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鳞片唤醒的琳琅能够保持人形一整天都没有变回狐狸,这一点让夜锦很欣慰。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只是灵玉的裂痕并没有丝毫变化这样很危险,因为灵玉非常脆弱,若是再受到一次伤害,灵玉就会彻底粉碎。
之后的就好,琳琅一直很不自在。夜锦每次都找借口离开很久,而琳琅也没有再一个人偷偷地去宫殿。
琳琅发现,自己每晚睡觉的时候,夜锦都一动不动地守在身旁看着他。就好像那个时候的自己跟凤羽一样,自己也曾这样偷偷地看着他一整夜。每次想起凤羽,他的心都会疼一下。
已经连着好几次这样了,琳琅实在是憋不住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夜锦,夜锦显然并没有被琳琅吓到。
“怎么了?我看着你你睡不着?”
“肯定睡不着了,你试一下每晚被人盯着,很恐怖的。”
“那换你看着我,我睡了。”
夜锦说完就在琳琅的身边躺了下去,顺便往他跟前凑了凑。似乎觉得琳琅的身边更温暖,也开始慢慢习惯这种温暖。
琳琅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夜锦,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很黏凤羽了,却没有夜锦这么直白。若是当初自己也这么直白,把自己的心意裸露给凤羽,是不是结局也会不一样。
琳琅不知道,他的回忆夜锦也能感知。他的每一次回忆,每一次心痛,夜锦都感同身受。
琳琅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心情不是很好。夜锦眯着眼睛偷偷地观察他的表情,原来心痛是这种表情。
南玉国接连三次猛攻,好像不怕死一样。凤羽带领将士冲在最前边,与南玉陌颜短兵相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对南玉陌颜并不了解。
“南玉陌颜,当初是我做错了,为什么要连累我漓国子民?”
“你的子民?就因为是你的子民我才故意伤害的啊,要不然我哪儿能这么痛快,哪儿能费尽心机一人破了七关。为的就是戳破你们虚伪的嘴脸,一雪你们对我犯下的罪。”
“你破的七所城,为的就是见我一面。那为什么就不能放过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我为什么要放过?当初你们也不是没放过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吗!我堂堂一国公主,为了一个低贱的男人,不远千里独自一人风尘仆仆地赶到漓国。却被你的王府被人冤枉,就连下人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我的尊严,还有我们国家的尊严都在那一刻被你们践踏。而在这一刻,我也想让你们尝尝被践踏的滋味。”
凤羽着实勇猛,但是南玉陌颜也不是盖的。一把弯刀匕首用的是行云流水,虽然招式不怎么华丽,衔接也不怎么完整,可是刀刀取人要害之地,让凤羽一时感觉有些吃力。这些招式分明就是简化之后综合在一起为了杀人而创造出来的,可能之前的更为华丽,现在的更适合杀人。她的匕首嗜血,出鞘就必须见血,否则就会纠缠不清。
只见那弯刀仿佛是一条有毒的灵蛇,灵活地游走在凤羽的周身,让他避之不及。寒光乍现的利刃,仿佛是毒舌的信子,让人不寒而栗。凤羽一个不注意,那匕首贴着他的脖子而过,从他的肩胛骨上的盔甲划过,摩擦出一串串火花。在他没有防护的左臂上划了一道,虽然上楼不深,但是滋拉拉的疼。
南玉陌颜收回匕首,居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刀刃上的血。
“不错,优秀的人就连血都是最好的味道。如果就这样死了,还是很可惜的。毕竟我曾经看上过你,既然这么优秀,那我还是带回去好好享受才是。”
凤羽恼羞成怒,手拿长剑便刺了过去。
“不要脸!”
话音刚落,眼看着剑锋距离南玉陌颜只有三寸的时候,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双目看不清东西。
南玉陌颜只是伸出匕首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剑,就让他松开了手,丢了剑。只觉得天空翻了过来,东西渐渐模糊便失去了知觉。
南玉陌颜把他放在自己的马上,一吹口哨,所有人急速撤退。依仗着对山林的熟悉,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主将不见了。
陈立慌乱地在人群中乱跑,四处询问凤羽的下落,可是都没有人看见。直到有一个士兵在死人堆里找到了凤羽的佩剑,上边还沾着血。
“将军,找到了!”
陈立听见有人叫喊,以为是找到了凤羽,欣喜地跑了过去。
“找到了吗?”
话音还没有落,他就看见有人拿着凤羽的佩剑在那里喊。
“找到了殿下的佩剑!”
陈立把所有的伤员死人都翻了一个遍,这才肯定殿下是被那女人抓走了。陈立这个时候才突然想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突然撤退,而且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抓走凤羽。陈立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凤羽嘴角的笑。
“大殿下,这可怎么办?”
“要不我们追过去吧,一定要把三殿下救回来。”
骑兵中的一些已经跃跃欲试要骑着马追过去,却被凤翔拦了下来。
“胡闹!你们对这片林子熟悉吗?你们这样追过去不过是去送死罢了,难道忘了来时的教训了?”
虽然有些士兵并不认同凤翔的指挥,可是此刻军令难为,他们只能就这样接受。
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有一些急性子的人不受管教。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把三殿下带走?那是我们漓国的王爷,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现在也是一个主将,更代表的是一个军队。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他们践踏我们军队与国家的尊严?你们不去的话,我自己去!”
“站住!现在凤羽不在,我身为辅助监察此刻暂代军中职务。若是有人胆敢不从,安军法处置!王树远,你要是敢再迈出一步,就当是叛国罪论处!”
“你……”
“大胆!给我带下去!杖责三十!”
那位士兵还想上山理论,却被身旁的兄弟给拦住了,生拉硬拽地给拖了下去。
“你不想活了,我们都知道大皇子跟三皇子是死对头,你现在替三皇子出头你是疯了吧?这样只会显得三皇子教导无方。”
“对啊,这样更容易落人口舌。”
“哼!我就是气不过,大皇子明摆着就是不想救我们殿下。当初在树林中还有峡谷中伏击我们的人,说不定就是他安排的。”
“你是疯了吧,小声一点。”他的嗓门吓得旁边的兄弟赶紧捂住他的嘴,“记住祸从口出,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乱说。”
“听见没有,我们可是拿你当兄弟的,你可别害人害己,最后连殿下也给害了。”
王树远虽然是气愤难平,但是兄弟的话还是能听进去的,逐渐清净了下来。
“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子了。可是三殿下要怎么办?真的不去救吗?”
“这件事我们再慢慢商量吧,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若是那娘们贪图美色,说不定王爷还可以活久一点。”
王树远啪地一下把手打在那说话的青年头上,那人吃痛地抬起头看着王树远。
“你干嘛打我?”
“你欠揍!”
凤羽只觉得眼前黑了一下,然后努力打起精神。可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不眼前的东西,自己似乎是被对折放在马背上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是倒过来的,而且马匹的每一步,都在使劲地撞击自己的胃,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完全看清东西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绑着双手吊在了一栋宅子的里,手腕被绳子嘞的生疼,浑身没有力气。看着屋内的摆设,还有饰品的造型,似乎不是南玉国的东西,说明自己肯定是在被攻破的某个城池里。
宅子很大,就连自己待的这个房间也很大。宽敞明亮,眼前被一帘细纱遮了起来,从那纱背后传来影影绰绰的身影,似乎有很多人,还有雾气。
凤羽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肯定是中了毒,而那毒肯定是抹在南玉陌颜的刀刃上。虽然刀口不深,可是还是隐隐作痛。是自己太过于轻敌,导致了现在这种对自己不利的现状。
帘子突然打开,南玉陌颜从帘子后边走了出来。披散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浑身散发着雾气,似乎是刚出浴,身上只批了一件短款的浴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吹弹可破的皮肤,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可是凤羽,似乎并没有在意。
她拍了拍手,从纱帘后边走出来了更多的人,确切的说是更多的男人。这些男人长相并不是南玉国的那种,很显然他们是被俘虏的士兵,或者说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都长相俊美,身材修长。可是他们的眼中,情绪不一。有的是惊恐,有的是欣喜,有的是痛心疾首,更有些心如死灰。
“凤羽殿下,来看看我新收的侍宠,是不是每一个都很俊美啊?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就找更多的人喜欢我。他们有的是别人的丈夫,可是我杀掉了他的妻子。有些是别人的父亲,我杀掉了他的孩子。怎么样,这些无依无靠的男人,是不是跟着我更幸福啊?哈哈哈……你的错,自有人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