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莫言欢的家门口，只是一路上，自那个话题之后便再相顾无言。到最后，莫言欢进了屋，谢霖却还是没有拿回那件外套。

　　 还是那句话，我们还会见面的。

　　 莫言欢觉得有些疲惫，便没有再与他争辩的心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提起韩初念，她已经从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变成现在的满是疲惫。

　　 甚至很多时候，疲惫至极。

　　 明明醒来也不算很长时间，却迫切地想要再一次睡死过去。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中午时间。

　　 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去过那家甜品店，有了心思，便打算去那儿一趟，只是未曾想过，那家店已经关了门，店里没有人，也没有留下任何，偌大的店面，只有那扇玻璃门上贴着的那一张“店铺转让”。

　　 很多人，没来得及告别，却再也不会再见面。很多事，还没来得及体会其中的弥足珍贵，也渐渐地散去。

　　 站在门口恍惚了好一阵，猛然间想起自己与林慕依在这家店里有过的回忆，不免伤感。好一阵，她才缓步离开。

　　 如今，是真的想坐下来，好好与人聊聊，都似乎不大可能了。

　　 扯出一抹苦笑，没了心思，晃荡着走到了那家西餐厅，里面的人很多，而这里面，也有莫言欢一些好的回忆，一些不好的回忆。

　　 说不清的喜忧参半，犹豫了好一阵，莫言欢终是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

　　 剩下唯一的位置，莫言欢点了两道菜便开始自顾自地玩手机，再也没有人关心她是不是孤独寂寞，韩初念若是再找她，也不过是发泄罢了。

　　 至于林慕依，可能是因为距离的缘故，莫言欢便习惯性地不再去打扰。

　　 菜很快就上来了，索然无味，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莫言欢已经吃不出任何感觉了。

　　 在西餐厅坐了好一会儿，莫言欢开始收拾东西离开，除了回家，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只是回家，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沈岚难得回来，却还是撞见了她那身痕迹，明白沈岚是因为接受不了，任谁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在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恍惚间又辗转回了家，躺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像是丢了魂一样地拿过旁边的试卷写了几道题，整座城市的人都沉浸在过年的愉悦中，而她，一如既往，甚至感觉所有的事物，都与自己无关。

　　 对于莫言欢来说，这样的假期真的过于索然无味，熬到了开学，便早早地收拾好东西返校，一股脑扎进了学习里，一段时间无人打扰，再一次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在开学的一个星期之后。

　　 韩初念：回临安了，勿念。

　　 莫言欢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便索性当作没看见一般。

　　 他的名字，现如今只能让她想起那些个夜晚。以往的甜蜜，到现在的相互折磨。

　　 噩梦。

　　 大概是因为没有收到莫言欢的回复，连续几天，韩初念都会给莫言欢发一两条短信，只是莫言欢依旧没有回复。

　　 如此下来，韩初念在不久之后，又回来了。

　　 没有再给莫言欢打电话，而是直接到了她的教室门口。

　　 人走的差不多了，莫言欢坐在教室的位置上，一眼就能看到站在门口的韩初念，略微惊讶之余，剩下的竟然是连她自己都觉得微不可查的惊慌。

　　 倒不是别的，而是韩初念身上的那股气质，确实让她觉得有些难以抵抗。

　　 “你怎么来了？”

　　 “那也是建立在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的基础上的。”

　　 韩初念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而莫言欢却忍不住笑出声来，紧紧地盯着他，觉得有些可笑，更有些可悲。明明两个人都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还说什么，需要联系之类的，未免太可笑了些。

　　 “韩初念，你不会真的没搞懂，我和你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她以为，那一夜过后再也没有其他了。她不懂，韩初念在撩拨什么，不甘心些什么，那一夜，她自认为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极致。

　　 “我说，我真的想让你在我身边，这样，你都不愿意相信吗？”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够。

　　 这样的话莫言欢不知如何说，便一直回以沉默。

　　 “初念，你若来找我，只愿和我做朋友，那我当然是愿意的。可倘若，你来找我，是为了那所谓的与我在床上……”

　　 不知如何说下去，只得顿了顿：“那些事，我做不到，做不来了。”

　　 韩初念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是笑了笑，慢慢地走出了课室。

　　 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之后的很多天，韩初念唯恐他人不知一般，每天都在学校里转悠，不时来找一下莫言欢，任谁都知道韩初念和莫言欢之间的关系，说不出的尴尬，班主任也找了莫言欢无数次，直至忍无可忍，莫言欢便找班主任请了假，当天就与韩初念一起走了。

　　 “你要如何，你要带我去哪儿，你要做什么，韩初念，我都随你。”

　　 只是，你越这样撩拨，我便越觉得，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不是没有寂寞的，最可悲的，是她总觉得这种寂寞，只有韩初念能够排解。是很贱，但她也确实很乐意。

　　 理所当然地跟着韩初念到了宾馆，不知道他是不是对临山宾馆有独特的爱好，每每都是来这里，莫言欢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不消多说，原先该有的羞耻似乎也消失殆尽，进了房门，站在床的旁边，不消多想，也知道韩初念想做什么。

　　 自从那一次之后，他们之间的交流似乎也只剩下这所谓的床，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明明也可以不配合，但就是这样犯贱地去迎合他。

　　 不为别的，她也明白，自己抵不过那一点温存。

　　 这一夜里，韩初念没有再让莫言欢作出那样的姿势，她只是静静地躺着，将自己交付于他，任由他如何为所欲为，最后沉沉地睡过去，又被好几次地弄得醒过来，恍恍惚惚地，一晚上过去，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