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朔月有些生气,落轻河当时就不知所措起来。他以为朔月是气他把鱼弄糊了,不敢抬头看朔月一眼。
朔月看着落轻河这个样子,越发的心疼与生气。可是强压住心里的火先过去查看落轻河有没有伤到,上下查看了一遍这才说道:“你是堂堂天谕山的掌门人,做这些事情干什么?难怪要被弟子们嘲笑,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落轻河连忙擦了擦脸,笑着说:“你哪里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愿意的。能给你做饭,看你吃饭,陪你闲庭散步,四季花前月下,自是最好不过的。”
落轻河知道方才朔月是烫到了,拉起他的手心疼地给他吹着降温。朔月知道他是真的心疼自己,就任由他拉着给自己呼呼。管他别人怎么看呢,他们两个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行。
因为郧西百姓所需要的船琳琅都帮他们造好了,所以说要留下来的天谕山弟子也跟他们一起出发,要回天谕山修整。说是为了历练,师祖让他们这群弟子跟着落轻河徒步回天谕山,不得御剑而行。
一众弟子听了,皆是哭丧着脸。从郧西到天谕山,八百里路,跑回去该哭了。既然师祖说了让他们历练,就算是断了腿也得跑回去。
琳琅与凤羽同城一辆马车,心情还算不错。虽然说琳琅还是喜欢自己跑,由于秋遇得罪问题,就只能坐马车委屈一下了。
落轻河是天谕山弟子,自然要以身作则在地上跑。望云虽然也是,可现如今他的身份还只是个游玩山水的医者而已。至于修行,不存在的。更何况青衿没有自己在身边会害怕的。他自然也是同青衿乘了马车,悠闲自得的在车里吃着糕点。
朔月眼睁睁地看着其余人陆续的乘着马车骑着马全部都走了,自己又想陪在落轻河身边,自然是走不得的。瞬间就不开心了,耷拉着身子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落轻河看着朔月没精打采的样子,心疼地说道:“你跟着他们一块走吧,反正你又不在天谕山的名单内。”
可是朔月兴致恹恹道:“我走了你怎么办?我可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
朔月说着还瞪了望云一眼,看的望云发自内心的想笑。憋着笑,他拿起一枚糕点送进青衿的嘴里。用余光瞥了一眼朔月,慢悠悠地道:“朔月公子不一起来吗?你今早还说自己不是天谕山的人呢,这会儿怎么又心疼起这小掌门了?”
“胡说什么?我说了不是天谕山的人,可我还是落轻河的人,所以我还是得陪着他。谁像某些人,身为天谕山弟子,居然不听从师祖的命令。”
朔月边说着,边瞪大了眼睛瞪着望云,仿佛他就是那违逆师命的逆徒。
望云也不看他一眼,只自顾自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天谕山的好徒弟,小爷你也别用那看叛徒的眼神瞪我。早在十几年前,天谕山就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如今,我而立之年,只愿美人在侧,携手看遍山河风景足矣。”
十几年前的那些事情,朔月他有不是不知道。如今望云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哑口无言。半天不见朔月有动静,望云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到底是上来不上来?这车上可是好吃好喝的都有,跟着落轻河,你就只能吃干粮喝凉水了。”
朔月本就贪吃,可是这一次他决心跟着落轻河。索性把脑袋一偏,也不去看望云手中拿的好吃的。赌气似的大声说道:“我才不是那种见了好吃的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的猫咪!你们赶紧走,别在我眼前晃荡,看了糟心!”
“既然这位小少爷不愿意,那我们就启程吧。”
看着望云得意洋洋地关上了车门,马车缓缓地离开他们的视线。朔月是气哼哼地跺了跺脚,一个人走在最前边。
落轻河见朔月有些闷闷不乐,连忙跟了上去。小声地冲着朔月说道:“你要是不想走,那就站在我肩上,我带着你走。若是在想那些好吃的,我路上让那些弟子抓着野味练练手。你觉得怎么样?”
朔月看落轻河如此讨好,便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才没有羡慕那些好吃的,他们车里的那些怎么能跟山里活蹦乱跳的野味相提并论。既然你说了要扛着我,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我这伤还没有好利索呢,能在你肩膀上修养一阵最好不过了。”
“那就上来吧。”
落轻河话音还没有落,朔月就化身黑色的灵猫轻飘飘地落在了落轻河的肩头。落轻河侧目看着肩膀上黑色的毛茸茸的一团,嘴角微微上扬,就连眼神中都藏满了温柔。
回城途中,他们绕了远道去了南阳地界。曾是一派繁荣的南阳城,如今死气沉沉。就连周围的小道,都让人感觉危机四伏。一路上,他们遇见了好几波的小毛贼,结果全被他们给收拾了。
突然马匹受惊,嘶叫连连,突然之间平静无波的气氛就被打破。琳琅他们还来不及反应,马匹就受惊撞倒了树上,马车侧翻。琳琅只来得及紧紧地护住怀中的秋遇,便被翻滚的马车磕住了腿。他忍着疼痛一脚踹飞了压在身上的东西,抱着秋遇跟凤羽一起破车而出。
受了惊的秋遇突然大哭起来,没一声都牵动着琳琅的心。他方才只来得及把他护在怀里,恍惚间似乎是自己的下巴磕到了秋遇的小脑袋。他站好了身体,这才掀开襁褓查看秋遇的情况。这一看,琳琅的火顿时从脚底板窜到了头顶。秋遇小小的脑袋顶,瞬间就起了一个核桃大小的青紫色的包,看着就让人心疼。
秋遇可是自己的宝贝,自己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倒好,被眼前的这一群人弄的脑袋上长了一个包。可想而知,琳琅的怒火估计能把这些人一瞬间全了结了。
可是当下,秋遇大哭不止。琳琅只能心疼地先哄着怀里的孩子,无暇顾忌其他。
琳琅的怒火凤羽感受的到,看着孩子头上的伤,凤羽也是一腔怒火倾泻而出。容不得那些人上走进,他就飞身上前将马上的头领一拳爆头打下了马。那人来不及哼哼一声,便倒地吐血而亡。望云他们的那辆马车在后方,所幸没有受到波及,紧急把马车停了下来,一下马车就看到一群人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青衿不会武功,只能被望云护在身后。手中的折扇平时只是个装饰品,此刻却发挥了他的威力。一把折扇,被望云舞出了花一般的动作,却有力挽狂澜的威力。只要靠近他们身边,总能被望云行云流水的动作打的落花流水,干净利落。
待望云他们终于赶到琳琅的身边时,琳琅就径直把秋遇塞到了望云怀里。
“你想办法让他脑袋上的包消失。”
望云一脸懵地接过那小小的一坨,看到头上的那个黑青的包时,也是眼神一沉。
琳琅交代完之后速度极快的在所有人之间移动,那些人都还没来的及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就被不知名的力气打的飞了出去。而飞出去的那些人,无一例外的全部爆头,极个别的没有被爆头,也是面目全非看不出个人样来。
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琳琅如何动作的,就只看见自己的人倒了一地。见此情景,纷纷吓得警惕着四周往后退。
见那些人不敢再上前,只是远远地观望。凤羽这才拦住了琳琅,让他不要激动。因为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流寇,明显的就是官匪,身上穿的都是漓国士兵的衣服。
凤羽是越看清越生气,上前就是一脚踹翻了一个士兵。伸手提着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然后喘着粗气质问道:“你们是哪里的兵?将军统领编制通通给本王报上来!”
那士兵被一阵连打带问的,早就已经懵了。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是惹了什么神仙,瞬间就丢盔卸甲了。那人颤抖着身子,嘴上想说,可是脑子反应不过来。
“我……我们……我们是……”
凤羽真的是听的一阵火大,这样的士兵到底是哪里来的?若是上阵杀敌,不得把自己活活吓死。凤羽二话没说,直接一拳就把那人给招呼晕了。然后接着重复刚才的动作,踹翻拉起来,让后询问。如此重复了三四人,这才有人战战兢兢地说明了缘由。
“我们,我们不是哪个将军的手下,我们只是一群由小流寇组成的临时军队。”
凤羽听的是糊里糊涂,怒火还是烧个不停。
“流寇?流寇也敢穿我们漓国战士的衣服?你们这些装备,都是专门定制的,都是按照各城报上去的人数配备。你们这人最起码也有百十来人,哪儿来的这么多衣服?难不成杀人越货的主意都打到官爷头上了?”
“小的不敢啊大人,我们这些行头都是县郡大人还有胡将军给发的。前些日子他们突然把我们这些小股流窜的匪寇集中了起来,说是要归在胡将军名下进行编制,统一发放配制。当时很多老大都不愿意,但是看在这些装备,还有不受管束的条件上,最终还是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