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温的手术是晚上七点钟的,可是方晴许和陈传君去的早,还没到中午呢,两个人就到了,因为陆如温要做手术的关系,中午和晚上都不能吃东西,要清肠道,所以陆妈单独请两个人去外面吃了顿,陆如温现在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没有像之前一样排斥自己的身体,只是陆妈还是看得出,她对那段回忆的抵触,和谁进话都不愿意有人再提及到那一天,医生不敢提,陆妈也不敢提。
因为陈传君吃饭吃得快,陆妈便对他说:“传君啊,我和晴许再吃一会儿,你能帮我去看下如温吗?”
陈传君看了眼方晴许,爽快地点头说:“行啊。”
说完就一个人跑去了医院。
病房里静悄悄的,陆如温正呆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书,关于自己复读的事,陆妈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陪她去找一个一对一的补习班那样形式存在的私塾,看到陈传君一个人回来了,陆如温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陈传君笑了笑说:“方晴许还在和你妈吃饭,你妈不放心你,所以我就先回来陪你。”
“……其实陈传君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陈传君抬头看了眼陆如温,若有所思地问:“关于我和方晴许?”
被陈传君给猜中了,陆如温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并没有方晴许想得那么好,其实我的心底也是满满地狭隘?”
陈传君微微一笑说:“我倒是没有那么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不是多好的人,没必要把一些无所谓的事放在我身上,我不是傻子,没有像方晴许那样那么糟糕的视力,你每次看我的眼神就让我知道,你可能有点喜欢我,可是你知道的,我不捅破是为了我们的关系不受到破坏,可是我现在觉得也许告诉你也不是件坏事,对于你而言,你是会有新生活的人,其实我不觉得你是真的多喜欢我,大家都还年轻很多事说不清。”
被陈传君这么一说,陆如温没有一点的尴尬,其实她之所以想告诉陈传君无非是她觉得可以放下了,曾经的那个夜晚,让她无比地害怕陈传君看待她的眼神,可是过了这么久,她才明白,陈传君只会可怜她,她们从不是可以论得上情侣的两个人,毕竟陈传君是那么的喜欢方晴许,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度过了太多太多自己不能插进去的日子,与其惦念不如放下。
“陈传君,其实我第一次见面还真没有对你有太多感情,可是就是因为你对方晴许的好,让我太羡慕了,方晴许也许是因为习惯自己本人并没有太多感觉,可是我在她的身边,什么我都看得最真切,你的温柔小心思,你的细心,你的理解,再也给不了方晴许以外的人了,你说得对,我是要开始一段新生活的人,愿你和方晴许也是。”
陈传君笑了笑说:“那肯定啊,我们现在生活没了别人了。”
两个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虽然陆如温从来没有告诉陈传君她经历了什么,可是看着陆如温看到男人惨白的脸,他心里就有了数,他不让自己去多想,心里的臆想,从某一种方面来说,对陆如温也是一样变相的伤害。
方晴许回来的时候,陆如温看书看累了,往后一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一旁的陈传君拿起手机在打游戏,方晴许走到陈传君身边,说:“你怎么就知道玩游戏啊,如温睡了你不知道盖下被子吗?”
陈传君看了眼陆如温身上的被子说:“不是盖得好好的吗?”
方晴许瞪了陈传君一眼说:“算了算了,你玩游戏吧,我不该打扰你的。”
知道方晴许这是在说反话,陈传君立刻放下了手机对方晴许说:“行行行,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方晴许眼角微微有了几分喜色,对陈传君说:“陆阿姨说如温晚上做手术要做到好几个小时,你守夜吗?”
陈传君想了想说:“你守吗?”
“……我肯定是要守的啊。”
陈传君轻轻打了下方晴许的头说:“你也是个女孩子,守夜的事我来就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方晴许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对陈传君说:“行啊,陈小二,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正确看待我了。”
陈传君无奈地白了方晴许一眼,看了眼她的胸,小声说了句:“有些地方还是小学生。”
方晴许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陈传君是在指什么,她使了个白眼,不悦地说:“滚滚滚。”
因为大家都累了,陆妈又去租了两张躺椅,两个人就守在陆如温的身边睡着了。
一觉睡醒已经快六点了,因为七点就要开始的手术,几个护士进来特意看了下陆如温的情况,简单测了下,方晴许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两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站了起来,陆如温看到她的样子,笑了下,说:“睡好了吗?”
方晴许点点头。
陈传君起得最迟,如果不是方晴许看不下去了,硬生生把他揪了起来,可能他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陆如温倒是不在意,她对于陈传君已经见怪不怪,只要不是关于方晴许的事,他都很少上心,他来看自己那么多次也是麻烦他了。
距离陆如温进手术室就半个小时了,陈传君醒来洗了把脸,问床上的陆如温:“医生来过了吗?”
陆如温点点头说:“刚才护士已经来看过我了。”
没过多久,医生带着护士就走进病房,对陆妈说:“来,帮个忙,把病人抬一这个床上来。”
陆妈显然还是有些紧张,结巴着问:“现在就开始了?之…之前不是说…说七点吗?”
“现在进手术室就开始麻醉等一系列准备措施了,你放心,陆如温身体恢复得不错是不会出大问题的。”
这样一说,陆妈的心才放下许多,陆妈和方晴许帮着把陆如温抬了上去,很快,陆如温就被推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