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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我家媳妇儿性别男

   王成知道瞒不住了,抬手摁住眼皮。保姆则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皇普的总裁陆以辰啊,”保姆吃惊的看着她,“你不知道吗?”

   “陆以辰?”王茜惊讶的看着她,“你是说你们上份工作是在陆以辰那里工作的?也就是说,陆以辰辞掉了你们。”

   “嗯,”保姆不明所以,肯定的说,“就是他!”

   王茜拧着脸,看向王成,王成显然是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不过这也没什么,她能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但是保姆说话直接,刚才那些话里就暴露了很多。

   “你刚才说……陆以辰是把二椅子?什么意思?”王茜仔细想了想,问道。

   “你可不知道,”保姆看她问起这个话题,不免激动道,“陆以辰他表面看起来挺正常,但是他背地里却藏着男人!”

   “男人?”王茜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是啊,他在郊区外有一栋别墅,里面住了一个特别柔弱的男人。”保姆说,“我们就是被他带到那里,专门服侍那男人的。”

   “那男人现在还在里面吗?”王茜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想法,赶紧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前几天发生了些事,”保姆瞥了一眼王成,知道这事不太好往外说,她毕竟也不想糟蹋王成的名声。

   “姓陆的不知道怎么想的,开始还把那男人宠的跟个宝似的,就因为一点儿误会突然就把我们辞了,本来一直关着男人不准他出去的,现在也放了他。不过男人的脚受了伤,这个时候应该也跑不了。”保姆继续说,“姓陆的开始还让我们叫他陆夫人,不过后来男人主动说过他的名字……”

   保姆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叫什么夏……荨,对,没错,就是夏荨!”

   王茜的瞳孔猛的收缩,压抑住激动道:“你确定他就是夏荨?”

   “确定啊,他自己亲口说的。”保姆说。

  

   “那你们知道别墅的位置吗?”王茜立马问。

   “别墅的位置……”保姆的回想着自己来往的路,“开始去的时候是坐的一辆黑色的车,也看不到外面,不过后来他开除我们的时候就直接把我们放了出来。刚开始我们还找了半天的路,好不容易才找到几辆车。路程我记的倒是差不多,不过那别墅的位置偏僻的很。”

   “没事,你把大致路程告诉我就行。”王茜说。

   “你要别墅的位置干嘛?”王成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下去,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王茜没正面回答他,而是继续问保姆,“你说吧。”

   于是保姆就把她记忆中大致的路程说了出来,王成不知道王茜要做什么,但是心里总觉得有点儿奇怪,但也不好说什么。

   伤者送到了医院,王茜留下了一张卡和名片。

   “等他醒了之后你再来找我,我会给你安排工作的。”王茜把名片递给王成,又看向保姆,略微放低音量,“这次的事就当是交通事故,还有,关于那个叫夏荨……你们别告诉别人我跟你们打听过他的事。”

   “你要做什么?”王成担忧的问。

   “这事你就算知道了也管不了,”王茜无视王成的担忧,“放心吧,总之不会祸害到你们的,你们就安安静静的给我工作就行,还有,闭好你们的嘴。”

   王茜盯着保姆说:“特别是你。”

   “好好好,”保姆立马双手捂住自己的嘴,闷声道,“我不说我不说,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最好是这样,”王茜瞥了她一眼,“就这样吧,你们先等他醒,醒了以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保姆挥了挥手,王成没再说什么,看着王茜的背影逐渐远去。

   直觉告诉他,这次又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

   夏荨躺在二楼阳台上的藤椅上,穿着单薄的睡衣,身体却烫的吓人,他已经连续三天发高烧了。

   自从陆以辰把他丢在这里以后,他每一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让自己好起来,至少有力气走出这个大门,但是每一次尝试都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走到院子边上他就彻底没了力气。

   脚底的伤口好不容易好了些,身体的病痛却又开始折磨他。口袋里那剩下的三颗药丸他一直没舍得吃,就怕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陆以辰突然回来,让他看到自己这幅落魄的样子,那场景该是多么可笑。

   窗外的帘子没有拉上,昨天晚上他坐到这里后就没了力气,于是整个人蜷曲着躺在藤椅上,吹了一晚上的凉风。

   快春节了,夏荨在这里偶尔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突然炸开两朵烟花,伴随着热闹的烟火声。但是那样的热闹在他看来确实可遇而不可求,因为他实在是太孤单了,一个人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埋进自己大腿,泪水什么时候糊满了整张脸的他都不知道,只觉得凉风吹过来的时候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开始会冷的发抖,后来身体已经麻木了,没有丝毫顾忌的任由冰冷的风和灼热昏沉的意识交替着袭击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大脑宛如一颗死气沉沉的球体,不断的下陷,下陷,但就是落不着地,一直这么沉着,誓死要把他的意志彻底摧毁。

   夏荨都快忘了自己是一个将死之人,即便是在这一刻,他想的都是陆以辰什么时候会回来?陆以辰一定会回来的吧,他怎么会忍心一个人把他丢在这里呢,还有爱吧……

   夏荨迟疑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愫在岁月的洗礼后逐渐变得不堪一击。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有一种非常迫切的,宛如溺水的人拼命的扑腾着,使劲的向上游,想要去找到那一束光亮……

   他想,如果陆以辰能再回来,他就把一切都说出来,告诉他自己多么后悔,告诉他自己多么爱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

   哪怕他等不到陆以辰的一句原谅,也没有关系,他只是想说出来,他憋的太久了。这股遗憾和懊悔一直压抑在他的心里,折磨了他整整三年。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折腾多久了,连续半个多月已经没有再吃防治病情的药物,也没有接受任何一点儿治疗……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可是他不想让自己剩余不多的余生里只有无尽的懊悔和自我折磨。

   他欠陆以辰的,陆以辰欠他的,在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总该有个了结,不然此生有憾。

  

   可是他现在没有半分力气,羸弱的身体不堪一击,仿佛随时都能被风吹走。夏荨手里紧紧抓着那枚蓝海之恋,他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抓着这枚耳钉。从前他以为自己一死了之,至少不会给自己留下遗憾,但是他现在满满的遗憾溢出了心头,却在思量着该如何渡过这场死结。

   夏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分裂成了两半,一半仿佛悬浮在空中,轻飘飘的满满浮了起来,另一半则如磐石般僵硬,沉沉的往下坠。

   两个自己朝着两个方向不断的撕扯,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撕裂成稀零破碎的一滩血迹。

   连着炙热都心脏,也被撕成了无数的小块,热烈的血液还冒着热气,一点一点的往下掉。

   夏荨在一片死寂中静静的想:自己就快要死了吗……

   要死了吗?

   可是他还不想死啊,他还没有看到陆以辰,他还没有告诉他,自己有多爱多爱他,那种爱是渗进骨子里的,怎么也割舍不掉。

   可是他也知道,陆以辰不会再回来了,他大抵以为自己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就不爱他了吧。

   但是陆以辰一直不知道,他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太爱,那种爱卑微到了尘土,甚至愿意为了他而抛弃自己的一切。

   呜呜呜,不远处突然有汽笛的叫声。

   宛如一道惊雷,把夏荨闭着的双眼猛的炸开。

   这种声音由远及近,更加深刻的转入夏荨的耳中。他几乎是突然有了力气,撑着藤椅坐了起来,但是躺了一晚上,身体实在太过僵硬,刚坐起来就能听得见骨头咔嚓的碰撞声。

   夏荨疼的咧开了嘴,但却硬是把脚踩在了地板上,生生站了起来。

   他就站在阳台上,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能看到院子底下是不是有车辆行驶过来。但是他这一步迈的却十分艰难,右腿刚抬起,左腿就好像没了支撑的软了下去,左膝直接刻在了地板上。

   夏荨疼的浑身一震,膝盖也顿时淤青了一片,但他还是没有放弃,手扒着墙面努力的往上使劲,他想知道楼下开车来的人是谁。

   内心那点儿残余的希翼逐渐扩大,他越发的希望能看见陆以辰,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终于,汽车的刹车的声音在楼下停了下来。夏荨更加迫切的趴到了阳台上,脑袋往下望。

   “陆以辰……”夏荨张开了嘴,想大声喊陆以辰的名字,可是喉咙扯着舌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车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伸出了一条穿着皮裤的纤细的腿。

   夏荨知道,那不是陆以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