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边刚露出鱼肚白落轻河便已经按照惯例早习完毕,打开门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朔月哼哼唧唧的裹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也裹在里边。他宠溺地摇摇头,关了门出去之后便端了盆热水回来。
朔月睡得迷迷糊糊的伸手摸了摸身边,那温暖的一团早就凉透了。忍不住就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连脑袋都缩在被子里。
放下水之后,他嘴角含笑地走过去把被子揭了个小洞,看着朔月毛茸茸的脑袋,笑着更浓。虽然很想叫这家伙起床,可是他安睡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让人不忍心。
朔月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头有点凉,瑟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把脑袋往落轻河怀里靠了靠。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他脸上的每一处都让落轻河为之心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爱上一个妖精,还是个男的。长了一张傲娇的不好惹的脸,却出奇的粘人跟可爱,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沉浸在朔月的目光中。落轻河笑了笑,不禁轻道真的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朔月的耳朵可是十分灵敏的,困得不能行了,却还是眯着眼睛看着落轻河。
“谁是小妖精?你又看上哪个小妖精了?”
“我还能看上哪个小妖精?能有哪个小妖精跟你这般似得,赶着往收妖的人怀里钻。”
“你这是变着法说我胆大妄为吗?”
“是啊,胆大妄为的可不止你一个,还有我呢。我这不也是胆大妄为的,把你放在了心底。”
“那可不行,放在心底怎么成?最起码也是让我在你心中活蹦乱跳的,让你心跳不已。”
看着朔月那个困样,加上还没睡醒略带沙哑的嗓音,让落轻河忍不住的想要扑上去把他的嘴给他封起来。还没等他靠近,朔月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道长这是做什么?”
“啊,那个。”落轻河尴尬了片刻,嘴角便带着坏笑。“这大清早的有些气血旺盛,让人忍不住的燥热。想要宽衣解带凉快一下。”
“胡说什么呢,我才不相信。这九月中旬早上的外边,连个太阳都没有,你能热到哪儿去。变着法的想要钻我的热被窝,那可不行,这被窝我才好不容易暖热乎的。”
朔月警惕地看着落轻河,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子。他本来身形纤瘦,此番一动作,肩上的衣服就滑落了下去。白白净净的肩膀,再加上他那警惕的小眼神,简直是欲拒还迎的样子,让落轻河忍不住的滚动了几下喉结,这才压下了心底的燥热。
还没等他开口,朔月就眉目含情地故意盯着他。
“我怎么觉得道长这眼神不像是看我,倒像是看上了一盘美味可口的饭菜呢。”
“嗯,那倒是。”落轻河眉目含笑地点了点头,“你这个样子,可很是秀色可餐呢,看的我现在就想把你给吃掉。”
“那还是别了吧,我这身子到现在还疼呢。本就不舒服,昨日里有折腾了一宿。”
落轻河一听,连忙上前就要掀被子看他的伤势,这可把朔月惊的急忙护住被子。一动便扯住了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落轻河吓得赶紧松了手,抬头就看到朔月有些生气的凶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样了?我弄疼你了吗?”
“说了不舒服,你还要这样折腾我。我不管,反正我今天是不起来了,就连饭菜你也得端饭床前喂我。我这伤羞得很,得在床上静养。”
“这使不得吧,凤羽王爷他们还在天谕山呢,我总不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又行动不便,你不会无聊吗?”
“反正我不管,凤羽那里自有你应付着,我还要睡觉,你别在这里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害怕,你还是赶紧出去的好。”
朔月还是第一次这样赶他,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真的生气。
“我还没洗漱呢。”
“你出去洗漱,你那小师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
落轻河无奈,只能换了衣服走了出去,伸手把门也关上了。这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卿淼,神色当时就十分尴尬,想必她是听到了朔月的声音。
“师妹起的挺早的。”
“师兄也起的挺早的。”
“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不过是来看看师兄罢了。自从师兄从皇城回来以后,与我们这些师兄弟就不那么亲近了。师兄果然是喜欢那只猫,就连晚上都留宿在自己的房间里。卿淼一直认为师兄是正人君子,怎么下了趟山,就被这个小妖精迷了心神。”
卿淼虽然已经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可是声音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只有嘴边那一抹儿笑在掩饰自己的内心。
听到卿淼如此说朔月,落轻河这个护犊子的可就不乐意了,虽说是同门师兄弟。可是,自己的人在这里平白受了欺负,也不能坐视不理。
“师妹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向来就是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只要是长相可爱,性格无害的,我都想伸手摸一摸。这一点,师妹不是最清楚了吗?再说,我堂堂天谕山的掌门人,要是轻易地就被一个妖精给迷惑了,那还了得。”
卿淼听了落轻河的口气,当下心中便是一喜。
“师兄的意思是不喜欢他了?”
“我的意思是,他没有迷惑我。是我先招惹的他,喜欢的他。他一个小妖精,被逼无奈只有从了我这喜怒无常的人。”
卿淼刚刚心中才升起的喜悦,就这样被落轻河给亲手打碎了。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心情交错,顿时心中就有许多的不满。
“师兄觉得耍着人玩很开心吗?是不是觉得卿淼就不该喜欢你,所以才这样白般侮辱。”
落轻河他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在卿淼看来,落轻河就是羞辱于她。为了一只妖精,居然置同门的感情于不顾,不是被迷惑了,难不成是他自己病了。
“师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落轻河轻锁眉头,想要解释清楚。可是卿淼连机会都没有给他,甚至连眼神都变了。
“师兄你等着,我一定会收了这只妖精,让他不能再祸害人。打不过他,是卿淼技不如人,可是总有一天,我定当亲手斩了它!”
卿淼说完,不等落轻河开口便跑出了落轻河的院子,出了院门一路哭着回到自己的院落。她把这一切的错都归咎与朔月的身上,无论如何都觉得是朔月用妖法迷惑了落轻河。如此,便连同琳琅都恨了起来。
“一只跟着狐狸精学习的猫能好到哪儿去,指不定学了什么狐媚子的招式,身为一只公猫,居然还想勾搭天谕山的掌门人,真的是过得不耐烦了!”
卿淼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伸手就将桌子上的差距摔了老远,碎的彻底。似乎那只茶杯就是朔月,唯有他粉身碎骨,自己才心安理得。
朔月躺在被窝里睡得正好的,莫名其妙的就打了两个喷嚏,一时扰了清梦便再也睡不着了。
“落轻河!”
“落轻河!我睡不着,你回来陪我。”
听见朔月那两个喷嚏声,落轻河就赶紧王屋子里走,还没来到门口呢就听见朔月的召唤声。
“来了来了,别叫了。”
落轻河急匆匆的跨过门槛儿,便率先来到朔月的床前摸摸他的脑袋。
“是不是昨天晚上太冷了,你回来的路上被冻着了?”可是他摸了很久,也没觉得朔月发热。“没有发热啊,是不是得风寒了?”
“没有,小爷我好的很,就是打了两个喷嚏而已。至于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吗?自从我跟着你来到这天谕山,我的喷嚏打的还少吗?指不定又是哪个小崽子在背后地里议论我呢。”
“好嘞,轻河知错了。让我们月小爷受苦了,轻河定当赔罪。”
“拿什么赔?”
“你想让我怎么赔?”
“先把你的手拿来,按的我脑门疼。”
落轻河闻言便拿开了放在朔月脑门上的手,抱歉的看了一眼朔月。
朔月转了转眼睛,然后嘴角开心的往上翘。
“那就做我一天的仆人,替我沐浴更衣,鞍前马后。”
落轻河倒是爽朗一笑,温柔地看着朔月。
“一天怎么成,我可是想做你一辈子的仆人。沐浴更衣,鞍前马后这种事,以后都会常有的。”
“你说的啊,现在就给小爷我更衣,我饿了,你要去给我弄好吃的。”
“这几日天谕山不太平,就连掌管厨房的小厮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也罢了工。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亲自给你做去。”
“你觉得一只猫最喜欢吃什么?”
“那你可得等等了,你喜欢吃的那东西只有后山的瀑布滩潭里有。损失想吃,需等上片刻。”
“那就先更衣吧,小爷我得去看一眼食材新不新鲜,是不是我想吃的那种。”
“这你就无需担心了,我们后山瀑布潭里的雪鲛鱼可是上等的美味,保准你吃了之后赞不绝口!”
“真的吗?那我可要去瞧瞧长什么样,看来我在这天谕山是白长了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