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悟身边有一小徒弟,本是与落轻河同辈平起平坐,当初选关门弟子的时候,他就没有入的了清风的眼,让他一直记恨在心。如今落轻河成为了掌门人,他依旧是心里不平衡。看到廉悟对落轻河的态度,他反而心里畅快了许多。自己早就看不惯落轻河一副装模作样的好人姿态,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善良无害的,实际上却让很多人感觉不舒服。
“师父,那落轻河不过是仗着三尊对他照顾有加,这才春风得意。要我说这个掌门人还是应该由师父来做。那落轻河竟然跟外人联合欺师灭祖,就连一手带大他的师父都能眼睁睁看着被别人杀害。美其名曰,清理门户。这不管是品行还是修为,都跟师父你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我们现在为何还要怕他?”
廉悟本来就记恨落轻河,这时候一听别人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只不过,朔月对他的威胁,让他也是有几分忌惮的。
“哼!本尊还不屑与一个小辈计较,他目中无人也就罢了,为师又怎么能不顾这天谕山的规矩。既然他是掌门人,那就尽心辅佐便是。”
那人见一计不成,眼珠一转就又心生一计。走上前靠近廉悟,神秘兮兮地看着廉悟。
“师父,徒儿知道师父是忌惮岚哲师叔还有落轻河身边的那只猫妖,岚哲师叔虽然心肠柔软,但是也不妨事。至于那只猫妖,徒儿自有办法对付。”
廉悟一听,眼中的光就亮了几分。
“什么办法?”
“师父,我们天谕山是专门捉妖的,对付一个妖精还是没有多费力的。”
“那朔月可不是一般的猫妖,那是拂月道长身边的猫。长时间跟着拂月,怕是也沾染了不少天谕山的法术。一般的符咒阵法对他来说,根本就无足痛痒。”
“师父忘了,那清昀殿可不是一般的场所。哪怕是法力修为都很高深的妖精,进到了那里边,自身的妖术也是会被压制的。更何况,徒儿早就料到他会进那清昀殿,已经一早在里边加了专门克制他的符咒。猫妖的法术隶属阴暗,我们天谕山的火氲符可是专门克制黑暗的。现在,那猫妖怕是已经进入了清昀殿,我们何尝不利用这绝佳的机会,自己把天谕山掌握在手里?”
廉悟听了这小徒弟的话,瞬间变得欣喜起来。点了点头,似乎觉得他说得有理。
“你真的觉得师父可以掌管天谕山?”
“徒儿从来都没有觉得师父逼清风师伯差,甚至觉得师父才是天谕山的主人。”
廉悟扫了一眼殿前的弟子,半信半疑地问道:“你们都觉得为师有资格?”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廉悟此人嫉恶如仇,性子火爆。就连他座下的弟子都是一副莽夫的性子,此番在小人的挑拨下早已经开始暴躁不安。
“徒儿们都觉得师父应该胜任掌门之职,废除落轻河的掌门之务。”
廉悟此刻却故作姿态,眉头微锁,假装有些为难。
“落轻河怎么说也是拂月跟望云推荐的,为师贸然行事,怕是多有不妥。”
粱祁这才走上前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既然他们离开了天谕山,脱离门派,那就不是我们天谕山的人了。既然不是我们天谕山的人,我们山门内自己的事情,何苦要外人来决定。”
廉悟仔细想了想,觉得粱祁说的在理,思索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做。
“师父,你还等什么呢?一会儿他们从清昀殿出来了,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粱祁看着廉悟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下有些急切的催促着,他了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好,去清昀殿,为师倒要看看这只猫妖有多大的本事。”
朔月从落轻河的肩上一落地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里隐隐地有一种很危险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不时地警戒地看着四周。伸出脚试探了一下,突然启动了什么似的,有一道阵法一闪而过。朔月退回了脚步,看着落轻河。
“道长,这清昀殿中可是有多道阵法?”
听到朔月这么问,落轻河也不是很清楚。他站到朔月的面前,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朔月。
“这清昀殿因为有些阴森恐怖,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来过。总觉得经过这里都感觉不舒服,还来这阴暗的地方做什么。没事的,我试了一下,并没有哪里不对劲。是不是你天生对这里有些忌惮,所以多疑了。”
“只要你说没事就行,这里可是你的地盘,若是出了事,就凭道长包我性命无忧。”
朔月嬉皮笑脸的看着落轻河,吊儿郎当的模样让落轻河一阵无奈。
“你身份不同,警惕一点也是应当的。”
“走吧,过去把他们先弄出来。”
朔月跟在落轻河身后,每走一步都觉得步子重了许多,似乎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的脚给吸住了。可能是这殿内真的有什么阵法,而落轻河有不知情吧。不过就是脚步没有以前轻快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索性也没有开口问落轻河。
几人匆匆进入那玄铁的笼子里,把二人抱了起来就准备往外边走。
琳琅的身体纤瘦,抱起来比较容易。凤羽的身体修长,而且孔武有力,只能把他架着胳膊往外走。他们刚刚把琳琅从凤羽的怀中拖了出来,凤羽就抬起了头眼神凌厉地盯着岚哲,冰冷的目光把岚哲吓了一跳。
“怎么了?”
落轻河看到岚哲的反应赶紧上前查看,岚哲有些尴尬地微笑了一下。
“没事,他醒了。”
落轻河河赶紧蹲下把凤羽扶了起来,眼神中是敬畏与欣喜。
“王爷你没事吧?轻河这就带你出去。”
凤羽看了半天,这才确定是落轻河回来了,眼神中的锋芒便收了几分。
“琳琅没事吧?”
“这里太暗了,看不清楚。可能是清昀殿对他有些影响,此刻有些虚弱。”
凤羽勉强被朔月还有落轻河扶着站了起来,刚一起身觉得眼前一黑赶紧稳住身形。
“王爷?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因为这里太暗的缘故,有些压抑,又许久没有走动。所以猛一站起来,有些眩晕。”
朔月四处看了一番,总是觉得心里十分不安。这房间是有古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们赶紧出去,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门口那边围过来了很多人。廉悟一脸得意的出现在门口,把他们堵在了清昀殿里。
“想走?没那么容易。不管你们是谁,今日都别想走出这清昀殿。”
岚哲此刻已经明了凤羽的身份,而且落轻河还是天谕山的掌门,他对于廉悟的做法感到有些不满。
“师兄,你这是干嘛?掌门已经证实,这位公子就是凤羽王爷,你这样出言不逊,是大不敬。”
“住嘴!岚哲,你若是有自知之明,现在从那边过来,本尊就看在你我同门一场的份上不计较你的言行过失。若是你执意与我为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师兄!你这是何苦呢?”
“何苦?你是知道的,当初清风他不择手段坐上了掌门之位,我虽然心有怨言但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可是如今,他落轻河论哪一样都不如我,我为何还要听命于他,这样憋屈自己。你若是愿意一辈子居于人下,那是你的事情。可是我,不愿意。今日天赐良机,我与他只能留一人。听闻太子殿下最近大肆悬赏上好的狐狸皮毛,祭慰亡母在天之灵。若是能用灵狐的皮毛博得太子的欢心,何尝不是一件对于天谕山还有我的好事。天谕山在我手上,定可以发扬光大。”
廉悟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居然把主意都打到琳琅的头上了。凤羽苍白着脸回头看了一眼琳琅,他沉沉的睡着,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站直了身体走到了岚哲身边。平静的眼眸中是深沉的情感,冰冷着脸从岚哲手中把琳琅抱了过去。既然已经从玄铁的笼子里走出来了,他就绝对不会把琳琅再放回去。
“想打本王的人的主意,恐怕是想多了吧?”
凤羽没有抬眼看眼前的人,垂下的眸子中是无尽冰凉的目光。冷淡的口气仿佛冬日里呼啸的北风,让人不自觉的一阵颤栗。就连朔月都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紧紧抱着琳琅的凤羽,觉得此刻他有些恐怖。仿佛是一头饿急了的狼,只要对方稍有松懈就会扑上去把对方撕裂。
听到凤羽的话,廉悟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还以为自己是意气风发的王爷呢?在我面前,你不过就是死了多时的亡魂罢了。凤羽通敌卖国,在凉城已经亡故的消息人尽皆知。就算你是凤羽又能怎么样?世人皆恨不得将你除之而够快。哪怕是你今日死在了这天谕山上,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的。如今,你的母亲姐姐都是待在笼子里待在的羔羊,更不用说你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