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看了一眼聊的正开心的两人,冲着禾青使了个眼色,然后二人一同出了房间。
禾青一出门就看到凤羽眉头紧锁,心中定是有什么事要说。
“怎么了?”
“姐夫可知道他所说的公子是谁吗?”
“不知。”
“你可以皇城那么多的大夫,我为何不带她去就近的医馆,偏偏要带她来你这里?”
禾青想了一下,还是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安静地看着凤羽,想知道这其中缘由。
“为何?”
“她那身边的护卫身上有凤翔的令牌。”
禾青这才明白为什么凤羽把人给他带来了,这才问道:“确定吗?”
“确定,我亲眼看到的。”
“那这么说,这姑娘是凤翔的女人。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不知情。”
“不管她知情不知情,先把她放在你的府里。一来凤翔不敢光明正大的派人来找你要人,二来,有这些女子在,他定然也要忌惮几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是琳琅他知道吗?”
凤羽锁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才抬起头看着禾青道:“先别告诉他,瞒着他也好。”
“放在我这里也好,反正那姑娘在自己家里恐怕也不安全。她那是倒地后被人使了暗劲儿按了肚子,这才有滑胎的迹象。恐怕是有人不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我看那女子倒甚是欢心。我与这孩子有缘,就让他在我府里待着,我也能护她周全。”
“那就交给你了,明日曳修会进宫面圣。时机到了,我自然也要进宫的,到时候琳琅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明日你就安心去吧。别去公主那里打扰她,她最近睡不好。我去给那姑娘开个方子,给她熬点药。”
“那你赶紧去,我进去看看他们俩。”
凤羽一进房间就看到那二人还在聊的热火朝天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一时间心中有些嫉妒,却还是笑着走了过去。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可是很久没有见过阿狸这么高兴了。”
听见凤羽说话,琳琅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你去哪儿了?这么半天都不见你的人影。”
“我去跟姐夫商量点事情,姐夫说秀儿姑娘身体比较虚弱,这几日就让她留在公主府里休息。有禾青照料,总比一个人在家里强得多。”
听了凤羽的话,琳琅也觉得很有道理的点点头。扭过头重新给秀儿掖了掖被子,眼睛里都能揉出水来。
“凤羽说的是,你方才不是说家里有人想害你嘛,你就留在公主府,等身体好些了再回去。到时候我天天去看你,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要害你。禾青驸马的医术很高明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
秀儿捂着嘴笑了起来,看着琳琅急切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的心里觉得一暖。
“哪里有那么夸张,左右是在我自己家里,他们这些下人能把我怎么着。不过这几日夫君说有生意要谈,可能不回家的。在这里待几天也不妨事,不过得回去通知家里一声。”
“你就好生养着,我一会儿去给你家里通知一声。”
“那就麻烦公子了,这几日我们也能好好叙叙旧了。”
秀儿抬头看了一眼凤羽,眼光是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位就是凤羽殿下吧,虽然没有见过,可算是我们公子的心上人。听我们公子絮絮叨叨说你的琐事,总是觉得嫉妒。如今见了真人,却也跟我们公子天造地设。秀儿以后不在公子身边伺候了,就麻烦殿下照顾他了。”
听秀儿这么一说,原来琳琅自始至终都把自己放在心尖儿上,可自己却把他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他一个人痛苦了那么久。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他把我放在我底念,我先也是要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的。最近几日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这几日就你们就在府中好生待着叙叙旧。”
“好,殿下有心了。”
跟着秀儿的人此刻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他们忙着去寻找的时候,分别有人去了皇宫还有同人馆。
凤翔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与廖炀在御花园里悠闲自在的转。如今在这皇宫里,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乱走动的。在这御花园中赏花草,看不见那些个让人堵心的人,可真的是舒畅。
侍卫慌慌张张的跑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凤翔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恐怖。
“你说什么?夫人丢了?”
那小侍卫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是的,听陪着夫人的那些暗卫来报,说夫人在街上被人撞倒之后就被那人挟持带走了。”
“可可查出来是什么人了?”
“查出来了,那人今日在街上繁华的地方频繁出没,似乎是凤羽殿下。”
凤翔一甩袖子,双手紧紧地蜷缩在袖子中,捏的指关节都有些泛白。冷笑着道:“凤羽?确定吗?”
“属下问过了,来人说确定是他。”
“好啊,既然命大没死还敢回来,那就怪不得我了。如今他人在何处?!
“似乎是在公主府。”
“他可真的是会算计,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些心思呢。回来就回来了,哪儿有人敢像他这般张扬的让别人知道他没死,不过是让别人知道他凤羽死,让我不好下手罢了。”
“殿下,属下听来人说,凤羽殿下在福源楼里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阎王爷不想让他做冤死鬼,就把他给放了。”
“笑话,哪儿有人进了鬼门关还能活着回来的,简直是一派胡言。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这个愣头小子,什么时候开了窍,竟然想出了这种办法。如今他身在公主府,我们也不好意思登门去要人。”
“你们先去盯着公主府,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来禀报。”
“是!”
廖炀看着愁眉不展的凤翔,挑了挑嘴角,笑着说道:“哪儿位夫人让太子殿下如此上心啊?看你这脸色都吓得煞白。”
听廖炀问起秀儿,凤翔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许多,就连嘴角都不自觉的上翘。
“说起来我那位夫人你还没有见过,改日带你去见见。她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闺中女子,可也是温婉可人体贴贤淑的。”
“听太子殿下这口气,那位夫人可是深受喜爱啊。”
“我未立太子之时,虽然身边有很多伺候的女侍,大多都是喜欢我这身家。可是秀儿不同,她不带任何目的,我不提的,她也从来来不问,只要我待在他身边就好。你说,这么个温柔懂事的女人,要那么干什么。”
“方才听那侍卫说夫人丢了,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丢就丢了?”
提到凤羽,凤翔立马就变了脸。
“还不是我那弟弟干的好事,命大没死,居然还敢回来。不过,秀儿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们也不会是冲着她去的。再说,秀儿她一个人待在别院我还有些担心,如今待在公主府,怕是还要安全些。”
廖炀笑道:“你倒是还挺心大的,把自家媳妇放在敌人的家里,看来还是挺相信他们夫妇二人的。”
“禾青跟凤灼的为人在这皇城中人尽皆知,所以才对他们迟迟下不得手。”
廖炀拿着扇子在手中敲打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看来这个驸马爷人还不错,正巧我今日没事,去公主府逛逛,想必也挺有趣的。”
凤翔不知道廖炀打的什么心思,瞟了一眼他。
“你想去公主府?”
“太子殿下你现在去不是不方便嘛,廖炀就以南玉国世子的身份去公主府拜会一下,顺便帮殿下瞧瞧你那温柔贤惠的夫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凤翔思忖了片刻,觉得廖炀说的有些道理。
“也好,你去一趟公主府,打探一下公主府的心思,顺便帮我看一下秀儿。她如今有孕在身,一定要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廖炀明白。”
廖炀合起扇子,双手抱拳冲着凤翔点了一下头。随后心情甚好的往外走去,一路上嘴角都在往上翘。
同人馆的小厮恰巧出门采办,便远远地看见了凤羽掳走秀儿的那一幕。那小厮一看,慌忙拐了回去。
白日里同人馆不营业,这会儿都在打扫布置场地。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大厅,看见香袖便迎了过去。
“香袖公子,咱们大小姐被人绑票了。”
“什么?绑票了?”
“对,小的方才去街上采办东西,距离小姐不远的地方看到她被人撞倒了。刚想上前去查看,结果被她身后跟着的随从给拦了回来,不过片刻,便见一男子挟持了小姐跳上房顶不见了。”
“确定是绑票吗?”
那小厮一听,立刻摇了摇头道:“不确定,但肯定是被人掳去了。他们家的丫鬟随从都炸了锅,满街道的找人。”
那秀儿可是他们同人馆的大小姐,都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如今被那姓王的娶了去,怎么就遇见这种事。前几日秀儿还满脸欢心地回了趟同人馆,告诉他们自己有喜了。如今被人掳了去,这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