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夜锦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琳琅被人绑在床上,或者被人压在身下。他在惊恐的叫喊,挣扎。这一切,都让夜锦的心在滴血。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自我安慰道,琳琅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毕竟他是一只狐妖,而且已经回复的差不多了,不可能被平常的人类伤到。
一阵幽香传入他的鼻腔,他来不及多想便渐渐失去了意识。只是他不知道,琳琅此番遇到的,并不是一般的人类。
琳琅只是觉得困,打了个盹的瞬间就觉得哪里在摇晃。他猛然惊醒,觉得自己有些不太礼貌,别人给自己梳洗打扮的时候居然睡着了。伸出手摸了摸四周,似乎是在一顶轿子里。
他敲了敲轿子的墙壁,然后问道:“不好意思,我方才睡着了,能问一下我们这是去哪里吗?”
琳琅静静地等着回答,可是轿子只是有节奏的往前走着,并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回答自己。周围静的可怕,仿佛现在是寂静的深夜。琳琅突然有些慌张,他伸手更使劲的敲了敲轿子的墙壁,然后大声问道:“有人吗?有人吗?”依旧没有人回答他,他这才失了分寸,感觉到非常不安。他继续敲打着轿子的墙壁,在四周摸索着门得到方向:“夜锦,你在哪儿?你在不在?”
轿子的门似乎没什么封着,他出不去,就连窗户都没有,似乎是一只方形的棺材,朱红色的外表,看起来阴森恐怖。此刻本来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可是在他乘坐的轿子进入一片森林时,周围就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雾气。抬着轿子的人仿佛是一群木偶,僵硬的往前走着,脸上毫无表情。
随着他们渐渐地深入,一排石阶出现在前边的道路上。山路起起伏伏,那些人僵硬的步伐让轿子颠簸不已。琳琅坐在里边如同一个皮球一般左右晃荡,他不得已伸手撑住轿子的两边。他不再呼唤,心里害怕极了。自己现在既然被困起来了,那么夜锦肯定也一定是这个样子的。自己现在只是看不见,可是夜锦他连走路都有些困难。
琳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一直依靠夜锦。反观现在的局面,自己应该要去帮助夜锦才对的。他仔细听着外边的声音,除了脚步声,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仔细想了一下,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一只妖,而且现在除了眼睛已经完好无损了。想到这里,琳琅的表情变得凌厉起来。他凝神静气,然后感受体内灵力的流动。身体内的灵力被调动起来,充盈的灵力并没有让自己舒服起来,反而更加痛苦。
琳琅没有看到,轿子内壁用朱砂画的符随着他调动体内的妖力而开始发光。他调动的妖力越多,符的光芒就更加刺眼,如同地狱中的红莲业火,炙烤着琳琅的身心。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越是调动周身的妖气,身体就越难受。他放弃了调动灵力,因为这样会适得其反。这轿子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只能等待打开轿门的瞬间发力。
夜锦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乏力,不仅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劲,就连四肢也被人锁在床的四角。他动了动手脚,可是只听见铁链的划拉作响,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跑。
他依稀想起来中途似乎听到了谁的声音,说自己可真是个绝色。
“哎呦,爷,你来了?我们这里一进新货就立马通知你,长得那可是国色天香肤若凝脂啊,保准你满意!”
“废话少说,事后结账。”
“好说好说,你随我来,别耽误了爷你享受美人的时间。”
夜锦竖着耳朵听着门外两个男人的对话,直到推门声响起,他才赶紧把眼睛闭上留了一道缝,假装还在昏睡。
们推开了,一双修长的腿迈进了房门,伸手关上了门。夜锦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落在地上的外袍。那边走边脱,来到床边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内里的单衣了。他站在床前打量了一番夜锦,嘴角上挑似乎有些满意。
“确实不错,虽然是个男人,倒也不输玉宵阁里的女人们。就连这皮肤都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
那人边说着,伸手就摸上了夜锦的胸膛。夜锦这才赶紧睁开眼睛,愤怒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要干嘛?”
那男人一见夜锦醒了,嘴角的兴趣更浓。
“你说我要干嘛?”说着便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个干净,露出自己的身体。“我们这个样子,你说能干嘛?你不会还是个雏吧?”
“什么是雏?”
“哈哈哈……果然是个雏,越是这种不谙世事的,爷我玩起来越开心。”
男人伸手捏了捏夜锦的脚,触感有些微凉,可是皮肤却很嫩。突然被人触摸,夜锦紧张的绷紧了身体。
“别怕别怕,我只是觉得你的脚长得很好看而已。”
男人嘴角残忍的笑没有逃过夜锦的眼睛,他剧烈的挣扎着,可是无济于事。手腕跟脚腕上的皮肤已经变的淤青,有些地方已经破裂了。男人就那样冷眼看着夜锦挣扎,等他没力气的时候居然解开了他脚上的镣铐。
夜锦停了下来,抬眼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这是要放了我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好心,我听见你们的对话了,琳琅说过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更何况,你是这里的常客,我想问你一下,你见过一个双眼失明的少年吗?”
“双眼失明的少年?”那人双眼之中出现了浓厚的兴趣,“你的同伴吗?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你也真够有意思的。”
“对,他是我的同伴,你要是能帮我找到他,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那人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一样。
“哈哈哈……我有什么是从你这里得不到的,你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都要看我的心情呢。还有心思跟我做交易,你还真的是有意思。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我想知道他在哪儿?”
“你不想知道也无所谓,你所说的那个同伴或许已经放弃你偷偷跑掉了呢,或者没有跑掉,那么他要做的就是跟你一样的工作,取悦客人,出卖自己,你明白吗?”
夜锦这才明白,这些人类对于自己的同伴根本就没有同情心,自己现在就是商品,人人挑选。他气愤的伸出腿准备狠狠地踢那人一脚,没想到反而被那人抢了先,抓着他的脚踝就将他翻了个身按在了床上,迅速地将他的脚踝重新锁上。
相比于之前躺在床上,双手交叉趴在床上的动作虽然没有那么羞耻,可是却让夜锦更加紧张,因为他根本看不见对方要做什么。
似乎是到达了目的地,轿子停下不动了。琳琅紧张地等着轿门被打开的瞬间,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就算拼尽全力自己也要逃出去。他还要去救夜锦,不知道夜锦怎么样了。
轿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另一边脸异常苍白。猩红的外袍衬托着苍白的脸猩红的唇,显得恐怖无比。另一边的男子容貌被毁,雪白的头发在空中飞舞,一身黑色的衣服说不出的诡异。
“音儿,我能感觉到这轿子中确实有九尾狐的灵力波动,看来我们一路追过来是没有错的。天香这个老狐狸,今天终于落在我们手里了。当年没有赶尽杀绝还真的是失算,今日定让她血债血偿。”
听着黑子的话,那红衣女子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就连黑色的瞳孔都变得血红起来。猩红的唇角裂开,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琳琅竖着耳朵听着外边的声音,只听到了血债血偿,还有天香的名字。由于那日大战他不在,根本不知道现在落入的是谁的手中。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凶险万分。
当日琴音没死,只不过被毁了半张脸,被清风掩人耳目带走了。而清风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身修为被毁殆尽,一晚之间白了头发只能与琴音在暗中躲躲藏藏,犹如黑暗中的老鼠一般。这些痛苦,他无时无刻不想还给那些人。利用自身残存的法力,他诱捕一些法力低微的妖精,生吞活剥,连同修为也一并吞没。
这才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之内,功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在深山中修炼的时候,察觉到天香的灵力波动,也亲眼目睹了她的身影。他们这才一路追了过来,利用跟她亲近的人类,想要把她抓住。谁知道,天香此刻才刚到寨子附近,阴差阳错的抓了琳琅。
看不见东西的琳琅,虽然身为琳琅国的国君。可是落入了黑化了的二人手中,若是没人搭救,恐怕会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