心里,倒也是憋屈得慌:“我说,你要是困了,便不必等我。”
莫言欢眨眨眼,险些不能相信让自己想了如此久的,不过只是这么一句话?可只是这么一句话,她似乎突然间松了一口气,只觉有些温暖,不约而至地温暖着她,莞尔一笑,不着声色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初念,我有些饿。”
莫言欢看着他,韩初念从床上下来:“行,想出去吃还是如何都随你,我先去洗漱。”
也不知莫言欢如何想的,韩初念出来后,莫言欢便已经换上了一套衣服:“看来是出去了,行,我得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莫言欢点了点头,静静地等着韩初念找攻略,约莫十来分钟,韩初念便换了一身衣服:“好了,我们走吧,这附近呢有一家……”
莫言欢也不在意听韩初念说的是何事,只觉在他身边便什么都不用想,偶尔应上一两声,偶尔一笑而过,直到韩初念带着她站在一家混沌店前,她才反应过来韩初念说的是什么,倒也没什么意见,在这方面莫言欢一直都没什么追求的,只管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美团上说的,蟹黄小混沌,最好吃。”
莫言欢笑了笑,韩初念便知道她的意思了,但只觉光吃这个,确实不大丰盛,便多叫了几样:“多吃些吧。”
莫言欢点点头,等菜品上齐,莫言欢不得不说,这家店确实很好吃,吃饱喝足后走在回去的路上,阳光已是很猛烈,回到宾馆,两人的额头上已是有些细汗。
休息过一阵,莫言欢便抬眼看了看坐在窗边的韩初念:“初念,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毕竟,我也快开学了。”
韩初念原本近乎于静止的动作动了动,转眼看她,似是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也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便点了点头:“什么时候的车票?”
莫言欢沉思了一会儿:“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