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见到站在车站,一动不动的韩初念时,似乎所有的怨气都只化成了那一腔孤勇,缓缓朝他走去:“初念,我来了。”
谁知,韩初念并未看向她,而是注视着前方来来往往的车辆,直至约莫十分钟过去,他才转眼看向莫言欢:“我在这里站着的每一分钟,都似是煎熬。莫言欢,你能懂吗?就在你当初接到Keven电话,转身就走的那一刻,我真的恨你,但后来,你来找我,我只觉得,或许我应该给你一些空间的。可现在,你又一次践踏我的底线,我真的想问你,究竟我是你男朋友,还是他?”
莫言欢望着他,只觉得这样的韩初念真的很陌生,频频摇头,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却不知如何作答有关于韩初念的种种问题。
这般沉默,在韩初念眼里不过是僵持,就这样僵持着,韩初念终是一把拽过她的手,拉着她往巷子里跑去,莫言欢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若不是被他就这样拽着往前跑,她根本就跑不动,这样跑了一段路,也难免喘气喘得严重了些许,许多次险些就要被绊倒,只是韩初念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走到死胡同里,韩初念才登时停下脚步,莫言欢停在那儿喘着气,就连甩开韩初念的手的力气都没有。
抬眼看着他,惊觉韩初念的眼底全是愤怒和一股莫言欢看不懂的情绪,他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你不清楚自己是谁的人,那我就有资格让你明白,对吗?”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能让莫言欢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咬了咬唇,她不知道这样的韩初念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是潜意识告诉她要离开,她便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试图走出这条巷子,走出这个死胡同,只是她未曾想过,韩初念竟比她还要迅速,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面前,拽过他松开不久的手,毫不费力地将她扯到墙边,用手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韩初念,你做什么?”
“做什么?”
望着莫言欢那只有戒备的眼神,韩初念的眸色微沉,似乎只是一时冲动,或者说是在被愤怒支配着,韩初念在抵着莫言欢的那一刻,竟萌生出让人觉得可怕的至极的想法:占有她!
这个想法充斥着他的脑袋,他便也是这么做的,在一手抵着莫言欢不让她动弹,另一只手便攀上了他的衣物,缓缓地往下扯。
意识到韩初念的行为是为何,莫言欢只得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甚至有那么一刻,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直到衣物滑落在她的腰间,莫言欢才开始反抗:“韩初念,你做什么?!”
推拒着,韩初念感受到她的反抗,动作只得更加猛烈,欲火和怒火一起涌上了脑袋,他已经没有那么多别的精力去思考任何,只重重地在她的肩上咬下一口,莫言欢吃痛之间,推拒他的动作竟莫名地小了些,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韩初念,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干什么?这个念头在韩初念的脑子里几乎是一闪而过,动作微顿,可随即,他便低头吻她,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她的肩上,脸上,唇上,最后是胸前。
前所未有过的羞耻占满了她的心间,已经说不出是何感觉,哭泣声弥漫在整个胡同里,可这样的声音,于现在的韩初念来说,无疑是最大的cuiqing剂,更是像疯了一般,蛮横的力道让莫言欢几乎背过气去。
他们之间有过许多次,可每一次,她所体会到的,从来都是韩初念的柔情似水,最多时,也不过是斗嘴的时候,稍微发狠一些,从未像现在这般,像是一种报复,更像是一种,永不停止的侵占。
到了后来,莫言欢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若不是韩初念死死地拽着她,她或许早就倒在了地上,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咬着嘴唇发出一丝丝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似乎唤回了韩初念的一些理智,动作停了停,终于抬眼看了一下被自己抵在墙上的莫言欢。
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莫言欢,面无表情,泪水也早就干掉,静静地,没有一丝反抗,韩初念愣了许久,缓缓地放开她。
他以为,她至少能站着,可当他放开她的时候,莫言欢毫无征兆地滑倒在了地上,韩初念望着她,目光也依旧冰冷:“这是你自找的,莫言欢,你自找的。”
她如此狼狈,可在听到这样话语之后,也忍不住扯出一抹笑,一抹嘲笑自己,也嘲讽面前的韩初念的笑。
可她只是在笑,没有说任何,仿佛疯了一般,眼睛盯着眼前的韩初念,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里带着的恨意,也是前所未有的。
韩初念被她看得微微皱眉,缓缓地向后退:“莫言欢,你自找的。”
还是那一句话,莫言欢甚至觉得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看着韩初念离开胡同,走出那条小巷,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却是满身狼狈不堪,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在地上坐了许久,当她打算起身的时候,更让她觉得不堪的一幕,是在她抬眼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Keven。
心底闪过一丝慌张,可似乎只有那么一瞬,她便觉得心若止水,静静地看着他,Keven微微皱眉,手上还在流着血:“言欢,我刚才,全看见了。”
看见了,韩初念是怎样占有你,占有那个我连碰,都不舍得碰的你。
她知道,她现在看着Keven,他的眼里只有悲痛,可那一丝悲痛,是莫言欢不愿看见的,她笑了笑:“是吗?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啊。”
声音很轻,这也是她现在仅有的力气了,她原以为,若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任何一个人,她必定慌张,可现在,她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Keven没有说话,而是在那一刻,他缓缓地蹲了下来,勉强地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转身走掉。
任莫言欢如何都猜不到,Keven那深邃的眼神,她此生,再无机会看到,再也找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