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赶紧去救他们!”
祭茗说着便起身胡乱地穿上了外衣,催促着长奉赶紧走。长奉看着祭茗焦急的样子,有些不高兴。自己的女人,一天到晚的总是担心别的男人的安危,换做谁都不好受。
虽然说那些是宠物,可是也是些男人啊,而且个个长得俊秀飘逸,一副小白脸的样子,难保祭茗不会看上一个。
他堵着气坐在床边不动弹,被祭茗一个眼神秒杀了。
“走!”
“来了来了公主殿下!”
“什么公主殿下,我是女王,旱蛟族的女王!在让我听见你叫我公主,你就死定了。”
“是!女王陛下。”
长奉不敢再多说话,他已经看见祭茗眼里的熊熊烈火。明明是水火不容,可是他们却心意相通。
祭茗走在前边,长奉跟在身后。长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底感情百感交集。若是她当初没有那么在意别人说的话,现在肯定还是那个骄傲的旱蛟族女王。当初身为旱蛟族公主的祭茗,一身通天本事呼风唤雨。又是族中长女,生就傲娇。
天上的龙子见不得她的嚣张,便下凡出言挑衅。祭茗本来就生就一副暴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经过那龙子挑衅,竟然血气方刚地接受了。二人比试还未完结,那龙子就被祭茗不按章法地一顿乱打,最后终是承受不住怀恨在心。逃离之际竟扬言说:“蛟蛇就是蛟蛇,竟然敢自称蛟龙。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有本事就飞升成龙,再来与我一战。”
那日虽然一战成了旱蛟族心中的英雄,可是那龙子的话却深重在祭茗的心中。她傲气不服,指着那天发誓一定会飞升成龙。
天帝从未见过如此张狂之人,再加上龙子的一番添油加醋,更是对祭茗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祭茗努力百年,百年间不断飞升,却屡屡受创。
祭茗每次飞升,长奉就站在东河畔看着她英姿飒爽的模样,既心疼又让人觉得心酸。直到后来,祭茗强行在一天之中飞升百次,造成天雷滚滚,百姓死伤无数。上天将这些罪责归咎与祭茗,而人间也将这些罪名归咎与祭茗。最终在天雷的问责下,旱蛟一族从此销声匿迹。若不是长奉给祭茗按上了一个水蛟公主的名字,恐怕她也死在天雷之下。最后筋疲力尽的祭茗,被天谕山用冥铁将她强行困于此地。
长奉只能眼看着她被囚禁于此却无能为力,怕她在这里受苦,便从东河畔搬了一座宫殿给她。这结界灵力强大的人难以进出,反而是灵力微弱的能够进出自由。
长奉只能隔着结界看了祭茗一眼,从此只忠于修炼,以便有朝一日能够将她带出这困顿之地。
本来要过些时日自己才有把握进入结界,可是今日听到那小虾米说祭茗在宫殿里养了男人,这才两眼冒着火地冲进了结界。
几百年来只对着画像,长奉早已经对祭茗思念入骨。这几百年的无聊时间早已经磨平了祭茗所有的棱角,虽然脾气还是那么火爆,总归是收敛了很多,看淡了很多。
夜锦掰着玄冰的边角,想要徒手把玄冰打开。眼看着水冥攻击的越来越厉害,结界上已经出现了裂纹,可是那些玄冰才掰下来一点。琳琅急得也亮出自己的爪子死命地刨那些冰,不时地回头看那些疯狂的黑影。
“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恶心,而且这么缠人。它们怎么这么固执,吃不到不会下次再来吗?偏偏要拼个鱼死网破才行吗?”
莲藕用手把地上的沙子刨了个坑,回头对着夜锦说:“我们可以暂时躲到沙子里去,我看这结界撑不了多久了。”
虽然琳琅想夸一下莲藕这机智的小脑袋,可是外边那么多的眼睛盯着呢,躲到沙子里它们就找不到了吗?
“不行,他们照样能找到的。”
夜锦思索了片刻突然加入了莲藕的队列,开始疯狂的挖沙子。突然从沙子里挖出了一条小鱼,让夜锦想到了好办法。他把自己的血用灵力包裹着依附在那条小鱼的身上,做完这一切夜锦才把水搅乱了之后迅速把琳琅还有他们几个埋到了沙里。结界破碎的瞬间他们甚至能感受到那条鱼的战栗,同时也感受到了沙滩之上万马奔腾的感觉。
夜锦与莲藕在沙子下边呼吸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琳琅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拖进了沙子里差点没憋死。想要挣扎着拖着自己的身体爬出沙子,却被夜锦死死抱着。夜锦挣扎了很久,终于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唇,有些冰凉的触感。抓住一丝生机琳琅就拼命呼吸,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沙子下边很暗,琳琅并没有觉得不妥。等到那些水冥走了之后,莲藕扒开沙子发现二人的姿势之后,目瞪口呆,连忙重新把沙子埋上。
琳琅刚看见一丝光亮,眼前却又突然黑了。这次他才放开了嘛让人呼吸顺畅的东西,连忙伸手把沙子扒拉开。
“莲藕,你刚才是不是又重新把我埋了起来?”
莲藕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方才是你看错了。”
“是吗?哦,那定是我看错了。”
夜锦待琳琅把沙子扒拉开后,这才从容地从沙子里爬了出来。琳琅一回头,就发现夜锦的嘴唇似乎是烂了,有些异样。
“夜锦,你这嘴是怎么了?是不是沙子下边太暗了,磕到嘴了?”
说着便伸手擦了擦他的嘴巴,夜锦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有异样的情愫在蔓延,似乎有一股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事,可能是磕到了吧。我们是没有痛觉的,所以也没有感觉到。”
“那会不会是……”
莲藕说着准备看向琳琅,却被夜锦的眼神给打断了。
“会不会是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磕到石头了。”
祭茗跟长奉快到河林深处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水冥追逐着一条惊慌失措的流鱼往远处追去。虽然水冥凶狠残暴,但是流鱼可是水里的闪电,逃跑的速度可不是盖的。若是水冥想追上,那是不可能的。
祭茗诧异地看了一眼长奉,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些水冥为什么跟着那条流鱼?”
长奉也是一脸的懵,按理说自己的结界被攻破了,他们的目标不应该是结界里的那几只吗?突然他表情一变,神色凝重地看着祭茗。
“结界破了,你那几只宠物不会已经死了吧?”
“胡说什么?他们哪儿有那么快就挂了。”
长奉挠挠头,突然声音就变小了。
“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他们触动了玄冰,那肯定是逃不了的。”
祭茗一个转身,吓得长奉紧紧捂着脸。
“别打我脸。”
谁知道祭茗并没有落下那巴掌,只是有些生气地看着他,然后转身飞快地像河林深处飞奔而去。
祭茗与长奉赶到时就看到了这深情款款的一幕,琳琅用手抚摸着夜锦的嘴唇,二人深情对视。
长奉惊的睁大了双眼,看了一眼祭茗,然后将她搂进怀里,紧张地问:“你是不是被那只狐狸抱过?”
祭茗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地回答:“是啊。”
“不行,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他们可是我在这灵河底最亲近的人。”
“说不行就不行,你看那狐狸,连一条鱼都要勾搭,更何况你可是公主,不,女王。万一勾搭你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我是蛟蛇,能看上一只狐狸?”
“茗儿,听说那只狐狸去过人间,那是不是人间都流行把嘴唇给咬破?要不我们也来吧?”
祭茗看着眼前激动的长奉,真的是很想一巴掌扇过去,怎么过了五百年了,还是跟以前一样欠揍。
“行不行嘛?”
长奉盯着祭茗隐忍的脸,兴奋的眼睛都在冒着亮光。
祭茗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直接伸手打了过去。结果长奉居然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抱着她就亲了上去。
这下子轮到琳琅他们傻眼了,琳琅拽了拽夜锦的衣袖有些惊恐地问道:“夜锦,他们蛟蛇族的都是这么开放的吗?”
“蛟蛇族所在乎的是随心所欲,确实挺开放的。”
“额,好吧那我们还是不要看了。过来莲藕,躲到我身后,这画面少儿不宜。”
看到琳琅冲自己招手,莲藕只想说已经看过了。还是朝着琳琅跑了过去,任由他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祭茗好不容易挣脱,回头发现那边的几个人全都闭上了眼睛,有些气恼地踢了长奉一脚。长奉得意地看了一眼边上的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蛟蛇族最注重随心所欲,情之所致。”
“说的是你自己吧,恐怕蛟蛇族只有你一人能够随心所欲。”
“那倒不是,茗儿也可以随心所欲。”
祭茗美貌一挑,唇边带着些许撩拨的笑意。
“那请问我可以去亲一口那只狐狸吗?”
“不行!”
“不行!”
夜锦与长奉异口同声地回答了祭茗,然后四目相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