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呢?我要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会有危险的。”
“没事的,我本来就是猫妖一族,同样身为妖族,自然要比你们去管用的多。”
“……”落轻河默不作声地看着朔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的,我左右思量了一番,觉得还是我去最为合适。祭茗五百年前就是被天谕山的师祖们封印到灵河底的,若是你们去的话,恐怕事情会更糟糕。”
听了朔月的说辞,落轻河觉得他说得有理。只能默默地低头伸出手拉住朔月的手,一边阻挡着那些毒雾的扩散,一边点了点头。
“你去吧,但是记住,千万别受伤。”
朔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又不好意思让自己看见他的表情,这才挑起嘴角笑着道:“没事的,死不了,我有九条命呢。”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了。”
“哎!”落轻河反手拉住了朔月的衣袖,把自己背上的潋光剑快速卸下来塞到了朔月的怀里。“拿着它,不准把它弄坏了或者弄丢了。”
落轻河的这句话看似对朔月说的,实则是对潋光说的。但是潋光并没有意识,也没有剑灵,这弯弯绕绕的还是在提醒朔月小心别受伤了。
朔月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落轻河,深深地拥抱了他一下,这才放开手看着他说:“我记住了。”
琳琅其实刚到郧西就打听了朔月跟落轻河,听说他们是去找事发地去了,就留在凤羽身边等待。直到天空中黑云密布,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妖气的时候,琳琅这才等不下去了。他把秋遇塞给凤羽之后,就匆匆地去找落轻河了。
凤羽本来是也想跟去的,可是琳琅警告他不准去,一定要把秋遇好好看着。凤羽只能无奈而又担心地看着怀里的孩子,停下了脚步没有追上去。既然琳琅说他与祭茗交好,那肯定关系不是一般。琳琅说过,在灵河底的时候,祭茗与他还有夜锦是一同生活了很久的,而且对他也很照顾。
琳琅被天谕山的人引到西江河畔的时候,只看见落轻河还有那一群弟子在与那些冥雾战斗。无暇顾及其他,跑到了落轻河的身边准备询问祭茗他们。
“轻河道长,祭茗他们是在江面上哪个地方?”
落轻河回头看见是琳琅,连忙将他挡在身后。此时他心中正在挂念朔月,倒觉得琳琅来的正是时候。
“琳琅公子,你来的正是时候,朔月他一个人去了江面上。”
“他去江面上干什么?”
琳琅心中有些担心,朔月的修为虽然比不上祭茗。可是朔月会天谕山的法术,若是伤到了祭茗可怎么办。
“他说是自己也是妖族,上去跟他们好生劝说一下,说不定能够平息这场风波。”
琳琅一听飞身就上了江面,落轻河还没有看清楚人影,他就没了踪迹。来不及喊琳琅一声,那些黑雾就把他包围了起来。
朔月本来就怕水,还没有到达江面中心,就被那些汹涌而来的波浪差一点拍到了江中。捂着胸口堪堪躲过,又一个浪头却又打了过来。他想都没想拿起手中的潋光剑一顿乱砍,谁料那潋光剑破除魔障的威力不小,就连这凡夫俗物在它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那剑光击碎滔天大浪之后,居然将祭茗的尾巴梢给削掉了,而且顺带着击中了几个鲛人。
祭茗本来刚刚稳定下来情绪,结果朔月这一剑让她又在水里折腾了起来。朔月正在暗自欣喜的时候,祭茗已经从水中腾空而起,将他缠了个牢牢实实,就连手中的剑都动弹不得。
鲛人一族眼看着几个族人被一道光击中之后落入了水中,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那祭茗腾空而起,一身怒气的将一人卷了起来。
“大胆猫妖,居然敢砍断妾身的尾巴,就连你也觉得妾身落魄的这么容易欺负吗?”
朔月见自己动弹不得,祭茗那血盆大口对着自己,口中的呼啸声刮过的风刺得他的脸生疼。他最讨厌别人把水溅到他的身上,更何况祭茗是把口水喷了他一脸,一时间也是怒不可遏。被祭茗紧紧缠绕着的双手突然变成了几寸长的利爪,直接刺入了祭茗的蛇腹,疼的她一个激灵又把身体收紧了几分。
“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本以为你是无意闯入的,打算松开放你走的。既然你自己不要命,那也怪不得我!”
眼看着祭茗血盆大口就要把朔月吞掉,可是朔月实在是觉得有碍观瞻。若是让自己被这种东西湿漉漉的吞进肚子,让后还得挣扎半天才死去那还不如跟她同归于尽了。伸出锋利的指甲就使劲的往祭茗的身体里刺,他越刺祭茗的身体收的就越紧,身体越收,朔月的指甲就往里刺的越深。二人就这样僵持不下,朔月已经觉得自己的内脏被挤成了一团,就连呼吸也觉得十分困难。祭茗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体也是疼痛难忍。
朔月喘着气,抬着头嘴角挂着张扬不羁的笑,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潋光,丝毫没有放开的意向。
“怎么样祭茗大人,我们俩这样都不舒服,还是各退一步,放开彼此吧。我们又不是很熟悉的朋友,何必要这样亲昵的相互接触呢。再说了,你看看你家夫君两只眼睛都瞪直了,恐怕再这样纠缠下去,我估计就能被冠一个奸夫的名字被冤死了。”
朔月嬉皮笑脸放荡不羁的话,听在祭茗耳中简直是不要脸。哪儿有第一次见面就说自己是奸夫的,还亲密接触。可是祭茗居然真的回头看了一眼黑着脸的长奉,慢慢松开了缠着朔月的身体。
“哼!猫妖一族居然有你这么恬不知耻的九尾,真是让人心寒。”
朔月一挣脱祭茗的纠缠,落在半空中止不住的大喘气。若是再有一刻,恐怕自己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这可是为了天下苍生来劝你回头是岸的,只是削你的尾巴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把那些波浪给击碎,谁承想误伤了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是在下不对,你就别生气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朔月这在人间别的没有学会,这倒是撒泼耍赖学会了不少。他这么嬉皮笑脸态度诚恳的承认错误,一时间祭茗也没什么好责备的。
朔月见祭茗脸色好转,杀意没有了方才那么浓重,这才起身把潋光剑插进了剑鞘之中。只是他这无意的动作引起了祭茗的主意,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潋光剑,杀意陡然大增。
“你的剑哪里来的?说,你是天谕山的什么人?”
祭茗高高扬起的头颅警惕的看着朔月,丝毫没有懈怠。
朔月一听,下意识的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剑,有些不自在的笑着说:“大人你看错了,这不是潋光剑,这只是在下的配剑。再说了,那潋光剑,驱魔辟邪,我这一个妖精,潋光剑自是离得越远越好,哪里还敢把它配在身上。”
听了朔月的话,祭茗虽然觉得有理,可是依旧狐疑不已。方才那剑的威力,与百年前的那潋光剑的威力不相上下,而且就连迎面而来的气息都异常相似。只不过,对面的确实是只不折不扣的猫妖,那潋光剑可是斩妖除魔的利器,若真是那把剑的话,他确实是没有理由背在身上的。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琳琅急匆匆的跳上了江面,拨开云雾冲进了二人中间。远远的他就看到祭茗巨大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加上浓重的嘶吼声,让他担心不已。
一见到祭茗,他就准备扑上去。可是看到的是祭茗本体的那一刻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因为当初祭茗就是这副身躯差一点把他给吃掉了。虽然说二人的感情是真的,可是琳琅再次见到她的本体还是心有余悸。
眼看就要扑上去了,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有些尴尬地看了祭茗一眼,这才担心地问道:“祭茗,你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朔月那家伙是不是对你下重手了?”
一听琳琅这话,朔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辩驳道:“怎么说是我下重手呢,祭茗大人可是很厉害的妖怪,简直就是传说。我能不能打得过都不知道呢,你居然说我下狠手。”朔月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琳琅,再看看祭茗。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俩人是怎么弄到一块的。可是在片刻之后,他终于明白了,灵河现如今不是就在琳琅国境内嘛。这才笑嘻嘻的走上前,一把揽过琳琅的肩头,对着琳琅熟络地说道:“原来是自家人啊,你怎么也不早说,早知道是自家人,我们俩也不用受这些疼痛啊。你说是吧?祭茗大人。”
琳琅自从在天谕山跟朔月那一战,如今心中都还是有阴影的。见了朔月恨不得绕着走,这家伙还死皮赖脸的贴了上来。他本是准备躲开朔月的,谁知道朔月那胳膊把自己勒的紧紧的,丝毫也不能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