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荨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上,映入眼帘的房屋装饰跟他离开之前那的屋子有很大的区别。如果说以前那间屋子是高档优雅洁白肃静的话,那现在这间屋子就是简单清新朴素宁静。现在的风格是夏荨喜欢的。
但从格局还是可以看出来,这就是那间屋子。
陆以辰还是把他带到了远离社区的那栋别墅,夏荨奇怪的没有生气,反而死寂一般的没有任何感觉。
身旁的人很快也醒了,侧过身子搂住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米色的窗帘透过淡淡的光辉,洒在夏荨小巧的脸上更显得柔和,少了在夜里挣扎的那一份尖锐和固执。
陆以辰用宽大的手掌摩挲着夏荨的下巴轮廓,转而摸了摸他的脸。
夏荨的脑海依旧一片空白,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了,只能这样静静的躺着。
“早饭想吃什么?”程子铭轻轻的碰了碰夏荨的鼻尖,温柔的问。
夏荨缓缓的吐了口气,在被子里的手悄无声息的捂着自己的小腹:“不想吃。”
“不行,早饭必须得吃。”陆以辰捏着夏荨的下巴扳了过去,两人目光相对。陆以辰看到夏荨眼底的无奈和死气沉沉,也不想再强迫。
“算了,不想吃也行。”陆以辰说着,转了个话题,“你下面还疼吗?我给你换药。”
夏荨偏过头,羞愧的红了脸颊:“不疼。”
但换药的事却无法控制的让夏荨想到了顾庆,本来约定好了说昨天去做直肠指检的,但是他昨天一大早就赶回国了。
夏荨突然紧张了起来,顾庆有林毅然的电话!
他不会给自己打不了电话,就直接联系林毅然吧。夏荨这样想着,又想起自己那件揣着病检报告单的衣服,忙问。
“我衣服呢?”
“你衣服?”陆以辰不明所以,以为是他想穿衣服,“你要穿吗?我给你去拿一套过来。”
“不是这些衣服,是我回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夏荨急忙解释道。
“那套衣服,”陆以辰回想了一下,“被撕坏了,回来的时候裹你身上,现在估计在楼下洗衣房。”
一听到陆以辰这话,夏荨松了口气,但不敢太表现出来。
“怎么了?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吗?”陆以辰问。
“没有,”夏荨立马道,“只是那件衣服……我穿了很久,习惯了。”
“你要是喜欢那样款式的,我去买一些回来。”
早上难得跟夏荨和声和气的说了一会儿话,陆以辰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不少,语气也温和多了。
“不用了,”夏荨犹豫了一会儿,又问,“我……我的手机和身份证呢?”
陆以辰听到这话立马警惕了起来:“你要干嘛?”
“不干嘛,”夏荨说,“不过那些都是我的东西,我想看看。”
“不行,”陆以辰直截了当拒绝了。
“我……”夏荨被堵的没话可说,只能失望的转过身子。
如果林毅然现在知道了他的病情会怎么做呢?夏荨不安的想着,林毅然现在要是急着过来的话不仅会失去一次让白鲨翻盘的机会,如果他再把自己生病的事说出来……
夏荨十分抗拒这种结果。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守护着的事情,绝对不允许被人知晓,特别是这个对象还是他最亲近的人。
一个胜似亲哥,一个爱如仇人。
三年前病情刚爆发的时候林毅然为此就替他操碎了心,本来想从医做好一位医生的他却突然选择服从他爸的指令接管了白鲨,不过是为了替他找到更好了医疗设备,帮助他更快的康复。
夏荨不愿再伤害他,而陆以辰……
或许是来来回回的伤害的多了,几乎每一个点都戳中了他的心,但却始终伴随着这个最大的疼点,夏荨贪恋的想着,不管接下来还剩多少时间,就这样吧,他也不想再做任何挣扎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生活,只要最后心碎的人不是他就行,他这一生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陆以辰。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一如既往。
陆以辰起床穿好了衣服,大概是公司又来了电话,说有急事。夏荨微微侧过身子,偷窥似的看着他。
陆以辰注意到夏荨的眼神,穿好衣服后突然就趴到了床边,没有给夏荨逃窜的机会,在他的嘴上迅速的吻了一下。
依旧是记忆那样的柔软香甜,但却变得更加单薄了。
“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趟,你就在屋里待着不要乱走。”陆以辰说。
夏荨知道陆以辰现在虽然说的很温和,好像他出去不出去都可以,但是只要他一出门,就会有保镖拦着。
“饿了就就敲门,会有保姆送上来的。”陆以辰说着。站了起来。
“我想下楼,”夏荨看着他说。
陆以辰不动声色的拧起了眉头:“我劝你不要想着逃出去。”
“我不会逃,”夏荨说,“我只想下楼。”
陆以辰的眉头拧的更紧了,他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
“下楼可以,但是不能出院子。”陆以辰说,“我会让保镖跟着你,期间有任何小动作都会被发现。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逃出去。”
夏荨点了点头,穿着单薄的睡衣坐在了床沿上。
睡衣是丝绸材质的,很是光泽润滑,衬得夏荨的皮肤亮了不少,锁骨处凹下去的那一截很是性感。陆以辰的喉结上下滑了滑,瞥开眼睛。
“待会多吃点儿,我晚上会早点回来。”陆以辰说完,就大步的朝屋外走去。
夏荨一直看着陆以辰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口,楼下的院子里站了好几个黑衣人,还有一辆比较大的商务车。
一直看到陆以辰上了车,车子开走了以后,夏荨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了下去。
身体上的无力和心理上的软弱交替着侵蚀着他,夏荨躺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
虽然被陆以辰又带了回来,但这次好歹有了点儿突破。
夏荨颤颤巍巍的走了一会儿,才适应了下体的疼痛感,撑着墙面走到门口打开门后,门外果不其然,左右两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
夏荨失望的杵足,但过了一会儿还是不死心的尝试着往外踏了一步,两个保镖都没有伸手阻止,这让夏荨内心欢喜了起来。
夏荨走了出去,扶着楼梯的扶手下楼,短短两截二十阶的木板楼梯,就站了三个黑衣人。
夏荨紧贴着扶手往下走,黑衣人漆黑的墨镜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这让夏荨有些慌张。
下了楼,这还是夏荨第一次把一楼完整的看了一遍。装饰的很有欧式风格,很符合陆以辰的气质,跟楼上的屋子截然不同,就像冰与火,很难想象居然会有人把这样两种风格装饰在同一栋房子里。
不过夏荨并没有心思细致入微的去想这件事,他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咋啦病检报告单,一定不能让陆以辰看到,况且那上面还有顾庆的电话号码。
夏荨刚走到客厅,与客厅相连的敞开式厨房就有一位穿着保姆服的大概三十岁的女士走了出来。
“陆夫人,早安。”保姆微笑着说。
夏荨惊讶的看着她,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身后突然就传来的脚步声,夏荨下意识的以为是陆以总,转过身子后退了一步。
谁知对方是上次那位给他定制西服的管家,夏荨尴尬的扶住旁边的椅子。
“陆夫人,你穿的太少了,还是把这件衣服披上吧。”管家彬彬有礼的关心的说,把搭在手臂上的衣服摊开了就要往夏荨身上披。
“不用了,我自己来。”夏荨急忙接过了衣服,自己披上了。
“陆夫人有什么想吃的吗?厨房里随时都可以做。”管家询问道。
“没有,不用麻烦了。”夏荨悻悻的站着,那种被好几个人盯着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要是想吃什么,想做什么直接告诉我们就行,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管家说。
“真的不用了,”夏荨这样说着,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们有手机吗?我能接你们的手机用一下吗?”
“这个……”保姆跟管家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恐怕不行,必须要经过陆先生同意。”
夏荨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他也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那洗衣房在哪里?我昨天的衣服洗了吗?”夏荨问。
“昨天带回来了衣服吗?”保姆问。
“嗯,”夏荨说。
“那衣服坏了,陆总开始扔到了里面,不过没说洗,我们也一直没动敢。因为有的衣服的材质不同,洗的方式也不同。”保姆如实回答。
“那衣服放在哪里?”夏荨赶紧问。
“还在里面,”保姆说,“陆夫人你现在要看吗?”
夏荨被保姆和管家左一个陆夫人右一个陆夫人给吓的不轻,说道:“你们不要这么叫我,我听着别扭。”
“可是这是陆先生规定的,”管家为难道,“陆先生说你就是这栋房子的另一个主人,所以我们必须这么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