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沉默地看着长鱼瑾。
他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她不是真正的长鱼瑾,而在这幽深血腥的皇宫中,真正的长鱼瑾去了哪里?她又来自哪里?
无问不知道,但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的。
他是自私的,他只想带着她走。他想过救了长鱼家,可是没想过费尽心思地救。
长鱼瑾看着无问,摇摇头:“我没法丢下他们不管的。”
无问也从来没想过,她对长鱼家,会有这般的感情。
无问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会想办法。”
凤溪山深处,一处临时搭建起的寨子,四处都是举着火把巡逻的人。
没有一个是士兵扮相,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山匪居处。
长鱼远志带着一队人隐藏在暗处,黑夜几双眼睛泛着泠泠的冷光。
“头儿,我们今儿个是来剿匪吗?”一个憨憨的语气小声地问着身边精英队的老大。
老大看了一眼前面的长鱼将军,转头打了身边的小子一下。
别人都说这小子是个憨厚老实的,但在他看来就是有点傻。
“你没脑壳啊,你看看他们走路的架势,巡逻队的样子,像是普通的山匪吗?”老大压低了声音骂道。
傻小子吃疼,伸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不死心道:“所以他们是不一般的山匪。”
能进精英队,武功都是不寻常的,耳力也比一般人好,因此傻小子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立马抖了起来。
傻小子一看大家这反应就知道自己又问错话了,可他到底错在哪儿啊?
老大觉得自己不能跟着孩子在一块儿,会吐血,果断的闭了嘴,不再说话。
长鱼远志回头,压低了声音:“敌人的头领应该就在寨子之中,无法确定在哪个房间。”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所有人,“但我们今夜必须杀了头领。”
傻小子看着不远处那并列有序的房子,咽咽唾沫:“那这么多房子,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恐怕找到天亮也找不完吧。
长鱼远志声音重了几分,“所以我们只能赌。赢了我们杀了头领,降服这两万人,输了我们今夜可能就走不出这寨子了。”
傻小子虽脑子有些不灵活,但武功与爱国之情是在的,他毫不畏惧,反而是另一个人有些畏惧地往后缩了缩。
旁边的人一把拉住他:“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死了也是为国捐躯,也算光荣牺牲,你怕个毛!”
老大看了一眼那个害怕的人,那是进来不久的一个新人,第一次任务就是这种情景,也难怪他害怕。
长鱼远志也猜出来了。
他盯着那个有些瑟缩的人,冷声道:“给你两个选择,抛下生死跟我们走,或是原路返回回到军队重新做一个普通士兵。”
旁边的人生怕他一个糊涂就做了第二个选择,忙道:“你可想好了,就算你做了一个普通士兵也还是要冲锋陷阵的,那不白白浪费了你这一身武艺。”
精英队老大道:“你别劝他,让他自己选择。”说完又催促那个害怕的人:“快点,时间不多了。”
本来心里害怕的要退出的王大郎,心里突然闪过他爹的话“空有一副花架子,没有实战经验算不了什么。”
他心里一横:“我要和你们一起,我,我是因为第一次所以害怕,等我有了经验就不会怕了,下次一定能好好表现,杀他百十个敌人!”
听了王大郎的雄心壮志,谁也没有答话,只是旁边的人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给他鼓励。
到底有没有下次,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