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突然睁开眼睛看着琳琅,眉眼含笑,脸色却有着苍白。
“带我去哪儿?”
琳琅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表情有些尴尬。
“是我把你吵醒了吧?你赶紧再休息会儿。”
边说着边给他掖被子,看起来有些可爱。
凤羽伸手便抓住了琳琅的手腕,笑着说:“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比我得到这天下都开心。你要真的想让我用着天下为聘,我自是要好好去办的。”
“你先好好休息吧,别说那么多了。”
琳琅的手被凤羽抓着,动又不敢动,生怕牵扯到了他的伤口。只能任他抓着,又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那你上来陪着我,抱着你的话,我会睡得安心一点,说不定能够好的快一些。”
看着凤羽虚弱的模样,琳琅只能顺着他。
“你先松开。”
“松开你跑了怎么办?”
“我能跑到哪儿去,你先松开,我把外套脱掉,要不然会带了凉气进了你的被窝。”
凤羽这才笑着松开了琳琅的手,他是有多久没有看见琳琅这般羞怯的模样了。自从再见到他,不是冷嘲热讽,就是衣服冷冰冰的样子。现在这样,倒让凤羽觉得心底暖了许多。就算是他要这江山为聘,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琳琅脱了外袍,这才钻进了凤羽的被窝。生怕蹭到他的手指,就连动一下都小心翼翼的。
“我不疼的。”
“哪儿能不疼?十指连心的。都怪我,明明早就觉得你不舒服,却还让你下水去比赛。”
“没事的,这都是小伤。”
“什么小伤,你看着手指都烂成什么样子了。”
琳琅轻轻地摸着凤羽饿了手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凤羽烂的不成样的手指,眼里不由得就多了一层水雾。
凤羽觉得琳琅情绪有些不对劲,赶紧把他搂到怀里安慰道:“没事,这些伤对于生死来说都不算事。被凤翔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心里全都是你。想着若是死了能跟你在地狱见面,这辈子也是值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妖,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去地狱的。上不了奈何桥,喝不了孟婆汤,没有下一世,不得轮回。”
琳琅把脑袋埋在凤羽的怀中一动不动,说话的时候带着些许鼻音。声音很轻,却让人心里很难受。
“没事的,以后若是我死了,你就好好活着。等我重新脱胎换骨,你再来找我可好?”
“不,我不去找你,等到下一世,你一定要来找我。你若是不来找我,我就去骚扰你,让你重新爱上我。”
凤羽突然就笑了起来,双手使劲地把他搂在怀里。
“只要你能来找我,哪怕是寻仇找上门,我也定要把你记起来。”
“你的手,别抱这么紧。”
“没事,废不了。只要能把你抱在怀里,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不许乱说。”
琳琅抬起头,泪光闪闪的眼睛便撞进了凤羽那一池春水的眼中。这一眼,便再也没有了时间。
凤羽看着琳琅这幅可人的模样,不自觉的慢慢地贴了上去。软糯的唇瓣甘甜可口,似乎是久旱逢甘霖,让人不能自拔。
琳琅也不反抗,内心的火花一碰就被点燃,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回应。秋天的早晨外边凉风习习,屋内的温度却仿佛是夏日里炎炎烈日炙烤一般,热烈而暧昧。
凤灼跟禾青坐在小院里有阳光的地方,享受着早晨朝气蓬勃的感觉。禾青拿着梳子一下一下给凤灼梳着她乌黑发亮的长发,凤灼则安心地眯着眼享受中空气中的温暖。二人仿佛是水墨画中的人一样,安静而温暖。
院中突然来了一个小丫鬟,显然不是早起被骂的那一个。看到凤灼跟禾青后福了福身子低眉顺眼地问道:“公主殿下,驸马爷,早膳好了,厨房问能传膳了吗?”
“传吧,一会儿送到我房里。”
“是。”
那丫鬟退下后,禾青笑着道:“还是公主殿下厉害啊,早上的一通骂,把这些小丫头都给镇住了,现在连抬头看一眼公主殿下的花容月貌都不敢了。”
“你也拿我打趣,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吃软怕硬的。这些日子我忍着,不过是看在父皇的面子上。他凤翔还真以为我凤灼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我倒要让他扎一手的刺!看到时候疼的是谁。”
“这才像是漓国的长公主殿下,就算是储君立了别人,先下他也只能用软禁的手段。难不成,他还想篡位?看他能不能堵得住悠悠众口。天谕山来了信件,说是郧西发了洪灾,瘟疫肆虐,百姓受灾严重。而且南阳地区兵祸肆虐,土匪出没,百姓也是苦不堪言。”
“哼!天下已经乱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不相信父皇他还能坐视不理。”
“嗯,这个时候越乱,凤羽重回朝堂的机会就越大。”
“说的也是,趁着这种动乱一筹莫展的时候,若是凤羽能够妥善处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望云说天谕山会帮助凤羽重回朝堂的,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只等得凤羽回到皇宫一声令下了。”
“这又不是降妖除魔,天谕山能做什么?”
“那郧西的水患正是妖魔所为,天谕山能够帮助殿下抵御水患。南阳的病患就要靠殿下了,对他来说,那些土匪根本就不值一提的。”
“且不说这朝堂之外,朝堂中还有一些人是支持凤羽的。只要他能够回到朝堂之上,这内外相互合作,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公主说的正是。”
“好了,我也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回到房间的时候,厨房已经把饭菜放到了他们房间的桌子上。门口的守卫也被凤灼呵斥到了院门口去了,说是堂堂公主被他们见过的夜生活都没了。那些侍卫虽然也是见过场面的,但是像凤灼这种直言不讳的他们倒是第一次见。都是些热血方刚的少年,被她这么一说也没有脸面再待在人家门口,打扰人家夫妻生活。禾青在一旁都快笑岔气了,但是只能忍着。不得不说,凤灼这流里流气的模样还真的是把那些人给镇住了。
“公主,你可真行。怕是这些人短时间内连院都不敢进,生怕哪一日你一个开心把人家给弄到公主府做个宠侍。”
“那样的货色谁能看上,我可是喜欢你这样的。看起来冷冷清清,实际上热情如火。”
“哈哈哈……好了,禾青甘拜下风。我去叫他们二人吃饭,估计跑了一天也累了。”
“嗯。”
禾青掀了帘子进了内室,看见二人已经起来了。琳琅一见禾青,脸颊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个身。倒是凤羽此刻,红光满面如沐春风,看起来哪里像个病人。禾青扭头再看一眼琳琅,顿时就心中了然了几分。凤羽现在跟琳琅基本上是差不多的血统,二人相处越久越是默契,就连这许多地方都契合了不少。
他弯了弯嘴角,打趣道:“看来殿下只是有些累,这睡了一觉倒好了许多。看起来,这睡觉倒是比我的医术还要有效果。”
琳琅本就有些羞赫,此时听闻禾青的打趣,恨不得给地上扒拉个缝钻进去,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
凤羽看了琳琅一眼,微微一笑道:“我这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只是跑了一天有些累了,这不,休息完了就好了。”
“那是,主要是有人伺候的好。”
“驸马爷……”
“好了,早膳已经好了,既然你们已经起来了,那就出来用膳吧。”
禾青前脚刚走,琳琅就伸手拧了凤羽一下。虽然说是拧了一下,其实就跟蚂蚁夹一下没什么区别。凤羽揽过琳琅的脸使劲亲了一口,看着琳琅的眼睛满满的疼爱都要溢出来了。
“还是阿狸照顾的好,要不然为夫也不能这么快的好起来啊。”
“你!你是谁的夫啊?不要脸。”
“我是你的夫,你也是我的夫。你是我的,我还要什么脸。”
“你……”
琳琅一时气结,却又无话可说。
“走了走了,阿狸都饿了吧。”
凤羽看着琳琅气鼓鼓的样子,赶紧连哄带骗把他往外带了出去。
琳琅只来得及瞪了凤羽一眼,就被他抱着腰弄出了里屋。
禾青一出门就告诉了凤灼,说凤羽没事了,精神头十足。凤灼还不信,便扭着头盯着门口看,看是不是禾青看错了。结果那二人打打闹闹的出来了,哪里有一丝虚弱的样子。
“别闹了,快过来吃饭。我让小厨房专门给你们两个做了许多好吃的,好好给你俩补一补。”
凤灼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给凤羽那虚弱的身子补一补。可是听在琳琅的耳朵里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刚刚才消红的脸此刻更是要熟透了。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桌子前,安静地坐了下去。就连头都不敢抬,凤灼把碗递给他,他也只是扒拉着碗里的饭。
“怎么了这是?咱们之前可不是这么生疏的。忘了我怎么带你去听墙角了?还是忘了咱俩怎么凤羽下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