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望云出去阻止了,夜锦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过了,恰巧这个时候琳琅听见动静在屋里叫着夜锦的名字。
“夜锦?外边怎么了?你没事吧?”
听见琳琅的声音,夜锦这才收起身上散发的冷气,就连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没事,你醒了吗?我这就来。”
夜锦回头警告地看了凤羽一眼,然后往屋子里走了过去。
凤羽只觉得心里很难受,有一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很不爽。因为琳琅对夜锦明显不一样,开口就先喊夜锦,其次就是作文夜锦有没有事。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得出,琳琅对夜锦的感情,跟周围的人不一样。
凤羽眼神中的不甘还有嫉妒,望云都看的一清二楚。他走上前把凤羽扶了起来,看了一眼脖子上裂开的伤口,这才准备回房间重新给他包扎一下。
“看到了吧?现在,夜锦就是琳琅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是琳琅的眼睛和腿,谁都无法替代。”
凤羽虽然不甘心,但是也无能为力。毕竟二人的实力悬殊不是一点,是很多。虽然凤羽的体内有灵狐的血液,可是不到一定时机,并不会觉醒。
夜锦回到房间的时候琳琅已经自己坐起来了,他正在摸索着怎么样把自己的腿放下床,夜锦赶紧跑过去扶住琳琅有些不稳的身体。
“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已经睡醒了,喊了你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见。随后就听见你们在院子里吵闹,这才想问问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出去转转,跟他们聊聊天。”
“你去聊天?哈哈哈……什么时候你也开朗起来了?”
“我对你一直都是很开朗的,只是你一直视而不见。”
“哪儿有?我能看见的时候,你连笑都不笑,现在看不见了,怎么能说是视而不见呢。”
“以后眼睛好了,就一直给你笑。”
每次说起以后得时候,夜锦总是很期待。他的眉眼就跟三月的春风一样,让人沉醉。可惜的是,琳琅看不见。
望云他们搀扶着凤羽一瘸一拐地经过琳琅门口的时候,他似乎问到了血腥味。
“夜锦,谁受伤了吗?怎么一股血腥味?”
夜锦看了一眼门外经过的人,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可能是那两位客人昨天玩的有些激烈,导致伤口崩开了吧。”
说的琳琅一阵尴尬,摸了摸脸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身体有伤怎么还折腾的那么厉害,这么大的血腥味,定是伤的很严重。“
“谁知道呢?有时候对于感情,人类跟我们可是不一样的。发起情来,可是随时随地都能行。”
“啊~哈哈……哈哈……”
琳琅尴尬的笑着,夜锦总是这么直接,相对于琳琅的含蓄,显得有些突兀。
“对了,夜锦,你能带我去解手吗?我有点想……”
琳琅突然就红了脸,其实两个男人有什么可脸红的。只是,夜锦对于琳琅的心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把身体暴露在喜欢自己的人面前,还是有些不那么畅快。
之前他是身体没什么感觉,这才任由夜锦帮助他。可是现在,虽说双腿还没有感觉,可是身体大部分的感觉都已经回来了。他自己现在能够感觉到外界的刺激,万一出现了什么羞耻的场景那可怎么办。
“我带你去。”
夜锦丝毫没有察觉到琳琅脸红的情况,抱着他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凤羽屋里的门没有关,眼看着夜锦温柔似水地抱着满脸羞赫的琳琅从他的房门前经过。他的心嫉妒的发狂,可是身上的伤让他有心无力。他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心里都在滴血。
望云给他重新止血的时候恨不得掐死他,一脸的不悦,于是缠绷带的时候便用了很大的力气。
“嘶~”
凤羽吃痛倒吸一口凉气,就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望云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给他打了个结。
“怎么?现在知道疼了?明明告诉过你惹不得他,你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非不听。他是妖,你是人。实力悬殊这么明显,你这不是作死吗?”
听着望云教训凤羽,青衿在一旁不知所措,有些不自然地用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服。眼神闪烁地看着地上,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是我告诉夜锦凤羽的事情的。望云,你能不能别说他了。”
青衿低着头不敢看望云的眼睛,更不敢抬起头面对凤羽。玉生突然很生气地冲到了青衿身边,大声地质问他。
“你不是警告过我,不让我说的吗?怎么自己倒先跑过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啦,你安的什么心思?”
“我,我,对不起,因为夜锦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不是有意说出来的。”
青衿突然觉得有些委屈,眼眶中的的泪水都已经开始打转了,就连声音都有些鼻音。
望云走过去皱了皱眉,把青衿拉了回来放在自己的身后。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青衿,忍不住有些生气。
“青衿已经说了不是故意的,若是故意的,就不会就你们回来。你这小子看起来白净软糯,怎么说起话来这么难听。不想在这里待了,就让凤羽带上你离开这里。青衿是我的人,还容不得你这么嚣张跋扈。”
望云句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说的玉生的脸一阵青红交加,不知道该怎么说。烫他扭头看了一眼凤羽,只见凤羽半合着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做的有些多余,明明他们都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而自己不过是认识了几天而已。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为他辩解些什么。
“对不起,是玉生唐突了。”
“哼,不要以为上了他的床就是他的人。若是你觉得自己够格,那倒可以另做它论。”
玉生红着眼眶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留在这里还是赌气离开,垂下眼帘试图遮盖自己的狼狈。
凤羽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玉生,虽然有些心疼,可是又不能袒护。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是让他放心。他在玉生的手心写了字,告诉他,要是他想离开的话可以离开了。自己是不会走的,最起码在能开口说话之前不会走,因为天下没有比望云更厉害的大夫。
“你不走的话,我也不会走的。玉生要一直陪在王爷身边,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
玉生的声音很小,但是决心却很大。从他愿意从天洞里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想过回头。既然凤羽都能够想尽一切办法重新回到过去,那自己为什么不行。
琳琅红着脸被夜锦抱着从外边回来,听到玉生的话,心里有些钦佩。年少总是这么热血,以为爱一个人可以放弃一切。
“王叶公子,玉生都已经这么说了,可见他对你的心思用情至深。你不妨试着接受他一点,莫要错过了才知道后悔。”
琳琅出于好意的提醒,却让凤羽的心痛如刀绞。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唯独夜锦扬着嘴角跟个开心的孩子一样。
“是啊,这位公子,若是不珍惜,后悔了也就不要去找了。到时候他有喜欢的人了,你还能厚着脸皮拆散他们不成?”
琳琅不知道夜锦说的是自己,还扯着嘴角没心没肺地在笑。嘴角的那一抹儿笑,看的凤羽的心一阵生疼。他知道琳琅看不见,可是他的笑依旧那么刺眼,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不珍惜。谁让自己现在处于这百口莫辩的境地,只剩下一张不能说话的嘴,却还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想要上前触摸一下琳琅,他生怕这是一场梦。想要触碰又不敢触碰,哪怕是一场噩梦也好。能看见他笑脸的噩梦,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是一种恩赐。这一次,不管琳琅如何嫌弃自己,都不能够放开手。这次要是再把他弄丢了,以后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琳琅察觉到气氛不对,想着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不是情人吗?他试探着问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望云实在是觉得这种场景让人很不舒服,冷冷清清地回答道:“你没说错话,是有些人做错了事。”
“方才还听见玉生说话来着,我怎么自始至终没有听见过王公子的声音啊?”
“他心里有愧,不敢开口。”
面对夜锦的说法,凤羽使劲地张着嘴,还是说不出半句话来。他心焦火燎的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绷带,希望自己此刻能够发出一点声音。可是事与愿违,望云刚替他弄好的绷带被他又弄的乱作一团。望云皱了皱眉,厉声道:“你不要命了吗?就算是不要命了也不能作践我的绷带。”
“怎么了?”
琳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能够听到一些动静。玉生方才刚被望云教训过,此刻能够老实一些。就算是想替凤羽说话,声音也尽量放到最低。
“王爷他从山崖上摔下来的时候弄伤了脖子,现下说不出话来。并不是夜锦公子说的那样,他不是有愧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