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听了个大概,但是也明白了其中缘由。他愤懑地一脚将那人狠狠踹了出去,直接毙命。
“尔等流寇,居然敢穿着战士们的衣服,打着我离国士兵的称号在这里做些鸡鸣狗盗之事,搅的南阳不得安宁。今日,本王就在这里将你们就地正法,有所不服,去地狱里告我去!”
周围的那些人一听全都一哄而散,丢盔卸甲了的狼狈逃窜。对于能逃得了的人,凤羽也不去追。剩下的跑不了的,虽然说是就地正法,但是只是晕过去,伤却不致命,最起码也得让他们三五个月下不来床。
看着躺了一地的人,琳琅这心里才算平衡了些。居然敢伤到他的小祖宗,今日没有杀了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凤羽他们平静无息地进城,直奔郡守府与将军府,了无生息的就把胡将军还有所谓的郡守给抓了起来。凤羽留下了曳修跟阿三暂时管理南阳事物,等着新派遣的郡守将军来接手事宜。
凤羽顺利解决了水患事宜,还顺道解决了南阳兵祸之事,一时间威望不仅在众朝臣心里树立起来,也在百姓心中树立起了一个典范。
从南阳押解回来的郡守跟将军被直接斩首示众,他们谎报军中编制人数,私吞空饷,罪无可恕。
凤羽立功一件深得民心,被皇帝招见论功行赏。
“南阳事件经查证与太子凤翔有关,先废去其太子头衔,降为东俞郡王,贬去东俞,未经招见不得进京。鄢王凤羽,治水有方,御兵有策,德行兼备,立为储君。”
凤翔知事情败露,心灰意冷地跪下接旨,未敢反驳半句。与凤羽一同跪下去的时候,嘴角带着些许苦笑。也许就是命中注定,有些人的尊荣,从小就是生长在骨血里的。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关心。
自己生下来也许是得到过母亲的欢心吧,只是自从弟弟被害之后,自己连那一丝母爱也没有了,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天香嘴角的那丝微笑,还有她给予的温暖。等自己慢慢长大,跟母亲再次相认,母亲对他的爱也只是对权利的欲念罢了。想让自己成为皇帝,然后控制着自己而已。如今,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唯一有的,就是那个始终都不知道自己身份,还在傻傻等着自己的妻子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这里,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一丝阳光。
“恭喜太子。”
凤翔最后对凤羽说的话只有这一句,他自己的心里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小就听着天香讲着她家乡的美景,总向往着高墙之外的生活。如今倒是随了自己的心愿,可以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外边的世界好好看看了。
秀儿正把厨房端上来的饭菜往桌子上摆,就看见凤翔回来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就连眼睛都在笑。凤翔看见秀儿,走上来便把她拥入怀中。秀儿有些害羞地推了推他,见推不动便作罢了。
“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开心。生意谈成了?”
“没谈成。”
“没谈成还这么开心?”
“要是谈成了,以后就没你好日子喽。做大了生意,赚多了银子,我可是会娶很多的小妾,你就不怕你会不受宠爱?”
秀儿突然沉默了,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若是夫君不爱我了,纵使家里只有我一人又如何?外边那么多的烟花柳巷,那么多的院子,你难道还会在意这个家吗?”
听秀儿这么说,凤翔是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可是又觉得她这么懂事大度,让人心里有些难过。
“我们不在这里住了,以后就去东俞住了怎么样?听说那里有最美的草原跟森林,最美的夜空。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那里看,然后让我们的孩子在那里无忧无虑的长大。”
秀儿这个时候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地推开凤翔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
“可是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只不过是皇城的生意失败了,想去别的地方发展看看。换一个地方,说不定可以放松放松心情。”
“说的也是,为妻也还没有去过东俞呢。听说那里地大物博,水草肥美,很适合养人呢。”
秀儿走的那天特意去了公主府还有鄢王府向凤灼还有琳琅他们辞行,本来凤翔是不愿意去的,可是秀儿求了好久,他为了不让秀儿遗憾就答应了。
凤羽他们都知道秀儿嫁的人是凤翔,可是硬生生陪着凤翔做了一场戏。在他答应秀儿上门辞行的时候,就派了府里的小厮去公主府还有鄢王府说明了情况,他不希望秀儿有压力。
离开皇城的那一刻凤翔的心中轻松无比,从来没有现在这种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感觉。
“想不到我的妻子居然认识公主王爷这些尊贵的大人物,害得为夫也没有带礼物就登门辞行去了,别人不会以为你嫁的夫家不知礼数吧?”
“说什么呢?他们才不会这么想。公子不会这么想,公主跟王爷自然也是不会这样想的。上次在街上,若不是有幸得王爷相助,带为妻去了公主府,怕是如今我腹中的孩儿早就不在了。”
凤翔的眼中闪烁着一丝自责,伸手把秀儿往怀里抱了抱。
“是为夫以前疏忽你了,以后吧啊,我们俩就在东俞安心的生活。我这眼里啊心里,看的想的都是你,直到我们的孩子出世。”
秀儿跟了凤翔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虽然凤翔至今都没有告诉秀儿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也不妨碍秀儿爱他的那颗心。
琳琅带着秋遇第一次去公主府,凤灼处于一种母爱的本能,抱着秋遇稀罕的不舍的放手。别人看一眼都不行,生怕别人给抢走了。
琳琅看着凤灼这个样子,虽然自己也想抱抱秋遇,可是还是觉得应该忍耐片刻。
看着凤灼那个稀罕劲儿,琳琅忍不住打趣道:“别看她现在水灵灵的挺好看的,刚捡到的时候丑着呢,皱皱巴巴的,跟一只小猴子一样。”
“真的吗?”凤灼听着琳琅的叙述笑的合不拢嘴,“可是现在真的很好看,粉粉嫩嫩的。”
“那还不是因为我养的好。”
“那也是奶羊的功劳好吧,你有没有奶水怎么养?我觉得还是把秋遇给我吧,在我这公主府锦衣玉食的捧在手心长大。”
琳琅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即就说道:“公主府有荣华富贵,难道太子殿下那里就没有荣华富贵了?在我们那里希望可以捧在手心里长大。”
“不是,”凤灼当下就急眼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知道怎么养孩子吗?”
“公主你不是也没养过吗?”
“我是女人,虽然没有养过,可是天生骨子里就知道怎么养。”
禾青在一旁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琳琅请离了现场。
琳琅仿佛是一只猫一样,就那样被禾青提着后衣领弄出了内院。
“不是,驸马爷,怎么还带这样的?不是说好了带来你们看看的,怎么就看成你们的了?”
“只要是公主喜欢的,禾青就是不择手段也要给她弄到手。”
“可是你也不能夺人所爱啊,说好的君子形象呢?”
“为了公主,偶尔小人一次也无妨。若是你觉得化了形就可以不管不顾了,那我也不介意让你重新变成狐狸。”
禾青的口气听起来可不像是开玩笑的,琳琅当即就怂了。谁让这天谕山最难惹的人是最宠他这个师兄的,谁让这个禾青还是个百年一遇的天才呢。若是他想让自己不好过,恐怕自己真的就好过不了。
“行行行,你们夫妻俩不就欺负我今天没有帮手嘛。”
“哼!”禾青不屑一顾的轻哼一声道:“就算今天凤羽来了,他照样不敢说什么。”
禾青说的是事实,就算凤羽再怎么对姐姐放肆,只要禾青在,他就老实不行。
“那也总得给我们两个一点福利吧,总不能我们养了孩子,你俩捡现成的吧。”
“这孩子我们收为义女,养在公主府。你还是他的爹,只不过换了个地方养着罢了,你可愿意?”
琳琅一听,觉得这还像句人话,这应了下来。
“那可说好了,我还是亲爹。再过三日这孩子就满月了,你们公主府可得给我们秋遇大办一场,可别让皇城的孩子从小就低看我们秋遇一眼,打小就欺负她。”
“那是自然,公主府跟东宫都捧在手心里疼的人儿,谁敢欺负?”
“驸马爷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咱们改日再见,我先回一趟鄢王府去。”
琳琅看起来是开开心心地出了公主府的门,实际上这心里头憋屈的不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搂着抱着养大,一天一个样的孩子被别人给抱去了,琳琅这心里跟滴血一样难受。可是难受又能怎么办,谁让禾青天纵奇才呢,自己这么没出息,也怨不得别人。禾青这人,就连朔月都怕上几分,更何况自己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