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炀见这楼里的灯都亮了,还未开口,香袖便笑语盈盈地走了过来开口道:“公子今日被扫了兴,为了表示对公子的歉意,香袖今日陪公子喝一杯如何?”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裳华还未离开,看了一眼香袖,有些担忧道:“哥哥?”
香袖嘴角勾着一丝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说什么。
“让你下去领罚的,怎么还在这里待着?”
廖炀看了一眼有些委屈的裳华,觉得本来就是自己硬要留下来的,也没有他的错,这才笑着搂住香袖的腰道:“香袖公子就别怪他了,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你这同人馆既然已经把灯都点上了,那今日就陪我一人吧。也不让你作难,却也要让你生意兴隆啊。”
“公子这是要包场吗?”
“爷今日头次来你这同人,这若是楼里边多了些不入流的人,倒是会坏了行知。今夜就把你们楼里拿得出手的才艺还有公子,都给我请出来,伺候好了,就多打赏些。香袖公子跟华儿公子,你们俩就陪我喝一杯吧。”
“既然公子这么大方,那香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香袖盈盈施了一礼,廖炀只觉得鼻尖有香味萦绕,煞是好闻。
“公子这身上熏得什么香,味道很是独特啊。”
“我这香是望云公子亲手所制,名叫暗香盈袖。”
“哈哈哈……”廖炀突然就开怀的笑了起来,“你叫香袖,你这香叫暗香盈袖,倒也是应景。”
同人馆外挂起了紫色的灯笼,寓意有人包场,不再接待任何人。
琳琅吃了那千层酥,满意的舔着嘴角,微微泛红的嘴唇甚是诱人。可凤羽看着,虽然心动,却并没有什么冲动的念头,只觉得他可爱得紧。琳琅吃饱了就宽衣咕噜咕噜的睡了起来,还真的跟只傻狐狸没什么区别。凤羽这才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轻轻地把他搂在怀里,安稳地睡着。
已经日上三竿了,琳琅这才被饿醒了。伸手摸了摸身旁,却发现被子早就凉了。醒来没有看到凤羽,他心里还有些失落感。刚起身准备穿衣服,门就被敲响了。
“公子是醒了吗?公主吩咐过,公子若是醒了,就让公子过去用膳。”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琳琅有些狐疑的穿着衣服,心想这几日也没见什么丫鬟来伺候他,今日怎么有人来伺候了,还不是凤羽吩咐的。他虽然心下嘀咕,却也还是赶紧起床梳洗。
凤翔坐在承乾殿的大殿上,一脸的不悦。今日不知道这些个文武大臣都抽了什么都来上朝了,而且唯独他的那几个亲信没有来。没有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曳修没有通知,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凤翔坐在大殿之上不说话,只是盯着殿中的大臣们看,气氛显然是不太友好。既然没有人愿意出头,那只有势力最大的南锦世家来起这个头。曳修上前一步,双手捏着奏牍拱在胸前。
“太子殿下,臣听闻郧西水患严重,瘟疫肆虐,百姓如今苦不堪言。今日特地上朝奏明,望太子殿下明示如何解决此事。”
凤翔确实没有听说郧西水患一事,若是听说了他此刻也不会坐视不理。
“郧西水患,各位栋梁可有听说?”
昨夜曳修也只是匆匆去找了这些人,他们也是听曳修说了,这才得知。
“臣等也是略有耳闻,听闻那瘟疫蔓延的速度很快,若是再过几日便要传到皇城来了。”
“看来各位的消息比我精通啊,掌管这些消息的是刘尚书吧?他今日怎么没来?若是连他都不知道这水患的事情,那么各位是如何得知的?”
凤翔如此一问,殿上的大臣纷纷交头接耳,甚至把目光看向曳修。
曳修也不惧怕,抬头神态自若道:“若是郧西水患之事太子殿下做不了主,那就请皇上出来主持大局吧。”
这话听在凤翔耳朵里是分外刺耳,他沉这脸,显然很不愉快。
“父皇这几日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命我监国。既然是水患这种大事,我自然是要找负责的官员问清楚了才能下定论。总不能道听途说,就要开国库赈灾吧?”
“圣上龙体欠安,臣等已经数十日未曾面圣,心中实在是忐忑不安。身为人臣,不能为圣上分忧,内心甚是惶恐。今日既然已经上朝,曳修跟众位大臣都想见圣上一面,以尽人臣本分。”
“对啊,国不可一日无主,这圣上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我们这些做臣下的甚是忧心。”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圣上到底怎么样了。”
“还请太子殿下恩准!”
曳修这一带头,其余的人也一起请愿。
“请太子殿下恩准。”
凤翔没有想到曳修居然敢带头闹事,自己虽然控制了宫中的这些人,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把眼前这些人的把柄抓住。如今这番情形,让他有些忐忑不安。
“父皇龙体欠佳,不愿被人打扰。”
“是圣上不愿被打扰,还是太子殿下不愿意臣等去打扰?”
曳修与凤翔四目相对,空气中瞬间爆发出一种寒意。
“曳修,你这是公然质疑本太子?”
”臣下不敢,臣只是相见圣上一面。”
“好,好一个忠君爱国的臣子,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见见父皇。”
凤翔气恼的起身,使劲甩了下袖子,起身离开时看向曳修的眼神冰冷恐怖。曳修也没有害怕,而是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眼。
凤镜渊天天只能待在御书房,怎么就是寝宫中。虽然刚开始心平气和,可是越这样安静,越是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可事到如今,把自己困在这丝线中的不正是自己嘛。
这几日凤翔发的过分了,不仅不来问安,就连奏折也不送来了。凤镜渊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天下之大,哪一日不在发生事情。就算是不让他接触别人,这天下事总归还是要让他管一下的吧。他隐隐的觉得胸口不舒服,在屋里踱来踱去。
“沈一,近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朕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回皇上,这几日没有,倒是今日兴许是有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
“听说今儿个大臣门都来上朝了?”
听沈一这么一说,凤镜渊皱了一下眉头。
“这几日都没上朝把?”
沈一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为难地说了声:“是。”
凤镜渊看着沈一吞吞吐吐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
“哎~沈一,你跟着朕多久了?”
沈一突然就跪下了,他知道凤镜渊这么问的原因。
“奴才七岁进宫就陪着皇上了,如今已经快三十年了。”
“你记得便好。”
“奴才死都会记得的,奴才没有想过背叛主子。可是奴才那老娘,奴才不能让她老了还受罪。”
凤镜渊看了一眼把脑袋都快扎进地里的沈一,顿时有些感慨。他知道怎么回事,他又不是老糊涂了。
“起来吧,朕不怨你。你说今儿个他们都来了,你猜他们会不会来见我?”
沈一这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回答道:“该是会的。”
“那你猜猜谁是第一个进来的?”
“应该是南锦世家那督察吧。”
“朕也觉得是,朕这几日没有上朝,太子用的都是什么理由啊?”
“说是感了风寒,不宜见人。”
凤镜渊突然笑了起来道:“还好还好,没有说我中风。既然他们来了,那做戏就做全吧。左右是我皇家的子孙,总不能叫他没有颜面吧。”
正在这时,一个小公公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然后在沈一的耳朵边说了些什么,神色有些慌张,沈一听完之后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等那小太监走了之后,沈一这才开口。
“圣上果然是真龙天子,料事如神。曳修带着那这个点大臣都往这边来了,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我去躺着吧。”
说着便走到了御书房的内侧房间里躺了下来,脸上还挂着些许笑容。
凤羽是跟曳修一路进来的,换的是侍卫的衣服,一路上换了好几次衣服,这才经过了层层门岗。如今他穿的是小太监的衣服,守在这御书房的门口,等着曳修他们出现。
不多时一群人有些嘈杂的出现在御书房的院子外边,直到到了门口这才安静下来。
曳修隔着院子就听见了凤镜渊的咳嗽声,心中不由得一紧。凤翔本来以为他们进来就会事情败露,要就准备好了很多人潜藏在周围。若是他们一走异动,那就兵行险着,全部杀了。可是他一进院子,居然听见凤镜渊的咳嗽声,心中也是疑惑,难道真的生病了。他这才伸手给他那些埋伏的人一个撤退的暗号,连忙走进屋里,一脸的担忧。
凤翔一掀帘子,立刻跟个孝子一样扑倒了床前。一脸担心的问道:“父皇,你今日怎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凤镜渊咳嗽了两声道:“方才御医来看过了,不打紧了。这几日你也没有送奏章来,可有什么大事啊,说来听听。“
“儿臣今日就是为此事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