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的眼中尽是琳琅的笑脸,琳琅的眼中却只有眼前这个婴儿。婴儿张开清澈透明的眼睛,其中倒影的是二人充满深情的眼睛。这一生或许不会太平,也绝对不会坎坷。在你遇见你该遇见的人时所有的痛苦不堪全部都烟消云散。
周炎山是万分不情愿的跟着凤羽他们一路押着粮食逐渐逼近郧西,一路上饥饿的难民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尤其是看向周炎山的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团会移动的肥肉。
周炎山从瞥了一眼那些人,忍不住的从心里地发怵,打了个哆嗦,一阵凉气从脚底板冒向了头顶。
“殿下,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怎么这么不友善。”
“自然是不会友善的,没有扑上来抢我们粮食就是好的了。”
“我怎么总觉得他们认为我们比粮食好吃。”
凤羽冷笑着说道:“那可不是嘛,就连野狗也知道,肉比粮食好吃多了。”
凤羽的回答不仅没有让他心安,反而让他更加的惴惴不安。
“他们不会是想把我们吃了吧?”
“那可说不定。”凤羽回头看了周炎山一眼,然后挑着眉说道:“我们几个他们指定是抓不到的,你啊可就说不定了。”
周炎山一听,这心里就凉了半截。脸都吓得变形了,哭笑不得的说道:“殿下莫要开玩笑了,这种玩笑开不得。”
凤羽看周炎山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平静中带这些冰冷。
“本王这可不是开玩笑,我们家秋遇可是差点就进了别人的腹中成为食物了。”
周炎山不仅倒吸一口凉气,便纠结着眉头,再也不愿吭声。
“怎么了周大人,你在这林县之中大鱼大肉,可想过那些城外的难民在吃人?”
周炎山他自知心中有愧,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敢抬头去看凤羽的表情,眼睛盯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
“殿下可知我开城门的后果?我若是救济了头来的难民,其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难民涌来。虽然说林县最近几年确实发展了起来,可是郧西的人数却是远超林县的人口。若是我开了城门,恐怕殿下此时看到的林县怕已经是一座死城了。他们饥饿我们可以给一些粮食,可是那瘟疫确实是留他们不得。”
听了周炎山的一番言语,凤羽这才仔细咀嚼了一下他所说的。虽然周炎山的做法略显自私,可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连夫妻也不可能同甘共苦,更何况是一个郡县。
凤羽沉默不语,这一切虽然周炎山做得不对,若是换了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一路上遇见的难民,凤羽都会给他们一些粮食,虽然说不能管够温饱,但最起码不至于饿死。他们沿途告诉那些难民,此去郧西就是为了赈灾。若是去投奔亲戚的可以去,若是还想回郧西的话,就赶回郧西。定然会治好那瘟疫,给他们重建家园。
皇家派殿下来赈灾的事情传了开来,那些一路逃难的人都颤颤巍巍的往回赶。因为身染瘟疫,他们这些难民所到之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若是不想客死他乡,那唯一的路就只能回家了。
凤羽到达郧西境内的时候,看见望云他们带着云芝殿的众弟子正在给沾染瘟疫的人用药。见到凤羽他们到来,望云连忙起身给他们带上了用药浸泡过的面巾。在看到琳琅怀中的婴儿时,有些不解的看向琳琅。
“这是?”
“这是凤羽路上救下的孩子,差点就葬身人腹了。”
望云看着熟睡的孩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遇上你们,也算是天意吧。给孩子包严实点,别让他沾上这东西。”
凤羽看着四处躺着的百姓,一个个面色苍白,被瘟疫折磨的已经不成样子了。不论大人小孩,一个个都在哀嚎。凤羽闭上眼睛,仿佛置身于地狱,犹如万鬼齐哀。
“控制这些瘟疫还需要多久才能处理彻底?”
“我方才看了你们带来的药材,再加上就地取材,估计再有个十天半个月。”
“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我最多给你七天时间,一定要把瘟疫彻底的根除。”
望云皱着眉头思虑了半天,这才说道:“我们尽力而为。”
波澜壮阔的西江江面上,长奉与祭茗并肩而立,与对面的鲛人族剑拔弩张。
长奉虽然不惧怕鲛人一族,可是这这日子的互相厮杀,把西江附近的百姓弄得民不聊生。若是长期以往,恐怕招致天罚。祭茗一族,就是因为导致民不聊生,才被除了个一干二净。
“瑶姬,就此收手吧,再这样下去,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
瑶姬却不为所动,似乎恨已经将她围的水泄不通。她冷笑着说道:“我为什么要收手,若只要那贱人在你身旁一日,我便不会罢休。”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这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祭茗一人,你何苦还要纠缠?”
“呵!我为什么要纠缠?这几百年来,你为何要瞒着我你心中有这么一个人?你对我嘘寒问暖,百般呵护,我自是把整颗心都给了你。这天上地下的,哪一个不说我们天造地设。若不是她突然出现,如今我已经是你的夫人了。身为鲛人族的公主,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她,放过你们!”
瑶姬的声音一句句升高,直到最后的声嘶力竭,怒发冲冠。她爱了这个男人几百年,把自己的心给了她,把鲛人一生只能产一颗的血珍珠给了他,他却在自己的婚礼上抱了别的人,维护了那个人。既然自己的死心塌地他不要,那就跟他同归于尽,至少黄泉路上有个伴,轮回之后或许还能成为夫妻。
祭茗看着二人的你来我往,她并不生气。这几百年来,他在灵河底的宫殿里想的很清楚了。不管长奉在这几百年里到底做了什么,只要她出关,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就行。所以她才故意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长奉的心里也确实还有自己。如今闹成这种不可开交的局面,也不过是自己一时兴起惹得祸。既然她要同归于尽,自己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祭茗一脸媚态地看着瑶姬,身体妖娆的看在长奉的身上,故意说道:“你想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若是没有听过我的名字,我倒是建议你回去查查那些记录的野史,说不定啊,还能在上面看到我。”
“不过就是为了一己之私,让自己的整个家族作为陪葬罢了,有什么好在这里炫耀的?我倒是为你死去的族人感到不值,他们的死倒是成就了你的一段传说,死的还真的连蝼蚁都不如。”
祭茗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侮辱自己的族人,怎样侮辱自己都好,只是侮辱她的族人就是不行。
长奉感觉到祭茗身子一僵,就知道她被惹怒了。祭茗如果被人点燃了怒火,那将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祭茗离开了长奉的肩膀,笑容愈发肆意。就连面目也开始有了变化,一双蛇瞳逐渐收缩。上的玄色衣服逐渐转为赤玄交加的颜色,身姿妖娆。周身的气场明显的开始变化,一瞬间让人觉得有些寒气逼人。那张明媚皓齿冷艳无双的脸,此刻变得娇柔妩媚,让人难以把目光移开。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一个让人沦陷的漩涡,挣扎着想要往外爬,却只能越陷越深。
祭茗的原身是一条赤腹旱蛟,其美艳能与九尾灵狐媲美,战斗力不下于龙之九子。她之所以渡劫不能成功,就是因为其存在绝对是个隐患,因此还被灭了全族。
长奉的眼睛被祭茗周身的所散发的气场吹的睁不开眼睛,却还是挣扎着想要阻止她的动作。若是她一不小心把这西江变成了死地,肯定会被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他不想自己苦等了几百年的心上人,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灰飞烟灭。
“祭茗,停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们的死不是你的错,你如今这样做,只会让你们旱蛟一族从此泯灭与六界八荒,以后再无人知晓你们旱蛟族。”
长奉用尽气力喊叫着,却被祭茗周深的狂风席卷而去,一丝一毫也没有传进她的耳中。
突然的狂风大作,让本就生活在水中的鲛人一族都有点站不住脚了。天空之上黑云聚集,就连那隐隐若显的日光也被遮的一丝不露。
瑶姬看着这周围环境突然变得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的,就连身旁的族人都呆若木鸡的。一瞬间,心中竟然有些慌张。看着祭茗那张脸,她竟觉得心底发凉,却碍于面子,强自镇定。
“今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怕你。难道我堂堂鲛人族的公主,还怕你这没了族人的落魄妖物吗?”
“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瑶姬的话,祭茗笑的越发张狂,看着瑶姬仿佛在俯视众生。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这连族人都没有的妖物是怎么灭了你们鲛人一族的!不仅让你们全族覆灭,还要让你们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