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皮裤的女人就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
夏荨喊不出话来,想问他们是干什么的,却迟迟发不出音,喉咙就跟卡住了一样。
大门没关,王茜直接推门而入,在楼下搜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后就上了二楼,打开卧室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夏荨。
羸弱的身躯在宽松轻薄的衣服下,风一吹就显露出他身体的弧线,脆弱的不堪一击。但仅仅是背影,就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把他拽进怀里紧紧的搂住。
保镖跟在王茜身后,脚步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有咯吱的声响。
“小声点儿,”王茜没由来的说了一句,保镖立刻站住没在往前走。
夏荨听到了声响,胳膊撑在阳台上,被凌乱的头发遮住的脸仓皇的扭了过来。
“你……”夏荨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的问,“你……你们是谁?”
王茜看着夏荨,从上到下用打量的眼神看了一圈。看完心里只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因为这样的人,根本不像是被包养的,而像是在这里疗伤。
“你就是夏荨?”王茜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保镖抬脚准备跟上来,王茜侧身对他们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保镖立马停了下来。
“我……”夏荨的喉咙发紧,他咽了口莫须有的口水,警惕的盯着王茜,“你来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就是来看看。”王茜在夏荨面前来回走着,眼神肆意的打量着夏荨的身体。刚才还觉得这幅躯体带着种柔弱凄美的感觉,现在直直的看过去,这分明就是一副将死的重度病人的躯体。
“想不到陆以辰的眼光这么差,这样的人也下的去手。”王茜啧了两声。
“陆……陆以辰,”夏荨一听到这个名字,暗淡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片刻的神采。
“是啊,陆以辰。”王茜捕捉到夏荨眼里的兴奋和期待,想着保姆和王成跟他说的那些事,试探的问,“你很喜欢他?”
“我……”夏荨垂了垂眼眸,死白的脸上居然沁出一丝血色,突然发痒的喉咙让他没忍住咳嗽了几声,手指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双腿无力到支撑着,仿佛随时会垮下去。
“行了,”王茜皱起了眉,“就没见过你这么弱的男人。”
“你们俩个,”王茜转身对两个保镖一指,“去把那人给我弄个地方坐着。”
“好,”两个保镖应了以后即刻朝夏荨走去。
夏荨眼睁睁看着他们过来,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抵在冰冷的阳台瓷砖上。
“你……你们要干嘛?”夏荨抬手挡在自己面前,慌乱的退缩着。但他终究抵抗不了两个强壮的保镖的压制,很快就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拽了起来,放在卧室的一把椅子上,把他的手臂撇过椅子后绑住,脚跟椅子腿绑住。
“你们到底要干嘛!”夏荨彻底慌了,但他还是拼尽全力反抗着,虽然他的反抗在王茜眼里不堪一击。
“堵住他的嘴,”王茜不耐烦的看着他,用手挡住自己的耳朵,“吵死了。”
保镖从床上拿过一卷绷带,随便拆开后捏成一团塞进了夏荨的嘴里。
“你么们……唔……”夏荨还想挣扎,但是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咽的声音。
王茜放下了遮在耳朵上的手,直直的看着在椅子上摆动的夏荨,此时他的眼里满是愤怒和疑惑,凌乱的头发经过一番折腾后遮住了他大片的脸,只露出他的鼻子和削弱的下巴。
这纯粹的就是一副病态的躯体,王茜有些想不明白,陆以辰怎么会看上他的。不过照保姆说的话来看,陆以辰对他似乎是不止喜欢,更多的是背叛和抛弃。
“给我拿把椅子,”王茜说。
保镖立马从旁边拿出一个椅子放在王茜身后,王茜顺势坐了下去,翘起了二郎腿。纤细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之后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手机,点开摄像对准夏荨。
“唔唔……唔唔……”夏荨看到她这个动作,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用力的挣扎了一下,最后把脑袋使劲儿的往下埋。
“还想遮住自己的脸?”王茜看出了他的意图,皮笑肉不笑的点开相册看了一下自己照到的照片,放进了衣兜,“放心吧,就你这幅骨架子,我敢保证陆以辰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听到陆以辰的名字,夏荨立马抬起了头,伸长了脖子,漆黑的眼眸透过长长的刘海发出激动的光。
“唔唔!”夏荨努力的发出声响,企图引起王茜注意。
“怎么,”王茜站起来走到夏荨面前,把手机拿了出来,在夏荨的眼前晃了晃,问道,“你也想看?”
“唔……”夏荨盯着她的手机,顿了顿又使劲儿摇了摇头,“唔唔唔!”
“你不想看就算了,反正有的是人想看。”王茜收回了手机,走到保镖身边,放低了音量,“你们俩个在这里守着,我待会儿会再找些人过来。”
“是,”保镖弯腰点头。
“把他给看住了,”王茜瞥了夏荨一眼,“千万别让他给跑了,如果有人来立马通知我。”
“是,”保镖应着。
“暂时先这样,”王茜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陆以辰跟夏荨的关系很微妙,她也只能猜个大半,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敢妄下定论。不过既然找得到夏荨,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诱饵。
手中的把柄越多,赢的机会也就越大。
王茜深信这点,但是碍于他们这层模糊的关系,她并不打算直接用夏荨去威胁陆以辰。
王茜下了楼,坐上自己的车,把手机拿出来又点开相册里的照片看了一眼。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王茜嫌弃的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握住方向盘,打开了油门。
——
嘭,嘭,嘭。
有敲门声。
陆以辰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一边,瞥了眼门,“进。”
“陆总,”李佳应声而入,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包着的文件袋。
“又怎么了?”陆以辰皱眉问,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
“恒太毁约了,”李佳把文件袋放到陆以辰的桌上。
“毁约?”陆以辰震惊的看了李佳一眼,随即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腾出一只手拿过文件袋,打开大致扫了一眼,眼睛停在落款处,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到底怎么回事?恒太怎么突然就毁约了?”
恒太是陆以辰这些天的一个转折,虽说不是什么大公司,但还是有一些经济实力。恒太的老总是一个搞房地产的富二代,性子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就是仗着家里有点儿钱,也就任由他挥霍。
换做以前,陆以辰是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合作的,但是现在皇普处境艰难,如果他不能再找到足够的资金来源,那几个老股东肯定又会把联姻的事拿出来说。为了避免这些事,他也就只好去跟富二代套近乎。好就好在那富二代有钱但是脑子傻,想什么是什么,随便就折腾一出,陆以辰随便说几句他就信了。
可也就是这样的人,陆以辰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原因要撤资,取消合同。
“从小道消息上听说是王氏集团,”李佳说,“他们最近好像在针对我们,王总的女儿,也就是王氏集团执行董事,我听说她最近经常来皇普周边打听我们公司的消息。”
“她来搞什么?”陆以辰把文件袋丢在了一边,身体后仰,躺在椅背上。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他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出公司了,就连洗澡睡觉吃饭这样的事都是在办公室的私人卧室里解决。
忙碌起来的他就想着了魔,拼命的想要自己忘记什么,但越是忙,脑海里的那个身影就越是清晰。
陆以辰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颚,好几天没有仔细打理自己,下颚上早已有了一层粗硬的硬茬。
“陆总?”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一个工作人员探出半截脑袋往里瞅。
“你不知道敲门吗?”陆以辰烦躁的瞪着他,训斥道。
“对不起、对不起,陆总,我下次一定记得敲门!”员工胆怯又害怕道。
“有事就说,”陆以辰懒得跟他继续扯,“下次记得就是了。”
“秦总找过来了,说是要跟你商量联姻的事。”员工立马说。
“秦总?”陆以辰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秦总,也就是秦一,是陆远的兄弟,当时跟陆以一起创下黑鹰的人。无论是辈分还是资历,秦一都远在他之上,所以在创立皇普的时候他自然就想到了秦一。这也是为什么陆以辰说自己为皇普投了几乎全部的钱,但股份占有量却不是百分之百的缘故了,剩下的股份几乎全是秦一。
秦一是老股东里最有代表的一个也是最有我话语权的,他的话陆以辰多少还是要听一些。
但是因为秦一上次提到跟王茜联姻的事,两人的关系因此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和睦了。
这次来,指不定还有什么事。陆以辰想着,站了起来:“你让他去会议室等我。”
作者有话说:来啊,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