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欢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谢霖递过来一杯酒，那杯酒实着是莫言欢以前常喝的那种，度数不高，却是莫言欢在‘微恙’喝过的酒中，觉得味道最好的一种。

　　 既然已经递了过来，莫言欢便从善如流地接过，缓缓地饮了一口：“是谢衍跟你说，我爱喝这酒的？”

　　 除了谢衍，她实在想不出谁，而且……

　　 思忖到今个儿谢衍说的话，莫言欢就这么想了，也不是没有道理。

　　 谢霖挑了挑眉：“他没跟我说，虽然我们是兄弟，但也不至于你爱喝什么酒，他都会与我说。但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想必阿衍也跟你说了，我对你有点意思吧？”

　　 既然已经挑明，莫言欢也不打算掩盖，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但她也只是当作知道了这件事罢了，继续抿了一口酒：“可是，我也挑明了，无论现在对象是谁，我都没有兴趣了。”

　　 不是搪塞，而是事实。

　　 其实谢霖这段时间跟谢衍聊得颇多，他对莫言欢之前的事情也是有了解的，听她这么一说，倒也不觉得意外：“我知道。你之前的事情，阿衍也有跟我提起。”

　　 莫言欢也料想到了，只是挑了挑眉，也没说介意不介意。

　　 一杯酒饮完，许是许久未曾喝酒的原因，明明是一杯度数算不上很高的酒，便让她有些头晕，‘微恙’的灯光一向很晃眼，待了好一阵，或许是谢霖身上的气质太像谢衍了，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毫无防备地说了一句：“有点晕。我到休息室一会儿，你有钥匙吗？”

　　 这话说完，莫言欢又一下子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谢霖而不是谢衍，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当我没说。”

　　 “我有钥匙，你去吧。我待会儿去看你，你尽管放心，你没给我准话，我不会对你如何的。你也可以把我当成阿衍。”

　　 沉默了一会儿，莫言欢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终是接过他手上的钥匙，朝他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休息室。

　　 那一瞬，谢霖也喝了一杯酒，轻轻地叹息。

　　 他对莫言欢仅仅是感兴趣，或者说，顶多的不过是有些喜欢，但也没有到非要得到的地步。毕竟，他不是那种喜欢什么强制，或者说那般随意的人。

　　 过了一会儿，谢霖终于朝休息室走去，轻轻地敲了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谢霖才缓缓走进去。

　　 走在沙发上的莫言欢已经好上许多，朝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会进来了。”

　　 “那你希望我不进来吗？”

　　 说着，谢霖朝她走去，坐在了她身旁，离她还有一段距离，似是不想让莫言欢想太多似的。事实上，莫言欢也没想太多：“哪有什么希望不希望的，你进来了，我们就聊聊，若是不来，我迟早出去与你道别，回家的。”

　　 半分不假，这或许就是谢霖对她有兴趣的原因吧。

　　 “你还真是……”

　　 顿了顿，谢霖似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问：“好些了吗？”

　　 若是撇去谢霖对莫言欢原本有的心思，这样的关怀真的似是兄妹之间的。莫言欢朝他点了点头：“是好些了。”

　　 往常在‘微恙’喝多了，便会直接来休息室，谢衍也会与她聊天，酒意会渐渐消去，倒也不觉得难受，只是现在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可若就算谢霖与谢衍是兄弟，但总的来说并不是一个人，还是会有所不同的。

　　 “你不必对我有什么介怀之类，我与你说的那些，倘若你不愿意，我定不会如何如何你。只是若你想念阿衍，倒是可以与我说说。”

　　 说？莫言欢摇了摇头：“不必。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

　　 已经清醒了七八分，莫言欢朝他点了点头，缓缓起身，谢霖没有留她，只是说：“我送送你吧。”

　　 她没有拒绝。撇去他的心思，她倒是挺乐意交谢霖这个朋友。一开始可能确实有谢衍的几分原因，但现在，这样的原因显然已经不足够。

　　 谢霖送到‘微恙’的门口，知道再送下去莫言欢会拒绝：“我就看着你走出去吧。”

　　 “嗯。”

　　 这条路莫言欢已经走过无数遍，撇去前段时间的那群人，她没遇到过什么事，伴着并不明亮的灯光，莫言欢走出了那条巷子，回了家。

　　 半夜，意外收到韩初念的消息：明天见一面？

　　 所幸还未入睡，想来这一面迟早都得见：好。

　　 约好了明天晚上，地点是‘微恙’。

　　 这倒是让莫言欢有些惊讶，既然是晚上，又是‘微恙’，莫言欢看着便出了神，她并不觉得自己与韩初念在‘微恙’有过什么好的回忆，但终归，她去‘微恙’的最初原因，也与韩初念脱不了干系。

　　 想着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许是昨天见了一面，聊了一会儿的缘故，莫言欢意外地还收到了谢霖的短信，已经许久未曾有人与莫言欢聊天，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些如鸠止渴的味道。

　　 她没有给谢霖任何的联系方式，许是谢衍给的。

　　 “已经起了，既然拿了我的手机号码，便加一下微信吧。”

　　 莫言欢回复完，不消多时便收到了验证。

　　 与谢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昨天她那半分醉意的模样让谢霖看了去，却也不觉有什么：“阿霖，昨天那副模样，怕是吓着你。”

　　 “哪有的事？我在‘微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说你这样的，无数喝醉的，挑事儿的，我和阿衍什么都见过，你这种，至少是很清醒的。”

　　 并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实话，莫言欢却笑了。

　　 她去‘微恙’的次数不少，却从未见过谢霖说的什么打架挑事儿之类。但细细想来，她每每到‘微恙’，谢衍似乎都在下意识地将她保护得很好，后来他不在‘微恙’，也时时刻刻说着让她别去，少去之类。

　　 “还是麻烦到你了。”

　　 “阿欢，你若把我当成阿衍，你定不会这么客气吧。”

　　 阿欢？

　　 似是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叫了，不知怎的，听了谢霖这般说，莫言欢竟然不自觉地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