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早早的就醒来了,他腰疼的难受,却又不敢辗转反侧,生怕把落轻河给吵醒了。昨日他就决定今天回皇城,虽然不大明白,但是皇城之中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些人中,唯有自己动作最快,来回折返用的时间最短。
禾青是他的主人,他自是从认可他开始他便就一直是自己的主人,尽管自己在天谕山看着他成长的。如今皇城动荡不安,纵然是千险万难,他也要回去把禾青给带出来。
他悄悄地下床穿了衣服,踮着脚尖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回头看了一眼睡得很熟的落轻河,嘴角带着愉悦的笑便走出了房门。
经过花园小路的时候,朔月远远就看到卿淼那一抹儿袅袅的身姿。心里想道,这小丫头倒是用功,早早地便起来练习剑法。想着这丫头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他却偏偏想去逗逗她。想着便弯着嘴角走了上去,目光狡诈的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卿淼听到身后有人过来,余光看到是朔月之后,顺势把手中的剑送了过去。朔月料她也不敢杀了自己,就没有躲,假装花容失色。
卿淼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便是一阵窝火。
“朔月公子一大早的好雅兴啊,不睡觉出来瞎溜达什么呢。这刀剑无眼,伤了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可怎么是好。”
听了卿淼的话,朔月就越发的妩媚动人,眼含秋水的模样,就连卿淼都有一瞬间失神。
“你这幅样子做什么?一会儿师兄见了,又该说我欺负你。”
“轻河他看不上你,你也不用自己我这里发脾气啊。我看你这剑怕是故意刺过来的吧,想着我死了,你就能跟他双宿双飞了?可惜啊,他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哪怕是我是男的,他照样喜欢得不得了。你是不知道,他晚上也是很温柔的。”
朔月嘴角上翘的样子,卿淼是越来越觉得生气。这一大早的故意跑来说这些,还真的不怕被别人嘲笑,简直是不知羞耻。
“你个老妖精,都快千岁的人了,居然来诱惑不谙情爱的少年,你到底是个居心?今日我不除了你,我就不是卿淼。”
卿淼气愤不已,手中的剑绕的人眼花缭乱的。朔月虽然身法轻巧,可是昨夜毕竟是与落轻河同房了,那小子体力出奇的好,现在他的腰还不敢使劲呢。面对卿淼凌厉的攻势,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落轻河在朔月关门刚出去不久就行了,摸了摸身边尚且有余温的床。想着朔月是生气了,偷偷地离开了。他连忙起身,穿戴整齐就匆匆出门去追朔月了。听见有人打斗,这便赶紧跑了过来。一走进花园就看到卿淼拿着剑,剑锋凌厉的攻击着朔月。朔月似乎人受伤了,躲得有些吃力。
朔月一时躲闪不及便被刺破了手臂,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落轻河见状连忙上前把朔月抱进了怀里,查看伤势,一时心急便斥责了卿淼。
“卿淼,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他?就因为他是妖,我们是人吗?是什么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
落轻河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重话,哪怕是自己犯了错,始终也是会安慰她,偷偷地给自己带好吃的。可是今天,居然对自己大呼小叫,而且还是为了一只猫妖。她气不过,双眼含着委屈的泪水死死地瞪着朔月。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老妖精,你是故意的。以你的身手,我怎么可能伤的了你!你就是故意算着师兄来,想让我在你面前出丑罢了。若你这也算心地善良,那天下善良的眼睛怕是都死绝了。”
看着卿淼倔强的强忍眼泪的模样,朔月心中虽然有些心疼,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再说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更何况落轻河心底太善良。
他看了一眼落轻河,然后娇羞的低头。
“若是以前,你肯定是挨不着我半片衣袂的。可是昨夜太累了,人家腰疼。这才行动不便,被你刺破了胳膊。”
落轻河一听,神色稍微有些尴尬。靠近朔月,小声地问道:“那里疼吗?昨晚你可是叫的嗓子都哑了。“
朔月瞪了他一眼,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生气。
“还不是你不知道节制,我都求饶了,你还不依不饶。”
朔月突然提高音量,吓得落轻河赶紧把朔月的嘴巴用手堵上。神色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卿淼,然后抱歉地拖着朔月离开了。
虽然师兄没有言明,可是他从二人的只言片语中也是能听出来些什么的。在他们转身离开后,她仔细想了一会儿,便突然变了表情,脸色绯红,气的把手中的剑丢了老远,哭着从花园中跑了出去。
在没人的地方,朔月故意腿软了下。落轻河便赶紧把他拉住,顺手抱在怀里。
“怎么了?”
“腿软,没力气。”
“没力气你还起这么早,准备去干什么啊?不会是准备逃跑吧?”
“谁准备逃跑了?”朔月傲娇地看着落轻河的下巴,“我只不过是想替你去寻找主人罢了,省的你在众人面前为难。”
落轻河突然笑了,眼神宠溺的看着朔月。
“谁让你替我操心了,我早就给他们传了书信,估计明天他们就到了。望云公子倒是回了信,只是禾青驸马那边没有音讯。”
朔月腾地一下自己跳了下去,跳下去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被落轻河用手给扶住了。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做什么?”
“你说主人没有回信。”
“是啊,我也奇怪呢。收到我这传信,他定是会回消息的。来与不来也要说清楚的吧,怎么会不回消息呢。”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怕是皇城动荡的厉害。”
“不行,你回去能帮得了什么忙?还是老实待着。”
“那是我的主人,他若是真的有难需要我,我能安心理得的呆在这里吗?我现在就得回去,我一定把他给你带来的。”
朔月说完一转身就消失在落轻河的面前,他伸手都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袖。手伸在半空中,看着空无一物的院子,有些失落的放下了手。不知怎么的,心里还觉得有些不舒服。朔月除了他之外还能担心另一个人到这个地步,叫他有些不乐意。虽然知道他们只是住仆,那心里也不舒服。如今他是自己的人了,心里怎么还能装着别人。刚准备追着朔月一块出山门,去皇城的,可是转念一想,凤羽还在这里,他放心不下。
左右踱步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去追朔月。朔月的本领他是知道的,既然他在天谕山待过,加之他机敏,定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这才突然想起来,朔月胳膊上的伤自己都没有来得及给他包扎呢。
琳琅在屋里休息了一晚才慢慢缓过神来,动了动身子发现有什么东西禁锢着自己,却还暖洋洋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是凤羽。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身趴在床上。可能是怕自己睡不安分,也可能是觉得自己会冷,居然用手把自己圈在怀里。
看着凤羽睡着了还紧锁着的眉头,琳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当初刚认识凤羽那会儿,他看到了自己的耳朵,吓得够呛。如今居然把自己圈在怀里,这有什么说法?他是不怕自己了,就连真身也是喜欢的吗?
凤羽刚一张开眼睛,就看见琳琅盯着他打量。他以为琳琅是嫌弃自己抱着他,赶紧坐直了身体。
“阿狸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你要喝水吗?还是肚子饿了?”
凤羽唧唧喳喳的问了半天,琳琅时钟盯着他不说话。
“是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得。”
琳琅终于开口了,凤羽赶紧喜笑颜开地走了出去。只要琳琅能够跟自己说话,那想要琳琅重新走进他的心里,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凤羽兴奋的样子,琳琅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喜是悲。若是换做从前,自己定是能够高兴上好几天呢。可是如今,只要他对自己好,自己就会想起温柔似水的夜锦。他就连死,都是那么的美。俗话说落叶归根,他一直期望着,夜锦只不过是重新回到了灵河,他没有死。若是能够从天谕山毫发无损的回去。他一定要把灵河的每一寸水每一寸土地都翻个遍,也要找到他。
凤羽端着粥回来的时候,他的脸上蹭了许多的锅灰。兴高采烈的样子,像极了当时爱着凤羽的自己。凤羽端着粥,讨好地看着琳琅。此时的琳琅已经变成了翩翩少年的模样,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他。
“你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带兵在外,虽然有行军的厨师。可是有时候遭遇突袭,好几天都吃不上饭的时候就得靠自己了。我不是不会做,只是做的少。”
听着他这个恢宏的理由,再看看他的脸。琳琅心中波澜重重,想笑却还得生生地憋住。这样的凤羽,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