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过了四模,这个考试对于这个学校的人来说真的很不简单,毕竟是距离高考的最后一次模考了,也是成绩最为关键的一次。
毫无例外的,莫言欢再一次考了全年级前三,但正是这样,才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里聊了很久的天,语重心长的,无非就是让她不要懈怠,怎么样都要拼死守到高考完了再放松,其实一直以来,莫言欢也没感觉自己学习上的压力有多大。
所有的压力也好,牵念也好,都只和那个叫韩初念的人有关。
应付完老师,莫言欢到食堂吃了个饭之后便守在课桌前做题,难得今天韩初念没有打电话打扰她,而是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赶论文,对了,你快高考了,无论如何,不要紧张,我等你到临安来找我。”
临安。
一直以来,莫言欢甚至都不知道要考哪个学校,如今因为韩初念这样看似随意的信息,似乎就给她之后的路定了一个目标。
临安大学。
这对莫言欢来说,只要在考场正常发挥,那是绝对可以的。
回了韩初念一个‘好’字,看了看桌上那套被自己写得乱七八糟的试卷,无奈地看了看窗外。
似乎这样放松,成了在这段枯燥的日子里,唯一不那么枯燥的事。午休时间很短,很快就过去了,睡眼惺忪过来上课的人不在少数,都是文化生,早就被之前那魔鬼训练给弄得筋疲力竭,现在渴求的不过是一个结束罢了,该哪儿哪儿去,老师讲课似乎也带着些疲惫,就连莫言欢自己都觉得有些听不下去的意味,最后直接拿出自己的试卷继续刷题,一个下午的课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难得,中午没打电话过来的韩初念,在此时竟然打电话过来。
“初念。”
“怎么了?听声音,感觉你很累。”
确实很累了,这段时间压力也大,但她从来不说,自己扛着,对韩初念不说,对谢霖也不会提起,但现在眼看就要熬过去了,也觉得更没有必要讲出来:“没,可能是中午没休息,现在在回宿舍的路上。”
“那先回去躺会儿,不然,晚自习可能也没有多少精力上了。”
随意浅聊了几句便将电话挂断,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两个人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韩初念也会来找她,可似乎都只为了那件事,算不上好还是不好,莫言欢对此也不愿去多想。
吩咐了舍友半小时之后叫醒自己,莫言欢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却没料到,醒来之后竟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
她简直可以说是从床上炸起来的,用最快的速度从上铺下来,却在下铺看到了一张字条:言欢,你有些发烧,我们没叫你,给你请假了,好好休息,起来了,药在我的小箱子里,记得吃。
她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发烧,现在这么一倒腾,才确实觉得有那么一点头晕,看着床边的小箱子,莫言欢似是有些无奈地打开,拿了两颗药和着水吞了下去。
许是药效的缘故,莫言欢顿时又觉得自己困得不行,既然已经请了假,那就没必要死撑着,也没人搭理,便慢悠悠地爬上自己的床,闭上眼睛,恍恍惚惚地又睡了过去。
大概是十点半左右,下铺将她摇醒,迷迷糊糊中似乎问了一句‘吃药没’,她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反正对方最后还是任由她就这样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莫言欢老早就起来了,烧已经退了下去,见舍友也都起来得差不多,不忘跟大伙儿说上一句谢谢,然后还是像之前那样,早早地到课室去学习。
下铺正睡得迷迷糊糊,起床了也不见得清醒几分:“我真的,莫言欢到底是不是人啊,精神这么好,我咋感觉她不是病人,我才是刚大病初愈的那一个。”
“得了吧,你也不看看人家那成绩,不这么拼,哪能在我们学校拿前三?”
也觉得有道理,莫言欢在可是做了两道题之后,班里面才陆陆续续来人,又是一天烦闷的课程,距离高考越来越近,老师更像是往死里逼一样,作业也好,题量也罢,都比平时猛了两倍,平时的练习也不见得能做完,现在更别提了,也导致了莫言欢沉溺在了题海当中。
再接到韩初念的电话时,是两天之后。莫言欢没有告诉韩初念自己发烧的事,反而很关心他在临安过得怎么样,据实回答过后,莫言欢几乎已经找不到话题了,甚至觉得,两个人除了这些,别的都已经不值得一提。
“初念,还有一个多星期就高考了,你要来看看我吗?”
这也是第一次,莫言欢这么主动,韩初念颇为意外,既然是难得,韩初念又怎会拒绝,想也没有想便答应了。
挂断电话,想起自己也有好一段时间没去谢霖那儿,临考前有一天半的时间,正巧那个晚上可以去一趟‘微恙’。
将事情都计划好之后,莫言欢觉得自己做题似乎都变的有动力,时间也过得很快,转瞬便到了临考前唯一的假期。
与韩初念的再一次见面,便是韩初念出现在校门口,说要接她回家的时候。那晚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韩初念甚至没有在莫言欢家里逗留多久便匆匆告别,说是学校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莫言欢也从来习惯不去过问,任由韩初念回去之后,自己便联系上了谢霖。
“阿霖,今晚你在‘微恙’吗?”
“我每天都在。怎么,你要过来吗?快要高考了。”
“嗯,就当考前放松吧,今晚见。”
确定谢霖会在‘微恙’,也确保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莫言欢才整理好衣服,在晚上的八点钟,准时出现在‘微恙’的门口。
走进去,谢霖依然是坐在吧台上喝着小酒,浅浅一笑,莫言欢朝他走去,不多时,便已经坐在他身旁:“阿霖,好久不见。”
“哟,来了?确实好久没见了。怎么都瘦了,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