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很涨,晕乎乎的,夏荨只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漂浮起来,身边有一个硬邦邦的柱子,夏荨环了上去。
“唔……陆神经,”
夏荨轻声嚷着,他都快忘了,陆以辰多久没有叫他媳妇儿,他就多久没有叫他陆神经了。
曾经的自己总爱这么叫,那个时候觉得陆以辰就是个神经病,总缠着自己不放,一直到现在也是这样,陆以辰一直都在主动缠着自己不放。夏荨想不到会不会有一天,陆以辰愿意主动放开他。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痛不欲生。
可是夏荨心知肚明,那一天快了,很快就会来了。
抽泣声几乎是顺其自然,自然而然就溢了出来,夏荨搂紧了那个柱子,而那个柱子也紧紧的回应着他。
直到虚无缥缈的悬浮感渐渐下沉,夏荨终于有了落地归根的感觉,心脏一下子也沉了下去。
不远处的黑色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陆神经,别走,”夏荨凭着虚无的意识抬手一抓,竟然抓到了一个人的手臂,夏荨略微清醒了些,硬撑着眼皮睁开眼睛,眼前好像有无数个重影,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慢慢重合。
“陆神经……”夏荨释然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把那人一把拉近了。
那人的脚步明显也站不住,被夏荨这么一拉,轻而易举的就压到了他的身上。
“抱我,”夏荨几乎是没有多想,自然而然的就说出口,而那人明显停顿了一下,愣了半天。
夏荨有点儿等的不耐烦,迷迷糊糊的抓着那人的衣领拉进自己,两人的脸几乎是贴在一起。
“抱我,”夏荨吐夏温热的气息。
那人似乎终于抵抗不住,坐了起来,开始扒夏荨的衣服,而夏荨则是会心一笑,展开了双臂,任由他脱开自己的衣服。
可是温热的唇还没有降临,夏荨就听见了门被嘭咚一声打开的声音,屋内随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夏荨甚至感觉到裸露的胸口冰冷一片。
很快身上的人就被拽开了,夏荨的意识终于清醒了些,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眼前纠缠到一起的两个人影渐渐归位。
陆以辰正挥着拳头打在管家的身上,夏荨茫然的停滞了一秒,才终于察觉到了什么。
“别打了,”夏荨扶着床沿往下走,身上只有一条内裤和开了一半松垮垮的睡衣。
“你他妈的给我不要动!”陆以辰把管家打倒在地上,又转身指着夏荨大声吼道。
夏荨的脑子顿时清醒了,眼前看着的人也不再重影。他看了地上躺着的衣衫不整的管家,终于明白陆以辰为什么生气了。
他不过是喝醉了,把管家认成了陆以辰。
夏荨懊悔不已的按了按太阳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本来挺开心的,所以想喝一点儿酒,可是没有想到会喝大了。
“陆以辰,你听我解释,是。我喝醉认错人了。”管家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夏荨急忙解释道,“我把他认成你了,我们还没有……”
“还没有做?”陆以辰冷笑一声,“那是不是我回来晚点儿,你们都做完了?那个时候你又打算怎么跟我解释?你们喝醉认错人了,所以一起睡了?”
“陆以辰……”夏荨皱着眉。
“夏荨,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多好脸色了?”陆以辰的目光扫过夏荨裸露的胸膛,变得更加冰冷凌厉,“怎么着?我一个不够,你招惹了林毅然,又去招惹了默多克,现在连我们家管家都不放手?”
陆以辰的大步走了过去,抓住夏荨的衣领把他吊了起来。
“我他妈的是不够大还是不够粗?就这么不能满足你!”陆以辰暴怒道,“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小婊砸!欠操!”
“唔……不是……陆以…辰,”夏荨被他抓着衣领勒着脖子,呼吸都不顺畅,“你……听我……解释。”
“我他妈的不需要你的解释!”陆以辰愤怒到了极点,爱与恨交替着挤满他的心头,最终炸裂。他抓着夏荨的衣领把他狠狠的扔在了床上,“你就自己在这作死吧!老子不要了!”
夏荨的脑袋被这突然一砸而神志不清,等他反应过来,陆以辰已经走了出去,把门关的嘭咚响。
老子不要你了。
这是夏荨在昏迷前脑海里回想的最后一句话。
所有的痛充斥着他的心脏,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剑,一点点把他的心脏穿破,鲜血淋漓,也化不开这些痛与怨恨。
夏荨有那么一刻希望自己是在做梦,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父母没有车祸,舅舅不会因为还债把他卖到夜色酒吧工作,他没有遇见陆以辰,所以也不会爱……
如果他终将脱开不了肠癌晚期这个事实,他也会很坦然的面对,因为那个时候他不会有现在的这些爱与牵挂,那个时候他可以自然而然的选择死亡。哪怕是在一个陌生的角落,也会觉得人生没有什么值得挽留,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是现在他满满的都是悔恨,都是遗憾。
陆以辰注定是他心上的一块疤,不管他怎么小心翼翼,怎么用心呵护,这块疤都好不了了。
再次醒来,夏荨的视线里一片浑浊。恍惚经历了生死,却又被死神无情的抛回现实。
夏荨艰难的坐了起来,屋子里杂乱无章,地板上躺着一个蜷缩着身体的人。
夏荨的瞳孔猛的收缩,脑海里那些稀零破碎的画面又重新拼装到了一起。
“管家!”夏荨喊了一声,嗓子哑的厉害。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夏荨又颤颤巍巍的走到了他身边,用力的摇了摇管家的身体。
“管家!管家!你醒醒!”夏荨大声的喊着,管家的身体终于动了动,有了一点儿反应。
“管家你没事吧?”夏荨看着管家的青一块紫一块脸,不由得懊悔不已。
管家看着他也愣了几秒,像是想起了什么,惭愧的说:“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夏荨抱歉道,“你现在感觉什么样?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管家说着,嘴角因为牵扯而嘶了一声。
“你先坐起来,我去给你找药。”夏荨扶着管家坐了起来,又急匆匆的跑下了楼。
但是下楼以后,整个屋子都诡异的可怕。
夏荨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眼前的视野打开,桌子上他们昨天吃剩的东西还在,一片狼藉。保镖和保姆整齐的跪了两排,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陆以辰就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个真皮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杯装着少量红酒的高脚杯,眼神淡然自若。
他们都知道夏荨下来了,脸色不免紧张了些。
夏荨站在楼梯口停了半天,才缓缓的向那边走去。
“陆以辰,我……”
“别说话,”陆以辰没看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始终盯着自己手中的高脚杯。
手腕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也随之晃动。
“陆以辰,我觉得你应该听一下我的解释。”夏荨忍受不了这样的安静。
“解释?”陆以辰眯缝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眼睛,“你想说什么解释?把我的雇佣全部灌醉,然后勾引我的管家上床?”
“不是这样的,我认错人了。”夏荨急促的解释道。
“认错人?谁?林毅然还是默多克?”陆以辰站了起来。
“我……”夏荨想说我把他认成你了,可是陆以辰这样的话让听说心寒,他总认为自己把心思放在别的男人身上,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愿意继续待在这里,只是因为他爱他。
陆以辰没有耐心,仰头把红酒喝光了,又把手中的高脚杯抬高,使劲儿的往下一砸。
“说啊!”陆以辰大吼一声,夏荨的身体一颤。
高脚杯四分五裂。
透明的玻璃渣飞溅的到处都是,有的甚至砸到了跪着的保姆和保镖身上和脸上。
夏荨的心脏狠狠的揪了一把。
陆以辰误会他可以,可是他不能让别人跟着他一起吃苦。
“陆以辰,就算是我做错了,你可不可以让他们都起来?”夏荨哀求道,“这事是我不对,可是不关他们的事。”
“是吗?”陆以辰挑着眉梢,冷冷道,“那不好意思了,我乐意,我是他们的老板我想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
“陆以辰!”夏荨实在忍受不了他这种嚣张跋扈的语气,“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陆以辰反问道,“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在先?夏荨你别忘了,我昨天晚上看着你们躺在一张床上,那张床是我的床!你他妈的当时怎么不说我欺人太甚!”
“我……”夏荨知道是自己不对,语气不免软了些。但是迫于为保镖和保姆求情的急迫感,他上前走了一步。
刚才走的急,夏荨连拖鞋都没有穿。赤裸的双脚不小心踩到了玻璃渣子,夏荨被扎的拧起了眉。
陆以辰看着夏荨的表情下意识的想走过去,不过他握紧了拳头,硬生生的把心里的躁动憋了回去。
他要让夏荨知道,背叛他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最近水逆,做什么都不顺,要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