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茗有些为难的看着莲藕,犹豫了片刻说道了:“娘亲不能去。”
“为什么?娘亲不能去的话,那莲藕自己去。莲藕本来就是公子身上的血,我若是不能去保护公子,夜锦哥哥肯定会怪我的。”
莲藕说着就自己往外跑,被祭茗一把给领了回来。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你就这么跑着去。”
“那娘亲倒是告诉我啊。”
祭茗迫于无奈,只能把地点告诉了莲藕。虽然觉得天谕山的人会对自己不利,可是琳琅与他们关系交好,恐怕不会对莲藕这种小妖有什么不利,最终决定让莲藕去见见琳琅。
望云被天谕山的小道士急匆匆地连拖带拽的拉到了落轻河身边,落轻河一看见望云就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便抓住了望云的衣袖,声音颤抖着请求道:“望云公子,赶紧救救他。”
望云看着朔月这个模样,心头便凉了半截。虽然说九尾猫妖有九条命,可是谁知道这家伙经历过多少生死,如今还有几条命。
“轻河道长不必忧心,容我仔细查探一下他的脉象。”
望云给朔月把了把脉,然后伸手掰开他的眼睛仔细看了看。心中虽然觉得无力回天了,可是却也不能这样坐视不理。
“朔月这伤有些严重,胸部被什么东西完全穿透了,心脏破裂。若是能够抓一只成了精灵锦,这还有一丝机会。”
“普通的灵锦不行吗?”
“不行,普通的灵锦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灵丹妙药,可是毕竟朔月也修炼将近千年,普通的不管用。若是想要有用,必须是吸收日月精华,成了精的灵锦。他们身上的五鳞能够重新塑造任何一只妖的生命力。”
“这灵锦不是琳琅国的产物吗,我这就去琳琅国里找。就算是把灵河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一只出来。”
琳琅一听说要找成了精的灵锦,顿时心就提了起来。若是落轻河真的执意要去灵河里找那种成了精的灵锦,恐怕莲藕难逃灾祸。他连忙站起身来,慌乱地说道:“不行!”
他的话一出口,落轻河还有望云就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不过是一直灵锦罢了,未免有些小家子气。
琳琅不知道如何开口,目光有些闪烁道:“灵河里唯一一只成了精的灵锦就是夜锦,当初在那个寨子把眼睛给我之后就被轻河给杀了。如今灵河里哪还有什么成了精的灵锦,河底都是一些拼了命修炼的小鱼小虾。”
虽然他回去琳琅国的时候没有看见莲藕,可是他也不确定莲藕在不在灵河里。只能这样先拖住落轻河他们,生怕他们把莲藕也给抓了。
可是琳琅闪烁其词的样子看在落轻河的眼中更显得尤为可疑。他用一种怀疑兼责备的目光看着琳琅,问道:“那灵河里是真的没有成了精的灵锦,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怀恨朔月不想救他。”
“没有,我没有不想救他。”
“我看你就是不想救他,他救了你,你心中非但没有半分的感激之情,甚至还因为天谕山的那件事情在怨恨他吧。”
面对落轻河的质问,琳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是记恨朔月,也不是不想救他。只是,夜锦走了,如今就只剩下莲藕一个人了。莲藕还是个孩子,琳琅着实是不忍心。
凤羽抱着秋遇赶来的时候,看见琳琅瑟缩着身子,被所有人用一种忘恩负义的眼神看着,看起来可怜至极。不管琳琅做错了什么,他也不该被自己人这样对待啊。凤羽推开周围的人走了过去,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琳琅护进了怀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本王这片刻不在,本王的人就容你们这样欺负了吗?”
“没有。”琳琅连忙拉住凤羽的胳膊,声音很小。“他们没有欺负我,是我……”
“你怎么了?到底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跟只小鸡一样不敢反抗。”
落轻河从来都是个懂的君臣之礼的人,可是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朔月。
“不过是向琳琅借一只成了精的灵锦,他竟然推三阻四的不肯给,还不让我们自己进琳琅国找。朔月拼了命的把他救了,到头来,他却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不对,是白眼狐狸!”
凤羽看了一眼落轻河身后的朔月,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情绪过激。看到朔月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也是一个大起大落。幸好如今躺在那里的不是他的琳琅,如果是的话,需要灵锦,他凤羽就算是把那些灵锦全部炖了,也得把琳琅救好。此刻他才明白落轻河的心情,低头看着琳琅。
“不过就是一条鱼,给他得了。朔月现在就在哪儿躺着,等着那灵锦续命。你若是优柔寡断,日后怎么面对众人。”
琳琅拧着眉头,半天才开口。声音极小的说:“我如今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只希望他不要怪我。”
落轻河一听就知道那灵河里果真是有成了精的灵锦,直到朔月有救了,心中是万分欣喜。
落轻河起身,准备带着部分弟子奔赴琳琅国,这时候一个甜甜的童声带着欣喜响起。
“公子!”
琳琅回头一看,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莲藕挥舞着手臂正朝着他跑来,满眼的欣喜,溢于言表。
琳琅一转身,莲藕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公子,我终于又看见你了。”他一低头这才发现琳琅浑身是血,好看的小脸立马皱成了一团。“公子受伤了吗?伤到了哪里?”
琳琅紧紧地把莲藕抱在怀里,躲避着众人的目光。
“没有,我没有受伤,是旁边那个哥哥受伤了。”
莲藕一跑过来,望云就看出来他是个什么东西了,只是碍于他们二人方才重逢,这才没有声张。侧目看向落轻河的时候,发现落轻河也在盯着琳琅怀中的小人儿。
莲藕发现抱着自己的琳琅身体稍微有些僵硬,抬头也发现他的神情很紧张。这才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看的他额头直跳。
“公子,这些人怎么都这样看着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看着小心翼翼的莲藕,琳琅把他抱的更紧,眼中是万分心疼。
“没做错,是我做错了。”
“公子吗?公子别怕,就算是你做错了事情,莲藕会保护你的。”
“莲藕,你听我说。”琳琅把莲藕紧紧地搂着,然后看着他秀气的脸,眼神中是犹豫与不忍。最终还是没发开口,抬起头看着落轻河祈求道:“我能自己跟他说吗?我想单独跟他相处一会儿。可以吗?”
落轻河看着二人感情如此,心下也有些不忍。虽说是一只妖,可是如今却是一个人形的孩子,让人着实不忍心。
“嗯。”
得到落轻河的回应,琳琅这才抱起莲藕踉踉跄跄地往一边走去。在看不见人的地方,他突然就抱着莲藕跪了下去。看着莲藕白净的小脸,他的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莲藕一看琳琅这幅样子,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公子怎么了?公子看见莲藕不开心吗?怎么哭了?”
“不是,我看见你很开心,只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夜锦。”
“夜锦哥哥怎么了?他现在在哪儿?”
“夜锦他……他把眼睛给了我,他把五鳞给了我,最终却日死在了我的眼前。”
莲藕听了之后突然就笑了起来,伸手给琳琅擦了擦眼泪说道:“公子别哭,既然夜锦哥哥能把五鳞给你,说明他不愿意你受伤。只不过这五鳞剜下来的滋味确实不好受,疼入骨髓。”莲藕扬起脸看了琳琅一会儿,然后很肯定地说:“若是为了公子,莲藕也会这么做的,毕竟我们只要有胸鳞在,就死不了。”
琳琅放才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听莲藕说死不了,又想起了夜锦曾经把胸鳞给了自己。只是后来自己想起来再去找的时候发现不见了,还因此伤心了许久。
“真的吗?有胸鳞在,就死不了吗?”
“嗯,是的。”
“你能肯定吗?”
“能肯定的,就是剜鳞片的时候疼了点。”
看着莲藕信誓旦旦的样子,琳琅这才破涕为笑,欣喜地将他又搂紧了几分。
“公子,你都把莲藕弄疼了。”
莲藕笑着在琳琅的怀里挣扎了几下,琳琅这才把他放开。可是一想到一会儿就要用他身上的鳞片,心里又是异常难过。
“莲藕你怕疼吗?”
“不怕,再说我们也感觉不到疼,只是剜五鳞的时候会疼。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琳琅看着莲藕那双澄净的眼睛,心中难受的紧,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公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别这么遮遮掩掩的。是不是方才那位哥哥需要莲藕的鳞片?若真的是,公子觉得莲藕给得,莲藕就不会推辞。”
莲藕越是这样懂事,琳琅的心就越是揪得慌。
“不行,夜锦把五鳞给了我,说明我的血肉也有用,我怎么能眼看着他们用了你的鳞片。我去求他们,求他们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