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手上提的,可是今天的收获?”
“是啊,先生你看,我们啊,还准备给先生你们也送一点呢,感谢先生你们能够来解救我们与水火呢。”
那青年男子边说着,边热情地伸手去网兜里边抓鱼。这水才刚平静,也没什么大鱼,只见他捕了些小的。
望云连忙按住他的手说:“不用不用,我们带的吃的就够了。这水面才平静了没多久,你抓的这些鱼拿回去给家人养身体用。我们都身强力壮的,用不着这些。”
那男子才憨厚的笑了笑,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今日也确实没捕到什么好东西,那就谢谢先生了。”
望云笑了笑拍拍那人的肩膀道:“谢什么谢,天下人本就是一家人。赶紧回去吧,家里人还等着你呢。”
“是是是,我这就回去。”
那人连连点头,一阵小跑就往家的方向跑去。望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顿时觉得舒畅了不少。人若是能够站起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说明事情已经开始转好了。
望云他们商量了一番,决定联合天谕山众人帮助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重建家园。
经过半个多月的房屋设施的修缮,百姓基本的生活有了保障。郧西靠江生存,每家每户都得要船只出江。造船的任务就交给天谕山善后,凤羽他们现行回皇城复命。
凤羽跟琳琅商量好了,等回皇城复命之后就跟着琳琅去琳琅国,然后帮他一起寻找夜锦。琳琅也很听话的答应了,经过冷静,他也知道凤羽的心中一直都有自己的,从心底里感觉很欣慰。既然凤羽都能放下心中芥蒂,自己也知道夜锦没死,那回去找他们也是迟早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第二日他们起床准备回皇城,却看到所有人都聚在江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凤羽也走了过去,这才看见原本说要天谕山的人造的船只,现如今已经整整齐齐的码齐了放在江边,甚至于每一艘船上都刻着狐狸的标记还有每家每户的名字。众人都是纷纷跪地朝拜,都说是狐仙显灵了。
凤羽惊讶之余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哄着秋遇的琳琅,眼神之中甚是满意与欣慰。还能有谁一天之间弄出来这么多的船只,而且还此地无银的刻上狐狸的样子。凤羽笑了笑,摇摇头便朝着琳琅走了过去。
“你做的吧?”
“你说呢?”
“那就肯定是你了,能够造福百姓也是大功一件。”
“那肯定的,我是谁?心地善良,内心纯洁的琳琅国君主啊。能看上你这么个人,你肯定上辈子也是集了福的。”
“是是是,集了福的。”凤羽笑着逗了逗他怀中的孩子,然后趁别人没看他们俩,偷偷滴在琳琅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似乎是心里开心,琳琅也没有动作,只是开心地看了凤羽一眼。
凤羽放开琳琅这才走到那些村民的身边,然后也附和着那些村民说道:“这确实是狐仙显灵了啊,本王听说青丘遗族琳琅国,代代君王心地善良。为了与世人交好,他们常常幻化人形帮助困苦的百姓做些善事。或许是狐仙看见你们处于水火,生活动荡,这才帮你们一天之间造好了这些船只,好让你们谋生。”
百姓心中本来就觉得是狐仙所为,再加上凤羽这个王爷的一番说辞,这会儿便死心塌地的对着那些船只叩头感谢。
“王爷,小人听说,那些成了精成了仙的动物或者植物,若是有人供奉香火便会修为更甚,法力更高的。既然狐仙大人给了我们一条活路,那我们就为其塑金身,香火供奉,以表敬意。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凤羽听了当然是满心欢喜,他本来就准备让举国上下的百姓为琳琅国的众人塑金身,长供奉的。如今从郧西开始,倒也是一个好的兆头。
“那便甚好,狐仙定会保佑郧西风调雨顺的。”
为首的男子站了起来,满心欢喜地看着身后众人。
“大家还等什么呢?赶紧去给狐仙大人塑金身。王爷说了他们会化身人形,说不定还在什么地方看着我们呢,要让狐仙大人看见我们的真心实意。”
听那人这么一说,其余的村民全都深信不疑,急急忙忙地给凤羽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回家去塑泥像。
天谕山的一众弟子在一旁听的忍不住侧目,却又碍于望云落轻河的面子不敢吭声。合着天谕山众人做了这么多,最后这功劳就成他狐族的了?不由得小声嘟囔道:“那我们天谕山的功劳呢?”
凤羽听到了却也没有生气,只是开心地说道:“你们天谕山的自然也是要禀报给父皇的,这次一战,天谕山功不可没。”
望云笑语盈盈地看着凤羽,文质彬彬的未言半语。倒是落轻河,看见凤羽称赞他们功不可没,心中便是一阵的开心。喜不自胜的看着望云问道:“师叔,我们天谕山这次可是帮了朝廷大忙了,若不是我们,恐怕来了千军万马也无济于事。”
望云拿出折扇往他头上一敲,斜睨着他道:“有你哪些功劳啊?这次不都是朔月跟琳琅的功劳,我们呢顶多就是个后援。”
落轻河挨了望云一扇子,这才想起来朔月今日份的鱼还在灶上炖着呢,估计这会儿都溢出来了。
“哎呀,我的鱼。师叔,我先回去一趟。反正你们也不着急走,等我跟朔月一时。”
落轻河急头慌忙地往住处跑,惹得一众师兄弟憋着笑不敢吭声。
待落轻河走的差不多远了,望云这才说道:“想笑就笑吧,反正你们掌门人也不会吃了你们。”
本来是想笑的,可是一听望云这么说,却都一阵正经的不敢吭声了。
望云看着这帮弟子的反应,觉得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为何都一本正经的?方才不是还都憋的脸色通红的吗?落轻河害怕那只猫难道不好笑吗?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把握时机呢。”
“哦?原来我这么让轻河没有面子啊?就连你们这些小崽子都敢嘲笑他。”
周围的弟子听着朔月阴阳怪气的话,看着他脸上的那种说不出的阴恻恻的笑,然后各自找了借口匆匆逃开。望云这才回头淡定的看着朔月,嘴角的笑意不减。
“看来啊,在这天谕山上,不是落轻河护着你,是你护着落轻河啊。”
朔月听了只是笑着迎着望云走了过来,嘴角微微上翘,心情还算不错。
“那是自然,我可是差点成为掌门的人。”
“呵!给你脸了是吧?”
望云微笑着摇着手中的折扇,表面上似乎是不满,却是满脸笑意。
“给不给我脸都一样,师父还不是把金莲诀都传授给我了。”
“那是因为我寄情山水,怎么会修为不如你。”
“行行行,你寄情山水,那也不妨碍我是你师兄的事实。”
看着朔月那个贱劲儿,望云若不是心态好,早就上去按着一通胖揍。
“那是,你是我师兄,比我年长几百岁。可是轻河他才多大啊?你就这么祸害他,这可是要让他背上坏的名声啊。”
被望云这么一说,朔月顿时就怂了。
“得得得,我不跟你争了还不行吗?我也不是天谕山的人,我就是个逍遥自在的九尾猫妖。独来独往,逍遥自在。”
看着朔月吃瘪的样子,望云当下就觉得心情甚好。摇着扇子神清气爽地转身,步履轻盈地去老自家媳妇起床了没。
看着望云嘚瑟的离开,朔月只能认栽了。谁让这天谕山上所有的人都惹得,唯有这望云惹不得。谁都知道肆意江湖闲云野鹤的望云,若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整一个人,那可是真真的让人胆寒。
算了,反正世人也不知道天谕山有他这么个人,就当做偷偷习得了天谕山的法术。天谕山的掌门人心怀慈悲,饶了自己一条贱命罢了。总不能让天谕山的清誉毁在自己身上,让落轻河落得个不清不白的名声吧。
朔月反复想了一下方才那些弟子的表情,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缠着落轻河了,这才让落轻河在这群弟子中这么没有威信。
落轻河匆匆地进了厨房,厨房里边已经是热气弥漫,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了。他扒拉着烟雾,连忙伸手把炖鱼的锅子端了起来。也不管烫与不烫,端着锅子就往外跑。
朔月一回到院子,就看见厨房云雾缭绕,落轻河抱着一股子糊了味道的锅子从那一团烟雾中冲了出来。雪白的衣衫此刻已经被好几处被蹭的焦黑,就连白净的脸此刻也被熏的乌漆墨黑的,像一只偷吃被烧花了脸的猫咪。
朔月也顾不得嘲笑落轻河此时的模样,生怕他被那锅子给烫伤了。连忙上前要接过他手中的锅子,可是落轻河在看清是朔月之后,居然死活也不肯放手。就连眼神也有些闪躲,不敢正眼看朔月。
朔月当下就有些恼怒,伸手不顾烫,直接夺了锅子,本来是准备摔在地上的。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忍不住的吹着被烫红的手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