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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青梅树上挂竹马

   她想着,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该说点什么好呢,说点什么才能聊到一块去,又不会显得尴尬,快想想殷栩栩,开动你那聪明的脑袋瓜子,认真地想一想。

   她闭上眼睛,仔细想了一会儿,有了有了,她努力地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她轻咳了两声,转过头去,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对哦,怎么从头到尾都没看到过阿姨啊?”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没看到她。

   她居然一直都没发现,可能是刚刚玩的太嗨了吧,她看着他,疑惑地问:“阿姨去哪了?”

   他甩了甩碗里的水,把碗放到桌上,不紧不慢地转过去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迟早会问,他转回去边擦桌子边说:“出去找她小姐妹玩了。”

   原来是这样啊,她哦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

   我去,又尬了,能想出这个问题,真的已经是费了她好多的脑细胞了好不啦。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终结了话题。

   接下来该说些什么才好呢?

   其实他也想跟她多说两句,但是说真的,她都已经回答了哦,已经把路给堵死了,他能接什么。

   她那样回答,换作是谁,都接不了吧,总不能她都说哦了,他还继续跟她尬聊吧。

   他就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只能干瞪眼地看着对方吧。

   她也想留下来陪她过生日的,毕竟她父母现在这样,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根本就没时间回来看她,更别说是回来陪她过生日了。

   她们现在,连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但其实她主要是怕她在这,她会放不开,毕竟她这个年龄,跟他们也有一定的代沟。

   她也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玩的,她想她有可能会问到她去哪了。

   她就告诉儿子,如果万一要是她问起来的话,就跟她说,她去找她的小姐妹玩了就好了,不要让她有心理负担。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也看出了她的尴尬,对她说了句:“你先进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就好,也没剩多少了。”

   说完接着忙活了,她却在想,他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她发现今天的他,跟之前的他比起来,变了好多,变得她都不敢相信这话会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今天的他,又比昨天帅了,又让她更喜欢他一点。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还是她之前所认识的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段孺笙吗?怎么变得她都有点不认识了。

   不是,这也太不像他了吧,居然会让她先进去休息,不过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而此时的他只是觉得,与其两个人站在这里找话题,干瞪眼,浪费时间。

   倒不如先让她进去休息,自己好能一个人心无旁骛地收拾,省的到时候,他妈妈都回来了,还看到一堆东西没收拾。

   她们现在这个状态,到他妈妈回来了估计都收拾不完。

   她站在那里,沉浸在他刚刚对她说的话里,还没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他,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

   他见她呆住了,手沾了点水,趁她走神,直接往她脸上甩去,笑笑看着她,“想什么呢你,想得那么入神。”

   她感觉到脸上一丝凉意,立马反应过来,伸手擦了擦脸。

   “好啊,段孺笙,你,你竟然敢用水甩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打开水龙头,不甘示弱地装了好多水在手里,一边走一边漏。

   他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是要准备大干一场,见情况不妙,他连忙快步离开了那个地方。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水,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由于手里捧着水,腾不出手。

   她脑子一转,手不够,嘴来凑。

   她用嘴指了一下他刚刚站的地方。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啊,你有本事就站那里啊,走什么?”

   他难得皮了一下,又往旁边挪了一步,一脸挑衅地看着她,“你要用水甩我,我还不走,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啊,就站在这等着被你甩。”

   谁跟她一样,没脑子。

   她听到这话,气急了,已经顾不上手里的水了,捧着水跺了两脚,水从她手里晃了出来,都晃得差不多了。

   此时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一心只想着要说赢他。

   她看着他,继续放着狠话,“竟然敢说我傻,好,我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傻,我还就真不信了。”

   她就不信她收拾不了他了。

   她卯足了劲,也跟着他快步走了起来。

   “你,你站住,有本事就站那啊。”

   她一心想要追上他,没注意到手里的水都已经漏得差不多了,她一边走一边漏一边踩而不自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因为她的鞋子本来就不防滑,她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滑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收不住了,不收控制地一滑到底。

   她完全没想到会这样。

   她啊的一声,手往上一举,完了,水像雨滴一样,全洒她脸上了,这酸爽。

   这下好了,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下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难道就是她们常说的,害人终害己吗?呸呸呸,什么害人终害己,明明是他先用水洒她的,用词不当,用词不当。

   在快要倒地的那一瞬间,她想着,完了,完了,这下玩大发了,要糗大了。

   不过想归想,咱们心态还是要好的是吧,罢了,死就死吧。

   她这么想着,干脆就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好了,她闭上眼睛,默默接受现实。

   他原本站在角落,等着她过来,没想到就看到了这让他紧张的一幕,说时迟那时快,段孺笙意识到不对劲,看着慢慢往下滑倒的她。

   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努力的想拖住她倒下的身体,没想到还是差了一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单膝跪地,伸手接住了她。

   过了一会儿,她一点痛感都没有,她不解地想,诶,我是倒下了吗?不对啊,居然不疼诶,难道是因为羽绒服太厚了,所以才感觉不到的吗?

   她笑笑,还在庆幸的时候,一个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咬牙坚持地托着她,就快要坚持不住了,他吃力地说:“喂,你不打算起来吗?”

   她再不起来的话,他的手就要折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不对啊,等等,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张放大了无限倍的脸,还带着痛苦的表情。

   她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妈呀,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应该在那个角落里吗?他无奈地坚持着,手都僵直了,苦笑地对她说:“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还有,你能先起来,再跟我说话吗?”

   她看着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姿势,好像是不太好。

   她哦了一声,连忙起身,装作拍拍身上的灰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敢直视他,低头看着地板,说了句,“不好意思啊。”

   原来不是因为羽绒服太厚才感觉不到疼,而是因为羽绒服太厚,所以才感觉不到他手的托力。

   想到这,她真想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丢死个人了,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结果,还不如直接倒地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穿了羽绒服的原因,他感觉她刚刚至少有三百斤那么重。

   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