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瞥了一眼廉悟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眼神之中尽是冰冷的鄙夷之色。
“听闻这天谕山最是尊师重道,看来不过是谣传罢了。如今门下弟子不把掌门人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就连我这皇子也被你等这般贬低。看来,天谕山也是徒有其表。”
落轻河虽然知道凤羽说的不过是廉悟他们,可是身为天谕山的掌门人,自己的门派被人如此贬低,心里也隐隐觉得不舒服。
“是我管治山门无方,让王爷见笑了。”
“确实是你管制无方,轻河道长准备如何弥补?这天谕山上出的可都是皇家所用之人,如此这般疏忽,可真的是不该。”
“轻河自当不辜负王爷厚爱,天谕山定是不会做出有损皇家名声之事。”
看着眼前二人的狂妄之姿,廉悟忍不住年代嘲讽。他侧目看了粱祁一眼,随后轻蔑的笑了一下。
粱祁领会廉悟的意思,手中的符咒在墙上的什么位置快速的贴了下去。顿时清昀殿就被光芒所构成的牢笼给包围了,琳琅闭着眼睛都受到了波及,在凤羽的怀中变成了狐狸。
落轻河连忙挡在朔月前面,替他稍微遮挡一下这符阵的光线。岚哲看到这阵法,也是大吃一惊。他不知道廉悟什么时候就做好了准备,等着他们他进来了呢,顿时脸上尽是失望之色。
看着怀中琳琅蜷缩的身体,凤羽是真的怒了。他有人的身体,妖的血脉。阵法虽然对他有些波及,但是也影响不大。这些人处心积虑的想要致他们于死地,简直不可饶恕。纵然是这世间的花草,那未必有它生存下去的道理。反而是这些有血有肉的家伙,居然能够做出这些没心没肺的事情。他把外袍脱掉小心翼翼的把琳琅包了进去,生怕他透不过气,还仔细的把他的脑袋露在了外边,随后把衣服打结绑在了自己胸前。
岚哲看他自己身体本就虚弱,还带着琳琅,有些不忍心。
“王爷把那狐狸给我吧,我替王爷护着他。”
“他是本王的,自然有本王养着护着,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任何人都妄想动他一根汗毛。”
“是。”
岚哲此刻心里也是很矛盾,都是同门,天谕山近些年也是靠着清风强有力的手腕才平衡了几分。如今落轻河心地太善良,待人宽厚。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又开始出来惺惺作态。看来,天谕山还真的是跟皇室同气连枝,皇室动荡,天谕山也是此刻这番情景。无论如何,天谕山都是师父留下来的东西,这些年师父是死是活他们都不知道,也只能默默守住这山门才是。
那金光闪闪的,如同天罗地网的阵法将他们笼罩其中。朔月虽然有落轻河给他挡着,但是体内的妖气也是四处流窜,让他内心之中多了些许烦躁。双目之中绿意怒然,似乎有火苗从内心深处腾然烧起。这阵法不仅能够压制妖气,就连体内的妖气都被它给冲击的开始到处乱窜,仅仅是把她控制拢聚在丹田都十分费力。
看着阵法中众人的面目表情,廉悟内心说不出的快意盎然。纵使他们有妖力强大,此刻也不过是案板上待宰的鱼肉。
落轻河虽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但是这些金黄闪闪的咒符可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这些符咒跟平时的不一样,似乎是在纹路上做了改动,正好是克制朔月的。这些人的目的是在于朔月还有他,是他不要紧,但是居然敢打朔月的主意,这就让他有些不满意了。他落轻河虽然为人善良,待人宽厚,可是也不是他身边所有的东西都允许别人随意触碰的,比如说朔月。
身后背的剑,本不预备让他们看见的,一把露在外边,另一把他一直都没让露面。可是今日这场景,不让他亮剑是不可能的。
粱祁的眼中尽是得意之色,看着廉悟的眼里也是有几分不明意味的光。他的心思可不是廉悟能够猜测的到的,他要的也不只是关门弟子。他想要的,可是天谕山的一呼百应。廉悟性情急躁不沉稳。所以才是最佳的行使者。
粱祁刚刚拿着剑走进了阵中,朔月便速度极快的攻了过来。他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脸,就觉得脖子一凉被什么东西给刺穿了。慌忙躲开,才觉得脖子刺疼。伸手摸了一把,便是鲜红的血液,让他顿时慌了神。
“我说过,若是想杀我,可是要九次都能杀了我。若是不让我死彻底了,那么就是你们该死彻底了。”
冰冷的声音从粱祁的身后传了过来,他急忙回头应战,却还未等转过身去,就被朔月提了起来咬住了脖子。脖颈上的血液喷洒的到处都是,粱祁的惨叫声让周围的人为之心惊胆战。对于朔月来说,像粱祁这种小喽啰,不过就是一秒虐杀的势力。他的身份,恐怕只有望云跟禾青才明白的吧。
琳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妖气,勉强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凤羽坚毅的下巴。眼前的人影晃动了几下,便又合上了眼睛。
落轻河对于朔月的动作也是很吃惊,可以说是吓了一跳。这个人平时明明就只是单纯的傲娇,心底却非常柔软的。此刻怕是受了这阵法的影响,变得有些可怕。落轻河担心地冲到了朔月身边,伸手就把他卡了过来,一脚把奄奄一息的粱祁给踹了出去。人群顿时吓得四散往后退,居然连个上前的人都没有。
“朔月,你别被这个阵法给控制了,自己控制住心神。”
落轻河边把朔月样往身后藏,一边担心地嘱咐着他。朔月不以为然的弯起了嘴角,就这个阵法,他还真不觉得能够影响了他。当初他可是偷偷在这天谕山上修炼的,学的可是望云他们师父的道法,一般的小喽啰,他还不在意呢。就连落轻河,也不一定收的了自己。
“就这群杂草,小爷我还没有放在眼里。琳琅这只没用的狐狸,不过是在这清昀殿里待了几日,就已经不成人形了。当初小爷可是夜夜宿在这里的,第二日还不是神清气爽的去偷学。要不是因为我是妖,老爷子不好破了这规矩。哪里还有清风那家伙什么事,这天谕山早就是我这个妖精做主了。”
落轻河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这个长相清秀俊俏的公子,仿佛是看一个吃醉了酒,胡说大话的人一般。
“你什么时候来过天谕山?你不是说没来过吗?你到底是有多老了,竟然还这么好看的骗人。”
“哈哈哈……不偏不倚,少爷我今年九百岁了。”
“你个老妖精,居然敢骗我的感情。”
凤羽无奈地瞥了一眼这两个当众打情骂俏的人,冷冰冰的突然开口。
“轻河道长跟这妖精还真是有情调,麻烦能让本王先出去吗?”
落轻河吓了一跳,这才稳住自己的表情,有些抱歉的看了凤羽一眼。再看向廉悟他们的时候,目光如秋湖般平静深沉,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王爷不必忧虑,既然朔月都没事,那出去只不过片刻而已。不过说实话,粱祁做的这个阵法还真的是不赖,可惜还是心术不正啊。要不然,以后或许还能做个掌门人呢。”
粱祁此刻躺在地上,连动一下都异常困难,看着眼前慢慢模糊的静物,伸手似乎是想抓住生命,不让它流失。
“师父,救我。”
他一手捂住脖子的伤口,另一只手扣着地面吃力的想要往前爬。可3是挣扎了半天,却纹丝不动。就连廉悟也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丝毫没有相救的意思。
“丢人现眼,这等本事还想让为师救你?你还是赶紧重新投胎,还一副身子重新修炼吧。”
廉悟心高气傲,对粱祁的表现很是不满。方才他看到了朔月的身法,诡异快速,根本就不是修为中等的人能够对付的了。像粱祁这种,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阵法居然不管用,而且朔月似乎比刚才更认真了。此刻,这么多弟子看着呢,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得不上。要不然,以后还有哪个弟子能够看得起他,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天谕山待下去。今日,哪怕是死了也是光荣的。
廉悟看了一眼周围心惊胆战,面露惧意的众弟子,心中便是一阵窝火。这群人,简直就是欺软怕硬,让人不舒服。
“有什么可怕的,他们不过四人,我们有百人。难不成,害怕他们把我们吃了啊?给我上,一起上!”
听了廉悟的话后,周围的弟子似乎觉得他说的不错,这才重新振奋气势,准备一起围攻。
“就这阵法,我们还不看在眼里。就算你们百人,我们四人,不,我们二人足够。”
落轻河弯着嘴角,心里没来由的痛快,眉眼之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仿佛是优雅洁白的木兰花一样,让人沉醉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