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书语能够从琳琅的身上感受到散发出来的敌意,也能察觉到他眼中的深情。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直觉,她明白,眼前的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跟凤羽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乔先生一开始把琳琅当成了女人,看到他挽着凤羽的胳膊,脸色一瞬间变得很不好看。听到阿三喊出了公子,他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
“殿下,身旁这位是?”
“他……”
“我是他的心上人。”
凤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琳琅给打断了,他眉眼含笑,一瞬间让所有人都失了颜色。轻快的声音还有那明亮的眸子,居然让人发不起火。
凤羽不可思议的看着琳琅,他了真敢说。
乔先生听了之后,虽然很生气,但是碍于凤羽的身份,只能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乔书语此刻略显尴尬,不知道是该跟着爹爹走,还是恭送凤羽。琳琅明明是看出了什么,可是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奇地问道:“这位貌美的姑娘是谁啊?长得可真的如天仙一般,这眼睛看起来也是温柔的紧。”
琳琅盯着凤羽看了很久,凤羽却面色尴尬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琳琅又把目光转向了阿三,盯得阿三浑身发毛。他看了一眼凤羽,连忙把脑袋低下不敢说。
“阿三,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吭声啊?”
阿三这才又抬起头看了凤羽一眼,然后才开口道:“这位是长河书院的大小姐。”
“原来是大小姐啊,我方才听令尊说的什么婚事,是跟谁啊?是上了战场,没有回来的士兵吗?”
乔书语知道眼前这位公子是在为难自己,可是自己的身份就是凤羽未过门的妻子。而且这一纸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有圣旨作证。要说是哪里有错,也不会是自己的错,现在他这番咄咄逼人,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一般。
乔书语抬头盈盈一笑,清澈的眼睛回应着琳琅探究的眼神。
“小女子是凤羽殿下未过门的妻子。”
虽然琳琅的心中已经猜了十之八九,可是从这女子的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心痛不已。
“哦?是吗?那可真是有缘。”
琳琅默默地松开了凤羽的胳膊,笑着对着乔书语施了一礼。
“那就恭贺夫人殿下,祝你们早生贵子。阿三,郧西的百姓如今还在水火之中,我先走了。”
凤羽知道琳琅生气了,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琳琅速度极快的上了马绝尘而去。
阿三都没有来得及看清不琳琅的身影,只听见马匹嘶叫的声音已经跑了出去。
“阿狸!”
凤羽连忙转身去追,夺了阿三手中牵着的马,满是慌张的追了上去。
“殿下,你把马骑走了我怎么办?”
“你给我马上跟上来!”
曳修距离的比较远,他不知道几人说了什么,看见琳琅的时候,那马匹已经飞奔而过。
“阿漓!”
他叫了一声,没见琳琅回复他。伸着得手还没有放下来,凤羽也骑着马追了出去,留下一脸不解的曳修。阿三急急忙忙地给乔书语道了歉,连忙跑到曳修身边,翻身就上了马。
“曳督察,赶紧去追他们俩,怕是要出事了。”
“什么事?难道是因为她?”
“你先追上去再说。”阿三扭头对着乔书语喊道:“乔小姐,此事各种缘由曲折,等我们回来了再跟你一一说明。”
乔书语冲着阿三的背影挥了挥手,便随着丫鬟走了回去。
琳琅的马越骑越快,凤羽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追赶着琳琅,这才只能远远的追着他。
“阿狸!你停一下,听我说啊。”
“……”
“阿狸!”
凤羽越是喊的大声,越是喊的焦急,琳琅的马就骑得越快。手腕上的伤口被大幅度的动作扯开了,白色的蝴蝶结绷带已经被慢慢晕染成红色。本来就不会骑马的琳琅,此刻在越跑越快的马背上如同一颗随风飘摇的枯草。
呼啸而过的秋风,吹掉了他红色的斗篷上的帽子,黑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的飞舞着。头发一下子被风吹进了眼中,一个不慎便从马上摔了下来。
凤羽眼看着琳琅身形不稳,疯狂地用手中的皮鞭催促着胯下的马匹。眼看着琳琅从马上摔了下来,凤羽不知道哪里来得力量飞扑了过去,接住了落马的琳琅,顺势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为了防止琳琅被磕着碰着,紧紧地把他护在怀中。待打了几个滚停下来的时候,凤羽的身上脸上,都已经被草木划破了。他这才松开了琳琅,急忙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阿狸,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凤羽只管上下查看琳琅的身体,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的样子。琳琅不说话,一直垂着脑袋,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冷清的脸,还有些许伤心的眼睛。
看到他手腕上的绷带被血染成了红色,连忙拉起他的手心疼地眉毛都纠到了一起。
“伤口都出血了,肯定很疼吧。你忍着,我再给你包扎一下。若是感觉疼了,你就咬着我。”
凤羽话音刚落,琳琅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凤羽只觉得肩头一阵生疼,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拉着琳琅的手腕,温柔地给他解开了被血染红的绷带顺手在自己的衣角上撕了一块布,给他把手腕包的结结实实的。
琳琅狠狠地咬着凤羽的肩膀,直到嘴里有腥咸的味道也没有松开。眼泪止不住的咕噜咕噜的流了下来,心中一阵的酸楚无法言喻。自己一个人承受着孤独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想要迎娶别人。琳琅越想越觉得难过,忍不住颤抖着肩膀。
凤羽知道琳琅生气了,换做是自己,恐怕比琳琅还要难受。他就这样默默地跪坐在地上,伸手把琳琅抱在怀里。
“心里难受就使劲咬吧,我不疼,你要你心里能舒坦就行。”
琳琅听了凤羽的话,又使劲咬了了凤羽一下这才松开了口。把脑袋放在凤羽的肩膀上,忍不住的落泪。
“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乔书语的事情,等你心情平复了我再告诉你。”
“现在就告诉我,说清楚了,我再跟你走。”
琳琅爬在凤羽的肩膀上,说话间带着浓重的鼻音。
“好,我告诉你。”凤羽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抚摸着琳琅的后背,安抚着他。“那日你在我眼前消失,我还没有意识到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只觉得没有你以后心中空落落的。烟胧节那天,在皇城街道上遇见了乔书语。她的一眸一笑,都像极了你在南锦世家的样子,恍惚间总觉得那个曳云漓没有死,心中似乎把她当成了你的影子。与她相处了几日之后,见她心地善良,便求着父皇下了圣旨,赐了婚。”
“若是没有月山关的战事,是不是你们就已经成婚,有可能已经有了骨血。”
“或许吧,可是在月山关的时候我才明白,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就算是她与我成婚,也不过是你在我心中的替身罢了。我爱的是你,是你夜琳琅,是我的阿狸。不管你是阿狸还是南锦世家的曳云漓,亦或者是琳琅国的国君夜琳琅,我这心中爱的都是你。我凤羽在此起誓,生生世世我这心中唯你一人。”
琳琅这才抬起泪痕满面的脸,目光委屈地看着凤羽。
“你说的是心里话吗?”
“是,我这心里只有你一人。”
“那你们的婚事……”
“等从郧西回来,我就告诉父皇实情。告诉他我这一生,心中只有你一人。”
曳修与阿三追上来的时候,便看见他们骑的马在一旁来回踱步唯独不见他们二人。在周遭寻了一遍,这才看见凤羽浑身是伤地抱着琳琅,从一处坡底下走了上来。
曳修跟阿三连忙迎了上去,看见凤羽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有几处被划伤了。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阿三,包袱里带的金疮药赶紧拿出来。”
凤羽却挥了挥手轻松地说道:“不碍事,这么点小伤,哪里用得着金疮药。”
自始至终琳琅都窝在凤羽的怀里,斗篷的帽子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一动不动的,连气都不吭一声。
曳修也是好奇,这小子方才疯了似的跑了出来,这会儿怎么安静的跟晕了过去一样。他看了一眼凤羽,然后又盯着琳琅。
“阿漓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说着便伸手准备拉下他头上的帽子,凤羽眼疾手快地把琳琅往一旁移了一下。
“他没事,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
曳修狐疑地看了凤羽一眼,见他满脸笑意,心中的疑惑更深。虽然心有疑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要不要找个马车来,这样也能休息。”
“不用了。”凤羽把脑袋靠近琳琅的耳边,轻轻地说到:“想好好休息,就钻到我怀里吧。”
琳琅居然以外地听话,变成了软软糯糯的狐狸,磨磨蹭蹭地爬进了凤羽的衣服里。
阿三是看的目瞪口呆,原来阿狸公子真的是狐妖。伸着手指着凤羽的怀里,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