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神晃了许久，莫言欢终是叹了口气，说道：“阿霖，你是他的哥哥，不是他。我也不会把你当成谢衍，这样对你来说，又算是什么呢？”

　　 这样的表态，愣是让谢霖笑了好一会儿：“好，不过我现在真的困得紧，我得睡一会儿。昨天在‘微恙’待到凌晨四点多，五点多到的家，想要休息了。”

　　 “怎么这么晚？你若只是到‘微恙’玩玩，就不必要这样了。”

　　 说完，莫言欢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管得太过，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尴尬：“抱歉。我说得太多，你若不想听，便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便可以。”

　　 “怎能当作没听见呢？不过言欢，我真的，很高兴。”

　　 听得出来，谢霖言语中的高兴，莫言欢也只是浅浅一笑：“好了，你休息吧。”

　　 寥寥几句后便相继挂断了电话，莫言欢起身开始倒腾了好一会儿昨天买回来的装饰，自觉琢磨地差不多了，便还是刷题。

　　 夜晚降至，莫言欢换了一身衣服，给韩初念发了一条消息之后，便缓缓地朝‘微恙’走去。

　　 不出意外的，她在‘微恙’看见了谢霖，谢霖似是没料到她会来，有些诧异，朝她点了点头。莫言欢也点了点头，却没有朝他走过去。

　　 不消一会儿，韩初念也到了，从谢霖的角度看过去，韩初念与莫言欢交谈甚欢，他看着，只觉得有些堵。

　　 若是没料错，那必定就是韩初念了。

　　 谢霖对莫言欢的了解，不是说说而已，从韩初念到Keven，他都是有所了解的。

　　 莫言欢与韩初念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终是走了进去，坐在了一个角落里。

　　 那个角落，便是Keven往常最爱的那个位置，韩初念似乎是有意如此，莫言欢却也没表现出几分不耐，坐在那儿，只觉有些压抑罢了。

　　 “你能见我，我很高兴。”

　　 许久未曾见过，莫言抬眼间看这样的韩初念，比往常还要带着几分成熟，不自觉地笑了笑：“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我们之间，撇去那一段，能做朋友，也是很好。”

　　 不知为何，莫言欢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那一段，而且总是选择遗忘，韩初念甚至都觉得，她会不会只是在麻痹自己罢了。

　　 挑了挑眉，韩初念抿了一口酒：“言欢，你若真的放下了，你为何总是……总是提醒着你自己，或者说是我，我们那段已经过去了？若是真的过去了，你岂会……”

　　 “韩初念！”

　　 似是恼羞成怒一般，莫言欢瞪着他，喊着他的名字，却是有半分无奈：“我没忘。韩初念，你也不会忘记的，我知道。”

　　 我知道，你忘不掉那段我们所谓的美好，而我忘不掉的，只有你之后的残忍。

　　 倘若没有前面那段的美好，我又岂会愿意说什么当你是朋友？

　　 沉默之间，莫言欢垂眸，不再言语。

　　 而吧台一旁坐着的谢霖，将两个人之间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似乎想了好一会儿，终是起身，朝两人的方向缓缓走去。

　　 两人之间的静默，倒是让谢霖很好地插上话：“阿欢，我就说，你怎么来了也不过去，这是？”

　　 谢霖一手端着酒，脸上的表情确实那般潇洒放肆，全然不是往常莫言欢看到他的那副模样，所有的干净纯柔似乎在顷刻间褪下，变成了锋利的爪牙，望向韩初念那边的方向。

　　 谢霖岂会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韩初念，莫言欢也明白他是明知故问的，她不相信谢衍没有跟他这个哥哥提过，一时静默，好一会儿，才道：“阿霖，你这不是看见我这儿还有朋友呢？下回，下回来了，定然先给你自罚一杯。”

　　 不知怎的，莫言欢表面看上去还是那般悠然自得，谢霖却总觉得她在掩饰些什么似的，偏偏不大想让她如愿：“若我非要现在就与你饮一杯，你又当如何？”

　　 如何？

　　 莫言欢止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顺手端过了桌上的那杯威士忌，眼睛轻晃，饮了下去。

　　 她不是喜欢喝酒的人，威士忌对她来说未免有些过于激烈，一时间还呛到了一下，轻咳不止，连忙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言欢，你没事吧？”

　　 对上韩初念有些着急的眼神，若是放在以前，莫言欢定会觉得他是真的着急，可现在他所有的动作，顶多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罢了，连忙冲他摆摆手，咳完了，莫言欢不慌不忙地望向谢霖：“已然喝过了，若觉得不够，下一次来，我定陪你喝个够。”

　　 谢霖缓缓一笑，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相信，莫言欢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却明白了莫言欢的意思：这件事，不需要他的插手，也不屑他的干扰。

　　 读懂了莫言欢言语中的意味，谢霖只是再打量了一下韩初念：“好，这可是你说的。”

　　 语毕，谢霖缓缓走到吧台边上，时不时看一两眼，带着些许看戏的意味。

　　 “那是你朋友？”

　　 莫言欢坐在沙发上，已然不想喝酒了：“算是吧，你还记得谢衍吗？”

　　 他与他有过不快，韩初念还是记得的，莫言欢却不愿去深思他眼神中的意味，自顾自道：“他是谢衍他哥。”

　　 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韩初念也顺势坐在了莫言欢的身边：“那谢衍呢？”

　　 “忘川镇，不会再回来了。”

　　 提起忘川镇，莫言欢只是羡慕，羡慕谢衍能如此深情地爱一个人，也羡慕阿篱，能值得一个人这样去爱。

　　 “言欢，你知道我能约你去的地方很多，为何偏偏是这里吗？”

　　 莫言欢不作答，只等着韩初念自己说下去：“言欢，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吗？”

　　 莫言欢恍神间，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毕竟无论如何做，其实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能与不能，似乎都不重要，也不是一句话便能说得清楚的。

　　 “初念，你究竟如何想的？我不愿陪你再玩下去了，你懂吗？”

　　 眸色微沉之间，莫言欢不再言语，不知多久，她感觉到自己的唇被韩初念轻轻地吻住了，而她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下一秒，给予了最真实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