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落轻河狂妄自大的话,廉悟没来由的嗤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就让本尊好好看看你的本事。”
廉悟的手一挥,周围的弟子居然没有上前,而是拿出了准备好的符咒扔到空中,让后捏了手诀,似乎是加固了阵法的影响力。
落轻河倒是没把这阵法看在眼里,可是朔月跟琳琅怕是受不了的。凤羽看了一眼琳琅微微颤抖的身体,眼神变得冰冷而凌厉。
“落轻河,犹豫什么呢?既然不把这阵法放在眼里,就赶紧破了吧。”
“是,王爷。”
落轻河上前一步,身后从背后的裹布中抽出了一把寒光凌厉的长剑。之间那剑的剑锋泛着银光,距离二尺远都能够感受到剑的寒气。莲花状的剑柄上垂着墨绿色的剑穗,剑穗上带的玉佩上刻着一个大气磅礴的涟字。
廉悟一看到落轻河手中的剑,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目光从方才的暴躁,转变成了嫉妒与恨。恨不得把那把剑拿在自己手中,恨不得自己就是落轻河。
“落轻河,师尊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枪?难不成就连师尊也是你这个小兔崽子祸害的吗?”
“这剑怎么会在我这里师伯无需知道,师伯只需要知道你赢不了就可以了。”
看着落轻河势在必得的样子,廉悟的怒火直冲发冠。
“既然你这白眼狼能够联合外人杀得了你师父,那么师尊他老人家怕也是难逃幸免了。今日,我定要将你灭于这清昀殿内,以稳固我天谕山百年的基业。”
还没有等廉悟踏进这符咒阵中,落轻河轻轻挥舞手中的剑,一阵温和的剑风扫过,那气势磅礴的阵法就瞬间破解。就连他们手中闪着金光的符咒也变成点点星光消散空中,让人难以置信。
廉悟拿着手中的剑便冲了过来,落轻河手里的剑他必定要得到。那把名为潋光的剑是一把神剑,无论人妖魔,它都可以伤的了。那是望云他们师父的配剑,如今却在落轻河的手中,这让廉悟很是不甘心。
明明看着廉悟冲了过来,落轻河却也没有理睬,转了个身往凤羽他们身边走去。
“王爷,我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请。”
廉悟的眼光一直追随着落轻河的身影,恨不得用手中的剑将他狠狠地穿透。面对落轻河的无视,他更是怒火中烧。凌厉的剑法对着落轻河的要害便刺了过去,可是根本就到不了落轻河的身边。
在落轻河拿出那把剑的时候,岚哲就看清楚了那是把什么剑。那把潋光剑是师父最喜欢的,他总是不离手。师父这些年不知所踪,天谕山一直都是清风在做掌门。这潋光剑突然出现,有可能师父他没死。想到这里,岚哲就觉得很开心。既然是师父挑选的人,他岚哲定是会护他周全。
面对廉悟刺过来的剑,看着手中的扇子一合便迎了过去。那上好银玄铁做的扇骨与宝剑交锋,声音叮叮当当的却也是此起彼伏。
落轻河似乎是料到廉悟根本不会伤到他,岚哲不会坐视不理,这才放心大胆地领着凤羽往外走。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弟子们,此刻噤若寒蝉的站在道路两边。顺顺当当地让了一条道,让他们顺利通过。
朔月看着落轻河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不由得就笑出了声音。随即就恢复了严肃的样子,然后看着落轻河。
“你那剑一直背在背上?”
落轻河侧目看着朔月,微微一笑。
“是啊,一直都带着。”
“居然连我都瞒着,看来啊,道长还是不想与一只妖交心。”
朔月高傲地抬着头,假装生气。这可把落轻河给难住了,他不过是想逗一下朔月而已。竟然把他给惹火了,让他生气了。
“你这不是没问我骂,所以我也没说。只不过是我的配剑而已,你们怎么都这么好奇?”
“那可是潋光,说是神器也不为过。多少修道中的人都想拥有他,可是他只选择自己的主人。若是自己愿意选择的,哪怕是阿猫阿狗他都愿意。若是被强取豪夺了去,怕就是毫无反应,跟废铁没什么区别。如今你拿着潋光,看天谕山谁敢不服。”
落轻河玩着嘴角看了一眼手里的剑,这才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剑鞘中,让后用布包了起来,继续背在背上。
落轻河左思右想,总觉得朔月方才在清昀殿说的话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你当才说在清昀殿留宿过,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想当年小爷我可是在这天谕山待过的。师祖看我性格温顺善良,便容许我在这天谕山随便走动。在别的地方容易被发现,所以总是宿在那清昀殿。”
“你认识师祖?”
“自然是认识的,当初我可是偷偷看他教授拂月他们修炼的门道,这才日益精进了自身的修为。若不是这段修行结下的缘分,恐怕拂月还有望云早就凉的透彻?我可是分了一般的性命给了拂月,替他护住心脉,他这才从拂月变成了禾青。”
朔月把落轻河说的一愣一愣的,来不及仔细想他说的话。身后的廉悟还在与岚哲乒乒乓乓的打着。
“岚哲,你就甘愿一辈子做掌门人的狗吗?你什么时候能够性情刚烈一点,为自己活一天。”
“师兄,岚哲生性寡淡,没有师兄的雄心壮志,也没有师兄的雄韬伟略。看着只知道,天谕山上掌门人最大,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轻河他现在是掌门人,岚哲就应该尽心扶持。”
“你这个性情懦弱的蠢材,你没看到落轻河那小兔崽子拿的剑是师尊的配剑吗?那可是潋光啊,我们连摸一下都不行。如今却被他落轻河得意忘形的拿在手中。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廉悟边气愤的说着,手中的剑不停地与岚哲的折扇相碰,火花四溅。
“我认得那是师父的剑,那我也就应该遵守师父的教诲。那剑既然现在是给了轻河,那么我们作为长辈,就更不应该如此作为。”
“谁知道他是怎么得来的,说不定就是个欺师灭祖的白眼狼。”
“是不是白眼狼,我自会问清楚。师兄如此作为,怕是师父就算没有遇难。也是会难过的。若你就此停手,与我一同去认个错,说不定还有转换的余地。”
廉悟这人极爱面子,众目睽睽的看着自己,信誓旦旦的自己说了那么多。到头来却因为没有别人有本事,还要去说好话,他是做不到的。哪怕是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他也要走下去。
“废话少说,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落轻河,那伺候咱们师兄弟就势不两立。”
“师兄既然这么说了,那今日还真的是要分出个高下了。”
落轻河在往回走的路上遇见了前来支持他的弟子们,看到落轻河无事返回,便是欣喜地朝着他施了一礼。只是,他们还是见不惯朔月这只妖精,看向朔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蔑视。
朔月也不在乎,反正这天谕山他肯定是会长久的待下去,只要有落轻河,他朔月也定是要出现的。
一年纪轻轻的小道士拱手上前,垂着脑袋皱着眉头说道:“掌门人,大殿上的同门弟子已经开始闹起来了。”
落轻河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平静地说:“无妨,我们一起去看看。这天谕山上,只要我还是掌门人一天,就不会对这种情况坐视不理。”
“掌门人。”那小道士抬起头气鼓鼓地瞪了朔月一眼,“弟子觉得,我们天谕山上确实不应该有妖存在,天谕山是百年的除妖名声在外。若是真的被那些有心之人胡乱传播,只怕是三人成虎,有损天谕山的清誉。”
落轻河倒是没有生气,这么个脆生生敢直言进谏的人倒是不多。
“我们天谕山并不是除妖为主,多为协调度化。人分善恶,妖也分善恶。善者渡之,恶者除之,这才是师祖的教诲。”
那小道士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垂首施了一礼。
“弟子唐突了,还请掌门人责罚。”
“何错之有,不过是想维护天谕山的名誉罢了,也是一片好心。走,去大殿看看,究竟还有多少人觉得我这个掌门人徒有虚表。”
朔月看着落轻河的后背,瞬间觉得这个呆头呆脑的小道长,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有些担当了。
大殿之上叽叽喳喳,各种议论夹杂着争吵,看见落轻河出来了,这才慢慢安静下来。争议的无非就是掌门人的问题,他落轻河耳聪目明,又不是不知道。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等着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这才开始开口说话。
“既然今日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那轻河就在此地与大家说个明白吧。你们心里的意见,我都明白。只不过,这天谕山的掌门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来的。我这掌门人名正言顺,又不是投机取巧弄来的……”
“你欺师灭祖,联合外人杀了自己的师父,怎么还有脸面站在这里大言不惭。”
清脆的声音不高不低,缺恰好让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落轻河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表情有了些许不知名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