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以辰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心中的那些不确定涌了上开,“不是,媳妇儿,你什么意思?”
“陆以辰,”夏荨咬了咬牙,过了很久才缓声道,“我们分手吧,”
陆以辰在听到这句话后愣了很久,直到夏荨张了张嘴准备继续说的时候他才缓过来。
无数个恐惧和寂寞压抑着他,原本相恋的两人此时相对无语。
陆以辰哑着嗓子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夏荨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告诉我……”
这些天的怨恨,愤懑,和无尽的黑暗在这一瞬间爆发。
“为什么!你他妈的告诉我为什么!”陆以辰把拳头狠狠的砸在玻璃板上,上面甚至出现的小小的裂痕,他的手指也开始泛紫。
“陆以辰……”夏荨看着他的手,有些慌张,“你不要这样。”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陆以辰又狠狠的捶了一下玻璃板,上面开始掉一些小的碎渣。
“你说啊!”陆以辰的眼睛瞪大了,过度的情绪让他几乎崩溃。
此时看着夏荨红的不行的眼眸,他却也没有丝毫的心疼。
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离开了,都选择了抛弃?
没了黑鹰,没了陆远,他现在几乎就只剩下夏荨了。可是夏荨现在却来告诉他……
我们分手吧。
凭什么呀?
陆以辰看着他,轻轻的侧过脸隐约看见站在拐角处向里看的林毅然。这一刻他恍然大悟般的笑了起来。
“哦,我懂了……”陆以辰笑的十分诡异,一手指着站在拐角的林毅然说,“是因为他吧……”
夏荨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林毅然站在那儿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看见夏荨和林毅然的对视,陆以辰的醋意越发不可收拾。
“你们还真是……”陆以辰笑着说,“可以啊,居然瞒了我这么久。我就说嘛,上次在监控室里看到他抱你出门,没想到那个时候你们就……”
“陆以辰!”夏荨皱紧了眉,想到上次自己犯病林毅然来接他,没想到陆以辰会去看监控,而且知道了这么久居然从来都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
“不准说林大哥!”夏荨看着他,林毅然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把他当做亲人一样对待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去污蔑他,“我跟林大哥什么都没做,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的?”陆以辰笑了笑,仰头看着黑暗的小屋里那盏暗黄的灯,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眸,“是吗?”
“陆以辰……”夏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没有想过你会这么看我,还是说,其实你一直都觉得我做错了,而你一直都没说。为什么不说出来?”
“说出来?”陆以辰放下了手,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说出来?说出来你就好提分手,然后你们两个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陆以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夏荨看着他,眼底充满了失望。
”陆以辰,”夏荨冷冷的看着他,“我真是,看错人了……”
说完,他摔掉话筒就要往外走。陆以辰看到他要走,又拼命慌张的使劲砸在玻璃板上,嘶声裂肺的喊着。
“你有本事就别他妈的走!”
夏荨侧着脸,看着陆以辰的那一刻他突然心如死灰。
然而话还没有说清楚,他还不能走。他要彻彻底底的告诉陆以辰,他们……真的不可能了。
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夏荨又拿起了听筒,看着陆以辰干裂的嘴唇和眼眶他却平淡了下来。
“媳妇儿……”陆以辰放低了声音,也放下了姿态,他眼底的泪水拼命的向外涌动,和刚才那个对夏荨大吼大叫的人判若两人。
“媳妇儿,”陆以辰贴着玻璃板,眼里是满满的悲伤和委屈,就像一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棒棒糖来找母亲哭诉,“媳妇儿,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我求你了。”
夏荨的手握紧了话筒,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向外流,可他却没有一丝松动。
“我求你了,”陆以辰看着他,近乎哀求,“现在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你一个人了,如果走了,我会疯掉的。我求你,你不要走,我们好好的待在一起。我会复仇,我会重新让黑鹰振作起来,到时候谁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以辰,你还不知道吗?”夏荨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黑鹰破产就算跟你没有关系,可是它跟陆远……你出了这个地方如果还只想着报复的话,只会让你真正的沦陷。”
“我不管!我就是伤害到老爷子的人付出代价!”陆以辰攥紧了拳头,“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这样!你也不会跟我提分手!媳妇儿,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走,我真的……”
“陆以辰!”夏荨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你疯了吧,以前的陆以辰从来都不会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媳妇儿,他们都欺负我,难道你不心疼吗?”陆以辰充满了一股天真的看着他,可这样的眼神却吓得夏荨一阵恶寒。
“陆以辰,你真的疯了,真的疯了。”夏荨往后推了几步,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媳妇儿,我……”
“别再叫我媳妇儿!”夏荨直视着他,“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陆以辰说,“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媳妇儿!永远都是!”
“陆以辰!”夏荨几乎快要被陆以辰极度压抑刺激的声音给弄的崩溃了,小腹里的疼痛也折磨着他让他更加的恐惧和害怕。
他看了陆以辰一眼,然后慌忙的朝外面走。
“夏荨!”
陆以辰在后面叫了一声,虽然因为玻璃板的作用他在外面听着很小,但是他还是被这声叫声给惊住了。
夏荨。
他居然叫自己夏荨?
好像在记忆里,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他就从来都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
以前以为在外面不方便,他也想过让陆以辰叫自己的名字。没想到却是在这个时候……
夏荨没去看陆以辰的表情,听筒掉在地上了他也没有心思再去捡,只是隐约的听见陆以辰捶着玻璃板的声音和夹杂着其他的声音。
陆以辰在喊,他知道
陆以辰在骂,他也知道。
陆以辰在哭,这是他不愿知道的。
陆以辰的每一个表情,哪怕仅仅只是听着隔着玻璃板的微弱的声音,他都可以体会得到。
但却是……无法面对。
小腹的疼痛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夏荨竭尽全力的往外挪动着自己的每一个步子。
不能倒下。
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能在陆以辰的面前倒下。
如果倒下了的话,陆以辰他该……多么心疼啊。
夏荨苦笑着,脚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他停下步子,在走到拐弯出的不远处,背对着陆以辰低声说一句话。
“陆以辰,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随后,身体变沉重的往下坠,如一个黑暗的深渊,不停的坠,不停的坠,将他拉进了无尽的黑色深渊。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
夏荨的眼前一片漆黑,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我想,这一切都是基于爱情吧……”
——
在A市最大的一家医院里,林毅然抱着夏荨拼命的往里跑。
“医生!有没有医生!快来看看!”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听到他的叫声都跑了过来,看见他怀里昏迷不醒的人,立马担起架子把夏荨往急救室里抬。
“医生,他有肠癌,请你们一定要快点治疗,”林毅然一边推着救护床,一边焦急的对旁边的一个医生说。
“癌症?”医生看着他,急道,“癌症怎么现在才送到医院来!”
“对不起,请你们先给他做手术。他的病状比较特别,我在美国给他专门找了主治医生,进了急救室,我马上就打电话叫他把药物仪器拿过来到中国给他做手术。”
救护床推到急救室门口,医生看了他一眼:“好吧,让他快点儿,这里专门针对肠癌的医疗设备的确不全,他如果晚来了我们也不能担保。”
救护床被推进急救室,旁边的一个女护士急匆匆的拿来了一份合约。
“先生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
“不是,”林毅然看着她,“不过这份合约我可以签,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就来找我,他的情况非常严重,必须马上手术。”
“那好吧,”女护士看着他既吃惊又唏嘘,“先生你先签字,然后请把你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留下来,后续的责任请你一定要主动担保。”
“好。”林毅然拿起笔,在上面飞快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夏荨的单架最终也被医生们推了进去。
黑夜已经来临,谁也不知道这个夜晚究竟还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即将面对什么。
在拘禁室里,用拳头无数次狠狠的砸在玻璃板上的陆以辰,他的手指也染尽血色,玻璃板早已四分五裂。
此时他和夏荨,无比契合的,都陷入了昏迷。
在这一觉醒来,将会颠覆的,是两个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