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茗看着琳琅的反应,狐疑的问道:“琳琅,这只猫真的是你的朋友?我怎么记得狐狸是不喜欢猫咪的。”
看着祭茗那警惕的目光,朔月只能笑嘻嘻的使暗劲儿,把琳琅的肩膀都弄得生疼。他回头瞪了朔月一眼,这才有点不乐意的说:“算是吧。”
朔月这就不乐意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能算是呢,我们可是生死之交。我还救过你的命呢,你可别翻脸不认人。”
琳琅白了朔月一眼道:“你还差点要了我的命呢。”
“那不还是因为你调戏我的人,我这次生气的嘛。”
看着眼前二人你来我往的,祭茗也觉得能这样斗嘴的,确实是关系不错的,这才放下了警惕化身成了女子的模样。只是刚一化身,就脚软的站不住。幸好长奉及时搂住了她的腰,她这才站直了身体。
琳琅一看见祭茗变成了人形,欣喜的推开了朔月的胳膊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祭茗的身体。
“你还是这个样子好看,你那蛇身都把我吓出阴影了。”说完就朝着祭茗的脚看了过去,“怎么样?脚受伤了,我看你站都站不稳。”
“没事,只是方才被你这位朋友给误伤了,不碍事。”
“没事就好……”
“小心!”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朔月就已经把琳琅跟朔月推离了原位,一只黑雾化成的利爪就已经穿透了朔月的身体。朔月忍着剧痛,抽出背后的潋光直接把那黑雾劈散。那黑雾仿佛是有生命一般,惨叫一声这才连同周边所有四散游离的人形黑雾一同消失的干干净净。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朔月已经从空中掉落了下去。琳琅这才匆匆飞身而去,将他接住落在了岸边。
朔月最是怕水,定是受了很重的伤,这才身不由己的下降。若是还有几分力气,他一定不会任由自己堕入江中。
原来方才受了祭茗致命一击,瑶姬的整个形体只是身形受损。那些游离在外的人形黑雾吸取了足够的人气,这才趁着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重新聚拢了过来。本想着给祭茗致命一击,却被朔月挡了下来。潋光剑一出,所有魔障都会烟消云散。
鲛人族本来见瑶姬重新聚拢,以为还有机会。可是如今大势已去,长老们不得不忍痛让他们撤退。
鲛人一族撤退之后,长奉也挥手让部下撤离。刹那间,汹涌的狼头归于平静,天空中黑云散尽。几个月都没有看见的日光洒落在人间,百姓们也是一脸的兴奋。
经过阳光一照,那些重病缠身的百姓,居然顿时觉得浑身轻松,只是身体虚弱了些。那些生在血肉里的痒痛难耐,此刻竟丝毫也察觉不到。
望云这才明白,那些瘟疫的来源并不是食物与水,居然与这些黑雾有关。
琳琅看着毫无力气的朔月,内心一阵的后怕与无助,不断的用手摇着朔月。
“朔月,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别吓我啊,落轻河还在等你呢。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向他交代啊。”
琳琅疯狂地摇着朔月,朔月耷拉着的眼皮始终没有睁开。虚弱说了句:“别摇了,我可是九尾猫妖,九条命,死不了。就是有些累,让我睡一会儿。”
眼看着朔月虚弱的模样,琳琅的心中七上八下的,他越是这样,自己心里就越加忐忑。想着落轻河是朔月的心上人,千万不能让他在这个时候睡着了。于是想都没有想,使劲抱起朔月就往回跑。一路上颠颠簸簸的差点摔倒了好几回,这才总算是找到了落轻河。
“轻河道长!快点,快点,别让他睡着。”
琳琅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的喊着落轻河,慌忙把朔月递了过去。落轻河一接过朔月,朔月嘴里的血就仿佛是决了堤的河水,往外流个不停。朔月穿着玄色的衣服,后背早就被血晕透了,只是看不真切。把朔月递给落轻河后,琳琅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手上都是鲜血,就连脸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染上了血迹。他一时有些恍惚,踉踉跄跄的被旁边的弟子搀扶着才站稳了脚步。
落轻河心疼不已,大步流星的把朔月抱紧了一处屋子,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可是越擦居然越多,不断有血从他的口中冒出来。身下的血仿佛冰块消融一般,越晕越多。落轻河的心中止不住的恐惧,到最后险些失控。冲着身边的弟子喊道:“赶紧去给我把望云叫来,快点!”
那弟子这才慌忙地去找望云,落轻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若是朔月就这样走了,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回头盯着踉踉跄跄的琳琅,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谁把他伤成这样的?”
琳琅当时也没有看清楚,此刻因为朔月这幅样子还有些蒙。
“没有看清楚,似乎是一团黑雾。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可是落轻河似乎不太相信,眼中尽是狠厉。
“是不是祭茗?一般的小妖根本就伤不了他。”
“不是祭茗,他是为了保护祭茗跟我。”
“保护祭茗,那她为何不敢现身。”
琳琅回头看了一下,确实没有发现祭茗的身影。事到如今,他也是解释不清楚了。
“祭茗她也受伤了,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过不来。”
祭茗其实是跟在琳琅身后的,只是距离落轻河他们不远的地方看见了天谕山的人,硬生生地被长奉给拖走了。
长奉把祭茗抗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把她放了下来。
“你干嘛?为什么要把我带走,那只猫妖是因为我才受得伤,我得去救他。”
“你还不明白吗?那只猫妖身上背的剑就是潋光剑,说明他是天谕山养的妖,难保不是他们为重新封印你而设的。你这样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嘛。”
“那万一不是呢!万一他是真的心地善良,那我们岂不是错怪了好人。”
长奉见祭茗执意如此,有些生气她不顾自己的安慰,不顾他的感受。于是有些生气地冲他吼道:“那你去,你现在就去。你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准备重新封印你!你去吧,我不拦着你!”
经过长奉这么一吼,祭茗心中也有些动摇。虽然说他确实是救了自己,可是那把剑确实是潋光剑。而且他们也着实是冲着天谕山的那些人去的,说明他们认识。她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怒气的长奉,这才平复了心情。
“我不去了,我们回去吧。万一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又要分离。那这场恶战,牵连了无数生灵,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了。”
见祭茗想通了自己说的话,长奉的神情这才柔和了几分。
“回去吧,那是九尾猫妖,命有九条,死不了的。”
祭茗回头看了一眼琳琅的方向,这才跟着长奉回了东河畔的宫殿。一路上祭茗的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哪里做得不对。她祭茗虽然脾气火爆,天生桀骜不驯,可是从来没有欠过别人什么东西,更别说人情了。虽说猫有九条命,可是若是为了自己丢了一条,那也是欠了人家一条命啊。
回到宫殿之后,祭茗就开始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虽然脚被潋光剑给刺伤了,可是她一躺着就难受。
莲藕听说祭茗他们回来了,匆匆忙忙地跑来看祭茗。
“娘亲,你怎么样了?我听那些个小蛇说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莲藕跑的太急了,已经到了祭茗跟前却没有来得及停下,最后居然踩在祭茗的脚上停了下来。
祭茗疼的龇牙咧嘴的,可是还是没有大声呵斥莲藕。
莲藕看祭茗不做声,反而见到自己之后变得龇牙咧嘴起来了。连忙上下查看了祭茗一番,担忧地睁着大大的眼睛说道:“伤到哪里了?很疼吗?”
祭茗抽搐这嘴角,轻轻地把莲藕提了起来,然后放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没事,就是伤了脚。”
莲藕这才看了一眼祭茗的脚,只见她的鞋上一个清晰的脚印。那脚印明显就是自己的,他这才不好意思的冲着祭茗笑了笑。
“是我又把你踩疼了吧,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
莲藕突然就变得有些落寞起来,神情看起来十分孤单。
祭茗这才蹲了下来,看着莲藕问道:“怎么了?突然就不开心了。”
“我想夜锦跟公子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前些日子还梦到了夜锦,说让我好好照顾公子。我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事的,他们肯定没什么事,我今日还看见琳琅了。他面色红润,活蹦乱跳的。”
莲藕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祭茗问道:“真的吗?在哪里见到的?我也想去看看他们,夜锦怎么样了?”
问到夜锦,祭茗想了一下然后回答:“好像没有看见夜锦。”
莲藕一听说没有看到夜锦,突然就有些担心。
“夜锦没有陪在公子身边,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娘亲,我要去见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