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欺师灭祖,师父的死他是有不了推脱的责任,可是善恶有报,天道轮回,他无力而为之。如今落个这种名声也好,就当他是欺师灭祖。只是,这天谕山如今在他手里,他便不能再有这种名声。若是世人皆知自己欺师灭祖,那以后天谕山哪里还有一席的容人之所。
“欺师灭祖不是你们认为了我就得忍,师父是做了有毁山门清誉的事情,这才被三尊制裁。为了保全天谕山的颜面,做了什么有失礼数的事情就不便对外宣扬。”
“有什么不可往外宣扬的,若是师尊真的做了什么有失颜面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弟子的也不是不懂道理。可若是师父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反而是被你们害了,那我们也是要讨个道理的。”
大殿之上一高束发冠的女子,如出水芙蓉一般桀骜的站着。双目清澈,面目冷清。水灵灵的眼睛有些不悦的瞟了朔月一眼,心里想,一个只猫妖还是个男的,居然敢抢她的师兄,真的是不要脸。
朔月自然是感受到了小姑娘眼里的嫌弃,忍不住的嘴角上翘,心里没来由的开心。哪怕他是个男的,落轻河也喜欢他。纵然是这小姑娘长得水灵可人,也不见得落轻河心里有他半分。
落轻河也是一愣,这小师妹平时可是温婉可人的,今天这架势怎么咄咄逼人。
“轻河是师尊座下的关门弟子,师尊从小待轻河视如己出。师尊曾教导轻河,若是犯错,不论大错小错,错了就是错了。若我一人认为师尊做错了,那倒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了。可是,连拂月尊者望云尊者都觉得他错了,甚至连师祖都觉得他错了,师妹可还觉得是师兄冤枉了师父,还觉得师父养了个白眼狼吗?”
卿淼抬头看了一眼落轻河,他虽然面目平静,但是眼睛之中稀疏的哀伤,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师兄为人,她自是清楚不过,没有人比他更敬重师父。他虽然与师父的想法不同,时常因为心善,放过许多的小妖。自己喜欢他,也是因为他聪慧善良。只是,自从他下了一趟天谕山,回来之后就变了许多,仿佛是心里住了什么人。
在他成为掌门的那一天,卿淼终于知道,为什么师兄变了,因为他身边的那只妖精的迷惑。那妖精明明都已经将近千岁,居然还妄想迷惑他的师兄,简直是不知廉耻,没有羞耻之心。师兄落到现在这种境地,卿淼却以为朔月脱不了干系。
“师兄说的倒好,说什么尊师重道。我们是道士,历来都是与妖精水火不容的。你先如今不仅没有除了那祸国殃民的狐妖,还把他们带在身边,养在天谕山。这就是你心中的道义,还有师父的教诲吗?说什么师父的下场是三尊的裁决,可是三尊何时回来过,我们却连听都没听过,更何况见他们呢。根本就没有人证物证,若真的是他们的决定,那就让他们当着天谕山所有的弟子长老认真的宣布。这样,卿淼才会心服口服,你们说对不对?”
“你这不是胡闹吗?拂月尊者现在皇城,距天谕山路途遥远。望云尊者带着自己的朋友四海游玩去了,事到如今,我要怎么把他们叫来。”
“师兄若是真的有心接下这天谕山的重担,这点程度的事情还是做的来的。给师兄三日的时间,我们雨修阁的弟子虽然不同于仔阁的人,心里还有师兄你。但是,师父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若不然,怕是你这掌门人也做的不安稳。”
落轻河看了一眼卿淼,她的表情很是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虽说当初自己这个掌门人是望云突然交给他的。但是也是得到了师祖的认可的,这把潋光剑就是师祖给他最好的支持。如今师祖身体不好,又坚持只在禁地里不出来,那些天谕山也只能由自己代劳了。看着师兄弟们的架势,若是自己把掌门人让了出去,怕是以后妖精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一想到这些,罗轻河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撑下去。哪怕是道路泥泞,他也会顺顺当当地走下去。
“那就请各位同门拭目以待,三尊的风采怕是不多见的。轻河一方不辜负忠旺,一定让三尊归位。”
“那便好,也给师兄自己正正名。”
卿淼说完,眼睛迅速地瞥了一眼朔月,这便与同门一块走出了大殿。卿淼不论相貌还是学识,亦或者是见底都是不凡的。从小与落轻河同处一个师父座下,自是关系匪浅。不知道是落轻河愚钝还是不想正视卿淼的感情,对她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有回应,只是拿她当师妹看待。
朔月看着站在院子里发呆的落轻河,眼神闪烁了一下走了过去。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称心。
“怎么了?在想如何把驸马爷请来,还是在想你的那个小师妹?”
“我在想小师妹,她平时最是乖巧可人聪明伶俐,今日是怎么了,这么杂交嘴利说话不饶人。”
“照我看来,人家不过是看上你罢了。看上了你,你却不回应,而是与我这种妖精在了一起,她当然是要生气的呀。”
落轻河听了朔月的话,嘴角一弯便笑了起来。
“说的什么胡话,你是哪只眼睛看得出她对我有意?不过是与我同属一个师父,相处自然多了些,感情与别人也比不得而已。”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小爷可是活了将近千岁的人了,什么样的心思没见过,就你这种傻木头才察觉不到别人的心思。”
朔月说着话,一抬头便看见落轻河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睛里边像极了星河。
“怎……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没有,你没说错。她有她的心意,我有我的心意。我的心意只要你明白就好,别人的心意我知不知道不重要。”
听了落轻河的话,朔月突然哈哈的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话要是被你那个小师妹听见了,她不得活活气吐血了。”朔月擦了把眼角的泪花,“哎呦,看不出来,道长你深藏不露啊。”
“我的心意,你明白就好。我也只要你的心意,别人的,我才无暇顾及。”
朔月那猫儿般敏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落轻河洒满星河的眼睛,嘴角上翘的弧度很是勾人。伸出双手便捧住了落轻河的脸,嘴巴猛的便吻了上去。把落轻河惊了一跳,连忙把他按住肩膀与自己分开。眼睛四下里看了一番,这才双颊泛红地看着朔月。
“不要闹,天谕山上人多嘴杂。他们本就不悅意我养着你,你若是在被他们看见这般样子,你要我如何是好。”
谁知道朔月看着落轻河这副紧张的样子,倒是咯咯的笑了起来,猫儿般娇媚的样子,让人很是心醉。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落轻河顺手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走去。
朔月看着落轻河的侧脸,总觉得他儒雅俊秀,是个好人。
“怎么?道长这么猴急的往回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新婚小夫妻,急着洞房去呢。”
落轻河没说话,只是两颊的粉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沙哑着嗓子说:“嗯,或许别人想的跟我想的一样。”
朔月登时就傻了眼在他怀里挣扎着,奈何落轻河抱的死紧,让他动弹不得。虽然说自己心里很是喜欢落轻河。可是今日他这般气势汹汹,自己倒是想临阵脱逃了。他这个样子,怕是一会儿自己难逃一劫了。若是明日传了出去,自己一个傲娇的妖精被一个道士给压了,那以后就不用在妖界混了,自己也是没脸了。
落轻河禁锢着朔月的胳膊还有腿,长腿一身便迈入了门槛儿。头都没有回,便用脚关上了门。
“轻河道长,不是,轻河掌门人,你这是做什么?今夜的星星不错,小爷我还不想睡觉,我还想去看一会儿星星。”
“外边天凉,还是早些歇着吧。”
“我觉得今晚我还是回我卧房的好。”
“在这里也是一样的,你不是一个人怕黑吗?”
“不怕的,不怕的。在现在对天谕山已经熟悉了,再说我本就是猫,晚上不睡觉很正常的。”
“别说那么多话,留着力气一会叫。”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睡觉的时候会宽衣的。你……唔……“
房间内的烛火突然熄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朔月的话戛然而止,平添了许多的暧昧。
凤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看着被放在一边的琳琅让他心里觉得很不舒服。此刻人在眼前,却没有了往日的亲近。他想把他搂在怀里睡,可是又怕他醒来看见了不喜欢。既然是自己伤了他的心,那便要自己一分一毫的给重新收回来。想到这里,他起身把琳琅放在了床上,自己也趴在床边守着他。
伸手摸着它光滑蓬松的皮毛,凤羽觉得,这世间的千好万好,都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