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着Keven帮她点的那杯柠檬水上来,莫言欢也没有心情去喝上一口,抬眼最后看了一下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缓缓起身,Keven没有阻拦,直至莫言欢走出好几步,他才开口道:“我没有怪你,就像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而你不喜欢我,我也强求不来是一样的。言欢,可哪怕是这样,我也要谢谢你。”
莫言欢没有回头,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缓步离开了西餐厅。
也不知Keven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确实已经做到了,让莫言欢在这家餐厅的回忆里,不仅仅有韩初念和林慕依的回忆,还有关于他的。
回到家,莫言欢虽想将Keven的事情忘记,也尽力地不去想起,只是如何都不会想到,回到家没多久后便接到了Keven的电话:“言欢,我明天晚上有场比赛,你能过来看看吗?这或许,是我最后一场比赛了……”
她甚至下意识的不是拒绝,而是想起Keven手上的伤,艰难地开口道:“那你的伤,不碍事吗?”
“我的伤如何,你还会在意吗?”
莫言欢一时沉默,不知如何作答,换来的是Keven有些自嘲的笑:“行了,我只想让你来,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心疼我什么的,我没有在卖惨。”
莫言欢回过神来,只觉心里堵得慌,但依旧问:“哪儿?”
问的自然是比赛的地点,Keven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那个赛场,你也很熟悉的。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肯定是会来的,我等着你。”
莫言欢应了一声,也没听到Keven再说什么,下一秒传来忙音,愣愣地看着已经熄屏的手机屏幕,莫言欢坐在沙发上,只觉一切都宛如梦境一般。倘若不是梦境,她和Keven又岂会到这步模样,倘若不是梦境,林慕依岂会走得如此干脆。
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莫言欢自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便开始思忖着,最后还是打通了韩初念的电话。
既然两个人在一起,那边应该是无所隐瞒的,特别是在和Keven的这些事情上面。
电话接通,两个人闲聊了几句,莫言欢忽然间的沉默,似是终于鼓起了勇气道:“那个,初念,我明天,要去看Keven的比赛。”
一时的静默。
这是莫言欢早就能料到的,只是沉默的时间太长,莫言欢不得不再开口:“初念?”
“不许去。”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让莫言欢顿时有些愣住了,她能才想到韩初念会有所不愿意,只是未曾料到是如此决绝的,一时间莫言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才道:“初念,他受伤了,我想去看看,这或许对他来说……”
“与你何干?莫言欢,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你心里还有他,让我怎么接受?”
似是这些天没有爆发出来的情绪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听着韩初念隐忍而又悲愤的声音,莫言欢只觉一时无措,也觉得无奈:“初念,我已经答应他了。对不起,这一次,我真的必须去。”
何为必须?
莫言欢再也没听到韩初念的回应,随之而来的,是不间断的忙音,似是她的心跳,乱得离谱,乱得让人心慌。
天微微亮时,莫言欢便已经聊无睡意,睁大眼睛看着还未彻底清醒的天,只觉更是寂寞,原想着起身到客厅去,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顿时打消了想法。
不过是早上的四点多,说是深夜也不为过。只是夏天的天亮得早些若是有兴致,甚至还可以收拾收拾便往临山去,运气好的话,还能看上一场日出。
只不过莫言欢实在没有这个想法,放下手机颓然地倒在床上,拉过被子便准备再睡上一觉,起初还辗转反侧睡不着,到最后熟睡过后,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以为是韩初念,只是在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字时,莫言欢不免有些失落,按下接听键:“Keven,这么早啊。”
听出了莫言欢声音里的疲惫,Keven便道:“是时间太早,打扰到你了吗?”
莫言欢没说话,但意思是不可置否的,Keven见她不答话,知道自己猜对了,但却没有什么罪恶感,打心底里说,他确实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何,自昨晚莫言欢答应他来看一场比赛后,他便彻底睡不着了,只盼着什么时候天亮,他能告诉她比赛时间,能跟她说上几句话。这样的感觉在见到莫言欢之前并不强烈,只是见到了以后,便越发控制不住了。
“有什么事吗?”
莫言欢清了清嗓子,或许是见keven那边并不说话,她便忍不住开口道。
“喔,是这样的,我昨天不是问了你吗,你说要来看比赛,但是后来我想了想,我竟是连时间都没告诉你。”
莫言欢脑子终于清醒了些,应道:“嗯,今晚几点?”
“八点半,提前十来分钟来就好了。”
莫言欢应了一声,只觉自己顿时更加疲惫不堪,也没心情去应付Keven,便草草几句后挂了电话。
只是自那时起,莫言欢便像有些神经质一般,五分钟左右便看一次手机屏幕,闭上眼,也全是韩初念歇斯底里的模样,她知道,她现在这样很不正常,仿若是中了韩初念的毒一般。
到了最后,即便是想睡过去,也因为这样变得聊无睡意,闭上眼便全是韩初念的模样,索性直接起身,走到浴室洗漱过后,也已经是早晨的八点钟。
只是这样的心情实在说不上还要做些什么好吃的,就是连出去走一趟似乎都没了力气,难得点开了外卖软件随意叫了一份外卖,最后在无聊中,竟觉得只有做试卷才能让她平静些许。
这真的有些可悲,莫言欢想着,险些就要被自己的行为给弄得笑出声来,只是在刷题中,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拿回来的外卖也是一口没吃,倒了浪费,便索性当成中午饭吃。
最后抵不过这样的无聊,莫言欢只得掏出手机,像是用尽了仅剩的一丝力气,一丝勇气,按下了韩初念的号码。
每一秒的等待都是折磨,就在莫言欢的精神近似于崩溃的临界点时,电话接通,韩初念的声音,也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