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他检查伤口的时候慌乱中触碰到了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十指均已破裂,似乎是什么东西撕咬的痕迹。突然觉得内心一惊,想起在清昀殿神情恍惚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特别香甜的滋润着他的喉咙。自己仿佛贪婪着吸取了很多,直到心满意足才放开了那个东西。若真的是凤羽的血液,十指连心的疼痛,他怎么受得了。琳琅瞬间就红了眼睛,或许凤羽说爱他是真的。
“你既然已经负了我,何苦还要回来纠缠。”
琳琅低声嘟囔着,眼睛红的可怕,就连眼圈也是红的。
凤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琳琅红了眼,赶紧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事的,不过是突然哭的有点晕,没多大的事,你怎么还哭了呢?”
凤羽嘴角微微上翘,看到琳琅为他难过,心里不禁喜悦起来,说明琳琅心里还有他。见琳琅倔强的不肯说话,凤羽便坐了起来,把他抱进了怀里。俗话说打铁要趁热,若是琳琅因此原谅了他,岂不是美事一桩。
“你说想要这天下,那我今日便下山回去皇城。就算是刀山火海,前路荆棘密布,我也要为你夺下这片江山。我知你心系族中之人,若是得下这片江山,你就可以给族人门挑一片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让他们在那里好好生活。不论是远离世俗喧嚣,还是说融入这世俗之中,都是可行的。”
琳琅就那么安静的窝在他的怀中,半天才声音很小的问了一句。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你是君王,就没有你做不了的事。”
“可我是妖,名不正言不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置我于死地。王爷这到底是让我享福呢,还是让我送死呢。”
凤羽松开了琳琅,伸手扳住琳琅的双肩,眼神诚恳地盯着琳琅的眼睛。
“自是为了让你过得安心舒适,让你享一辈子的福气。”
凤羽说的很是诚恳动情,琳琅也是听的很是动心。若是眼前这人真的能够做到这些,那原谅他也倒无妨。虽然觉得对不起夜锦,可自己毕竟是凤羽的人了。灵狐一族,自是最为忠贞。既然是身心都已经给了他,姑且就再相信他一次吧。
“若你真的能为我夺下这片江山,我就原谅你曾经的辜负。”
“真的吗?”
凤羽激动的神采飞扬,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琳琅的双肩。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我们狐族又不是你们人类。”
“阿离,若我告诉你,我也流着灵狐一族的血液呢,你能不能够早一点原谅我?”
琳琅抬头不解地看着凤羽,似乎要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些许谎言,凤羽却笑着说出了他自己隐藏着的身份。
“天香皇后是我母亲,我自然有一半血液是灵狐族的。”
琳琅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初到漓国就对凤羽一见钟情,原来自己与他有着一些共同点。
“即使如此,那这漓国的皇位必须是有你来做。天香娘娘当初离开琳琅国,为的就是让人类与我们狐族能够共存。为了让各国承认我们琳琅的存在,结果却让自己身陷囫囵。如今你这身份,自然是对琳琅还有漓国的最有话语权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今日就启程回皇城吧。我想早一点得到父皇与国民认可,也想让你早日安心。若我夺下这江山,我定让漓国的百姓人人家中都供奉狐仙的尊位,让你们享受百姓的香火。”
“就先别说大话了,你这身子现在这情况,还是先在天谕山养两天吧。再说天谕山现在也不安宁,有你在,说不定还能帮着落轻河镇上一阵子,毕竟他也曾对我有救命之恩。既然同样有灵狐之血,那在清昀殿里定然也是受了内伤,那种滋味我明白的。”
“好,那就修养两日再回去。到时候我走了,你就好生待着,那里都不要去。”凤羽说着便又把琳琅抱进了怀里,似乎从这次相见,自己怎么也抱不够琳琅。总觉得他那么单薄的身体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会对自己死心到这个地步。想起那日他看自己的眼神,如今真的想狠狠地抽自己两下子。“阿狸,之前是我不明白你的心思,伤了你的心,让你难过。这一次,我保证,我再也不松开你的手,就连吃饭睡觉也要牵着。”
凤羽说着便伸出左手,与琳琅十指相扣起来。琳琅那柔弱无骨纤细的手指握在凤羽骨节分明的手中,让人觉得温暖极了。二人交叠的手指,仿佛二人正在交融的心一般让人沉醉。
朔月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九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外边的山风吹的朔月的脑瓜子疼。他生平最是喜欢温暖舒适的地方,比如大白天懒洋洋的晒太阳,有比如说冬日里温暖的火炉旁,更比如说落轻河温暖的被窝里。
正在熟睡中的落轻河,听到门吱扭一声打开,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觉得什么东西带着外边的寒意钻进了他的被窝。朔月小巧的猫身在完全钻到被子里之后就变成了人的模样。落轻河借着月光看清了是朔月,二话没说就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任由他把有些凉的手塞进他的胸膛,也只是宠溺的摸摸他的背。
“看你都冻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大半夜的回来了?”
“大半夜的不是好上你的床嘛。”
朔月撒娇地把头埋在落轻河的胸口,微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胸口,有些酥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你又在这里胡说什么呢,我这床你大白天的来都行,何许晚上。”
“我才不信道长敢白昼宣淫。”
“你这是小看我,信不信现在就把你睡了。”
“又不是没睡过。”
“好了,别闹。”落轻河伸手抓住那只在他胸前不安分的小手,正色道:“怎么没在皇城待着,这么快就回来了?禾青驸马也来了?”
“没有,若是他也随我来了,我还敢偷偷上你的床,怕是不想活了。”
“他没来?”
“主人今日似乎心情不好,我好像是撞到了枪头上去了,回去的不是时候。”
“那驸马爷怎么说?”
“他让我转告你,若是你连这帮小崽子都收拾不了,那这掌门人还是不要做了。还有,若是你管不了这天谕山,就让你把潋光剑给他送去。”
“驸马爷真的这么说的?”
“是这么说的,你是不知道,当初禾青可是很喜欢这把剑的。只是到最后,师尊也没有给他,你这不是阴差阳错捡了个大便宜嘛。师尊能把这剑给你,说明已经认可你了,这天谕山也是放心的交给你发扬光大。你可别把天谕山弄到了居心叵测的人手里,让这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落轻河眉头微皱,盯着朔月闪闪发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按辈分来说你还得叫我师叔呢。”
落轻河听他这么一说,想起那日他说过自己在清昀殿住过。
“你以前真的在天谕山跟师祖学过?”
“我们猫族之人桀骜不驯,一直独来独往,从不结伴而行。所以跟灵狐族比不得,他们能够一族成为一国,我们却是兄弟姐妹不少,各自看对方都觉得不如自己。我当时还小,阴差阳错的来到了天谕山的后山,差点冻死在冬天的大雪里。辛亏遇见禾青上山采药,把我捂在胸口的衣服里,这才让我缓过了神。待我过了几日能够化形,身上的妖气逐渐被人察觉。天谕山上你是知道的,没有什么熊心豹子胆的妖精敢来。那个时候我东躲西藏的,偶尔遇到禾青跟望云,他们会刚我一口吃的。
当时清风拂月望云常与师尊在后山讲道法,我也十分好奇,有一次差点被廉悟给抓了。后来禾青看我这么喜欢道法,就偷偷给了我可以隐匿妖气的符咒,我这才能够在一旁边听边修炼。”
“师祖他那么精明,难道没有发现吗?”
“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师尊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却没有戳穿。反而是在讲道法的时候,多数是为了提醒我。”
“那倒是,师祖不仅睿智,还很善良公正。既然你品行不坏,他自然不会伤了你。”
“对啊,多亏了师尊还有禾青他们,我才如愿今生遇到了你。”
朔月紧紧地抱住落轻河的脖子不撒手,落轻河无可奈何只能顺手将他抱在怀里,稍微翻了一下身就把他放到了床的里侧,替他掖了掖被子。顺手抓住他不安分的手,笑道:“你再这样,怕是明日连床都下不去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早你为什么身法迟钝,定是昨日我弄疼你了。若是明日还想好好的,就别再这样了,好好睡,我抱着你。”
朔月听了之后,兴致恹恹地把头在他怀里胡乱的蹭了蹭,不太高兴的把他抱得更紧。落轻河弯着嘴角,一下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背,不多时他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