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欢还不忘停下脚步,将谢霖打量了一番,忽略他手臂上的伤口,还是挺好的。
“行了。咱俩谁也别嫌弃谁,赶紧走吧,你的伤口再不处理,万一废了,我怎么跟阿衍解释?好说歹说,他让你来看着我,你也保护我不少次了,现在我也总不能什么也不管。”
‘微恙’离医院挺远,莫言欢也没抱什么希望能走过去,带着谢霖兜兜转转,过了十来分钟,就在一家诊所停了下来:“处理下伤口吧,等会儿回公寓,自己也小心些。”
敲了敲门,诊所里的是一个老爷爷,看着谢霖手臂上的伤口,也免不得唠叨:“你们这群年轻人,我们忙着救命,你们倒好,忙着废了自己的命。你这手臂伤得不重,但也怪吓人的。”
听着伤得不重,莫言欢的心才缓缓平静下来:“听到没有,伤得不重,但你也要惜命。”
谢霖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往也没觉得莫言欢这么能讽刺人,处理伤口的过程很疼,但谢霖愣是一声都没叫,哪怕面目狰狞,也是咬牙挺过来了,缠上一圈绷带,也算是处理好了。
“别碰水,记得明儿自个儿换一下绷带,药我这儿开给你,真是,年轻人就能折腾。”
接过了老医生开的药,无非都是些外敷的,谢霖道了声谢,付过钱之后,拉着莫言欢从小诊所里出来了:“我送你回家吧,不然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莫言欢挑了挑眉:“你确定,这药你能明儿自个儿换?”
谢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顿时不知道能说什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莫言欢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就当我来你家借宿一晚。”
意思再明显不过,谢霖除了有些意外,不免有些兴奋的意味:“你还真是,信得过我。”
说不上信不信得过,只是谢霖也不是第一次将自己带回家了,他的品行,莫言欢自然是信得过的。
再次来到谢衍的公寓,说不上陌生,甚至可以说熟悉的很,莫言欢给谢霖倒了一杯水:“行了,去洗个澡,明儿起来我给你把药换了,我再回家。”
谢霖挑了挑眉,心里无数的言语不知道如何说出来,毕竟莫言欢在他眼里还是年龄挺小的一个人,哪怕他心知肚明,莫言欢跟韩初念在一起,一定什么事儿也做过了,但还是下意识地说:“你还真的是,自己说什么撩人的话,一点儿都不自知。”
留下一个一脸懵逼的莫言欢,谢霖自顾自地去洗澡,莫言欢坐在沙发上,也不思考任何,想了想,起身到柜子里翻出一个医药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谢霖洗澡的速度也很快,他出来的时候莫言欢正打着盹,似乎很累了,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屋里睡吧。”
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起身往客房走去。
他若是手上没伤,铁定就直接抱走了,哪里还有什么让她自己去的道理。
只是这一夜,谢霖如何都睡不着,最后艰难地起身,到了客房,轻轻地推开门,莫言欢闭着眼,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不愿打扰,正想出去之时,却听到莫言欢略微沙哑的声音:“怎么了?”
微微惊讶地回头,笑了笑:“没事,我睡不着,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也没睡。”
不再挣扎,莫言欢缓缓坐了起来,伸手开了旁边的灯,一时间,屋里变得光亮起来,只是莫言欢却没有要一直坐在床上的意思,缓缓起身:“是啊,既然睡不着,还不如聊聊?”
谢霖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到了阳台,晚风吹在身上格外舒服,没有了白天的热意。
莫言欢坐在地上,谢霖则靠在栏杆上:“若是现在喝点儿啤酒,确实很棒。”
莫言欢没有回应,而是看了看他缠着纱布的手:“那还真是可惜,你可能近段时间都不能喝酒了。”
指了指他的手,谢霖皱了皱眉头,似是说笑般:“是啊,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上去多管闲事了,可惜了,就是伤成这样,我也不见得后悔。”
“为何?事儿逼啊?”
望着莫言欢的笑,谢霖沉默了,没有回答。
因为,我若是不伤这一次,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公寓里?
只是这样的话,谢霖压根儿就不敢说,哪怕只是用一种开玩笑的意味,他也没有这个勇气。这个玩笑对她来说可能是玩笑,可对谢霖自己来说,确实心底深处最大的念想。
“你就当我是事儿逼呗。”
难得露出一副欠收拾的模样,莫言欢无奈地摇了摇头:“是啊,你倒是无所谓,可怜了我,可别到时候变成我照顾你了。”
“哎,你快考试了吧,准备得怎么样,打算考哪儿?”
莫言欢愣了愣,点了点头:“准备得还行。”
至于考哪儿,莫言欢从来都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目标,可现在,就韩初念的那条短信之后,她突然便觉得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眼底竟然也有些温柔的笑意:“考临安大学吧。”
“韩初念在临安大学吧。”
这般笃定,甚至似乎都不需要多问一般,莫言欢挑了挑眉:“哎,你还真别说,谢霖,你其实真挺聪明的。”
“行了,别说我话多,你喜欢他,没碍着我事儿,你们俩经历的那些,我自然也比不上。只是莫言欢,你留个心眼儿行不行?你不喜欢我得了,可我喜欢你啊。别老在我面前提他。”
许是谢霖也早就看明白了自己和莫言欢之间不可能,虽说有些抱怨,但还是听得出来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莫言欢缓缓站起身,不知作何安慰,便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值得。我也相信,你会找到那个你喜欢,她恰好也喜欢你的。”
谢霖不再言语,换句话说,若是现在面前有一杯酒,他铁定想也不想全给干了,只是现在面前空空如也,除了一个莫言欢,而莫言欢,却是他想拥抱,却不可能拥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