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了身旁的韩初念，他似乎还睡着，莫言欢躺了一会儿，终是缓缓起身，打算像上一次那般直接走掉，毕竟她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还能有什么可以交流的。

　　 动作依旧轻缓，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动静，却不料身后的人猛地睁开眼睛：“又想像上次那样，不声不响，直接走掉吗？莫言欢，你还真行。”

　　 声音虽是有些沙哑，却不见得没有威慑力，莫言欢愣住了，缓缓回头，是韩初念睁大的双眼和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实在有些不舒服。

　　 “我不想打扰你，也不知道，我们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没有争辩，淡定自若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倒是让韩初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坐起身来，手不着痕迹地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渐渐地抓紧，力道恰好，不让她挣脱，也不让他觉得疼：“你不知道能说什么，便什么都不需要说。就这样陪在我身边，我来说，可以吗？”

　　 不知应该摇头还是点头，最终她也只是尴尬地扯出一抹笑，没有任何回应。韩初念了解她，这副样子，并不是什么答应，而是委婉的拒绝。

　　 意识到这一点，失落不是没有，只是他宁可当作自己听不懂也看不懂，慢慢地靠近她在唇上落下那一吻：“不爱我的撩拨，又何必给我回应？这样，我也会会错意的。”

　　 似是叹息，不待莫言欢回过神来，韩初念已经翻身下床，在莫言欢还在恍惚的时候，将自己的衣着整理妥当：“我出门买早餐，你在这儿等我就行。”

　　 不等莫言欢说什么他便急着出门，唯恐听到莫言欢说出那一句‘不用，谢谢’之类的话，简直是慌不择路地走了。

　　 莫言欢看着他离开，眼神终是恢复清明，缓缓地抬头，起身，将自己的衣着整理好，简单的洗漱过后，还是拉开门，走出了房门，走出了宾馆。

　　 她不是拒绝，而是至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与韩初念走的方向不同，自然不会相遇，韩初念回到宾馆时，看到空无一人的场景似乎还是有些意外，叹了一口气，靠在墙边冷静了一会儿，终是退了房。

　　 回了家，莫言欢照旧是洗澡，比起上一次，这次的痕迹算不上多，只是想起课业，自己也算不上对高考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虽是学霸，却不是不努力就能得来的。

　　 这样一来，莫言欢也没有了什么心思，回了家收拾一下，便急急忙忙往学校赶。班主任对莫言欢的请假已经是难得的恩准，见她回来的不算晚，至少能赶上第二节课，也没再说些什么。

　　 除了林慕依，莫言欢在班上也很少与别人打交道，林慕依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没有林慕依在身边，孤独是孤独了一些，但至少不会有人问她昨天干什么去了之类的话，倒让她安心了很多。

　　 班主任准许莫言欢请假，莫过于是为了解决韩初念的事情，见她回来，自然以为事情解决完了，只是没料到，没过几天，韩初念再一次出现在学校。

　　 算不上始料未及，莫言欢也能料想到这是迟早的事，只是她还在抱着有些许侥幸的心理罢了。见到韩初念的那一刻，没有多意外，反而能破天荒地朝他笑了笑：“你来了。”

　　 “你也没让我失望，终究还是走了。”

　　 莫言欢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将自己在心里编织了无数次的理由脱口而出：“那天我也不是不等你，只是却是有些事情耽误不得。”

　　 韩初念那般了解她，只要她一个眼神他便能知晓一切，那里还轮得到莫言欢说这些，但他不想戳破，只是点点头：“那现在放学了，我也许久没吃学校的饭菜，请我吃一顿？”

　　 这自然是拒绝不得的，加之莫言欢也不想拒绝，拒绝这一次，难免会有下一次，很多事情，总得说明白，哪怕不知从何说起，还是免不得这样的。

　　 思来想去，莫言欢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你过来找我，我总不能让你开口了，却还是怠慢了你。”

　　 学校里几乎没有多少人不知道韩初念和莫言欢之间的事情，班主任也是知道，甚至校长也是知道的，只是不大管，一来韩初念和莫言欢的成绩确实好，二来，这两人似乎也不是他们能管得着的。

　　 在食堂吃饭，人还挺多，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位置，韩初念坐在莫言欢的旁边，扒拉了几口饭：“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

　　 “嗯。厨师没换。”

　　 “以前，我们也经常这样吧。”

　　 莫言欢愣了愣，想起以前和韩初念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确实经常这样，吃完饭，免不得也到林荫道上走一圈，也不晒，反而会有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既然已经过去，就不需再提。”

　　 一时间的出神，莫言欢终于回过神来，这句话，不免是在提醒自己的。

　　 韩初念动作慢慢地停下来，似是不想与她争辩，却还是说了一句：“过没过去，我们自己心里都有数，我不愿自欺欺人，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

　　 莫言欢没再搭话，事实上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回应什么才是对的，也许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她想分开，却又不舍，韩初念肆意撩拨，终有一时她是猝不及防的。

　　 二十来分钟过去，间韩初念已经没有再动筷的意思，莫言欢也缓缓地放下了筷子：“那我们到林荫道上走走吧，我也许久没去了。”

　　 不等韩初念的回应，莫言欢便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韩初念在她的身后，不免勾起一抹笑。

　　 这样的回应，岂不明显？或许她已经没有勇气给他所有，但她还是有所回应的，还是等于点了头，应了他那一句在一起。

　　 算不上是韩初念多想，两个人走在林荫道上，韩初念也试探性地去牵她的手，莫言欢也只是起初有些怔住，却没有挣扎。

　　 他没有料错。

　　 但是谁也不想打破这份平静，他牵着她，似乎已经足够，她也不想挣扎，似乎是觉得有些累了，所以便想这样停下来，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