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故事太多太杂,五个来自各条巷子的孩子最终聚在这条最黑的巷子里,从来没有把故事说给别人听,我想我们需要组织一下语言,两位哥哥明天来吧。”
猫儿带着认命的语气一直绕在星辰的耳边,他还不知道这些孩子的故事也就不明白只是过去的故事怎么就值得高傲的猫儿认命,最初猫儿念着“逆世成局”的歌词还在耳边,不是与天赌定输赢无需再提吗?
那一番话里星辰只明白她说的组织语言不过是可以在明天说出口的时候不被情绪而带动语气过于失态,高傲的喵喵家族不允许,他也知道那话里唤他们两位哥哥也是在说明天的故事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星辰,你说江先生知道这些孩子的事情吗?”为什么这些事在巷子里没有人知道,巷余问。
星辰回答说:“按时间段来说是不知道的,那时候这些孩子才三四岁是先生来巷子的第三年,那时候他整天泡在藏书阁不管任何事,对巷子里的事情也不关心。”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江苏影是漠不关已的。
“这样啊,那就把这次的事情告诉他吧。”巷余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星辰。
直到,“巷余,我们虽然不是一起长大但是小时候的情谊从来没有变过。”星辰突然停住,巷余也被迫似的停下来听星辰莫名其妙的话,但巷余知道是什么意思,他等着巷余继续说。
“你见了床上那女孩后有点不对,是因为什么?”那一刻巷余隐藏的情绪让星辰很奇怪也很担心。
星辰很聪明但是巷余从来不知道星辰的敏锐度也很高,不知道应该把巷余脸上的笑定义为阳光还是哭笑,总之有点诡异和复杂,“辰,先和江先生说这件事情吧,我会告诉你的。”所以也别担心,回来这么久巷余很少叫星辰为辰。
江苏影早就说过在巷子里的事情只要不是空城的巷余身为巷长不需要什么都和他说的,而这件事情巷余想和江苏影报备一下是为了听这个故事后的事情做准备。
不过,巷余也没有太详细说什么,江苏影也只以为是一件小事,事情说完后,他说:“过几天你和这两个家伙跟着那位汉子大哥出去一趟吧。”
“啊,我去做什么?”还是跟着一个神经病……
巷余的怨念很强大,“再说他弟弟的故事都没有说,凭什么啊?”
直接无视巷余,霸道的江苏影说:“我让你去你敢不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可以覆水回收。
好吧,江苏影比巷余强大,各种意义上的所以他只能屈服。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清柔的出生开始说起,那个躺在床几乎是一生的女孩是他们所有人里故事的开头。
“故事大概要从柔儿的出生说起,柔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下地走过。”
那是一种怪病,清柔从一出生就得了这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病,这个孩子是她父母盼了多年的孩子,即使是知道得了治不好的病以后他们还是决定养她。
“你们就是要养她也养不了几年,这种病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毫无办法,你们的女儿是我在巷子里见到的第五个这样的人也会是第四个……”我见证这样的病死亡的人。
这是当时医治清柔的大夫说的话。
“大夫,有没有什么办法保着她的命,只要活着就好。”清柔的母亲道。
他们的女儿是大夫看见第五个这样的病但却是第四要死的人,可是还有一个孩子大夫忽视了,所以是不是说有活着的办法只要活着就好。
“有,但是药材很贵而且每一天都有喝,即使这样也只能躺在病床上。”这话近乎残忍,他先前不说是因为他第一次看见这病时就是那个孩子的父亲坚持要那个孩子活下去才找到只是可以活下去的方法。
为了清柔,她的父母变卖了所有家产就为了那昂贵的药材和只剩下一口气的孩子。
在清柔三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外出工作时遇见了父母双亡的清水,父亲想养这个孩子可是母亲说:“我们家哪里养得起。”不是不愿意只是所有的钱都花在清柔的身上怎么还能再养一个孩子。
那时,父亲说:“养着他还可以给柔儿作个伴,再说了我少吃一口也可以。”
清水留了下来,他的生命从被邻养的那一刻起才是真的开始。
命运之轮开始转动是在六岁那年,清柔的身体还没到整日卧床的地步勉强可以下地,当时他们的父母为此还算欣慰一番,紧接着他们办理了私塾的启蒙入学,六岁的年纪于巷子而言已经太晚了,可是他们的父母说:“没关系,我们该庆幸巷子里的私塾不像外面似的学费昂贵,只有启蒙识字就好不需要太多的文化,只是……”只是可惜了清水,要陪着清柔一起只能启蒙识字了。
当时清水听了他们的话,无所谓道,“没关系,你们对我养育之恩已经是恩赐了,启蒙认字更是不得了。”还未启蒙的他说出这话已经很让他们惊讶了。
后来,清柔在私塾依然病泱泱,上下学是抱着去的,在那一个月里他们认识了叫俊的男孩,但是由于第一印象太重要了,无论是当时的清柔清水还是后来的笑儿猫儿都唤他一声,“小生。”
说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当时正是不靠谱的绿色巷子连和黑色巷子在搞一个什么私塾戏曲?但其中真正的内容确实讲的一个白面书生的半生,还是小孩子版的,不幸俊被挑了去当他们嘴里的“男主角”然后一推的在大人眼里的胭脂,在孩子眼里的“面粉”往俊的脸上的放。
接下来,那是清水一生里都在提的,“用尽一生的力气,最美的笑颜,最好听的语言。”即使后来面对俊时清柔还是会笑,但那一幕已经是他眼里最难忘的了。
“小水哥哥,你看,小生。”因为病的疼痛,清柔大多不说话,一说就是轻轻的语气,比苏逶当初初识江苏影时他说话的语气还轻。
可是,她笑了,浅浅的,不可忽视的笑容也如她的名字般柔软的。
戏台上的俊,清柔眼里的小生,演完了他的白面书生,然后清水说:“不止是他脸上的面粉,更是因为他整个人的气质都特别像小生。”
这大概是那些大人会选他为主角的原因吧。
再接下来,他们看见了卸了白面粉的小生,然后……“噗嗤!哈哈哈哈!白面书生!”
同样的,那一天爽朗大笑的清水也成了他们记忆里最深的时刻,直到清柔死去她都想到了这是她见过清水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清水之所以笑是因为,当时的俊,他们口中的小生,原以为满身气质都在写着,“我是书生。”的小生不说脸是白几个档次,那面粉不至于太厚,可是为什么小生卸妆后的脸是健康色,但是整个身体的的皮肤却是……病白色,反复几遍看下来,都没看错,除了比容当年的病白好一点没其他特别的了。
“你笑什么!?”因为这奇怪的皮肤不协调的关系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异样的眼光和异样的笑了,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像这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笑得俊脸上“无光”,这个孩子太没有修养了,虽然作为一个孤儿他自己也没有修养就是了,但是他已经一个冲动就上前准备打一拳清水,可是这时候,看见小生动作的清柔除了经历过病痛外就没有波浪她被吓了一跳,就怕眼前两个人打起来,一口气提上去,差点下不来,“啊!”惊呼一声,惊醒了清水,他想起还有个病泱泱的清柔,一看,果然不好了,本来就没有气色的脸更白了,嘴唇跟着颤抖着,轻轻的话从里面出来,“小水哥哥,不要打架。”这样已经是她现在的极限了。
“小柔,你没事吧!”
清水闪开,小生才注意到清柔,他忽然意识到好像是自己要打这个男孩,女孩才被吓到,他说:“对不起,我刚刚太气了才……”想说不是故意,可是他看见那个女孩很痛苦却维持着笑脸,“和你没关系。”一句话用尽了力气随之伴来的事痛苦。
“小柔,我们快回家。”清水从来不会让清柔的情绪太大,今天是他没有注意看好小柔。
他们三个人的第一次见面算不上很美好,但是铭记在心。
看着两个人离开,小生还是担心那个女孩,虽然当事人和他没有关系,但就是不放心,可是他和人还有约,想来只能明天再见了。
“笑儿,对不起。”小生过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女孩笑着在等他,六岁的女孩面目清秀小巧可爱,包括脸上的笑,可是在小生眼里就是有种凉凉的,阴森的。
“你迟到了。”笑儿笑,就是很生气,和她一起长大的小生很清楚这一点。
小生用那一张和身体不符的脸赔笑道,“我不……不是故意的。”很多人都说对不起,不是故意的,那都有一定的推卸责任才会说出的话,在笑儿这里对不起,不是故意,就是推卸责任。
笑儿在笑,可她的眼睛却是在哭,没有眼泪,小生知道迟到就是错了,他和这个女孩都是孤儿,是在一年前认识的。
“算了。”不知道是想了什么,笑儿放弃继续笑,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生,“阿俊,我们去最黑的巷子里好不好。”他们都是孤儿,经历的事情让笑儿没办法像绿色巷子里的人一样天真,她觉得黑色巷子内围是最适合她生存的地方。
可是,小生和笑儿不一样,他也是孤儿却不像笑儿是被父母中途抛弃而是从出生就不知道父母是谁,所以在绿色巷子他可以和他们一样天真。
“啊!去哪里哦。”小生没说什么,笑儿却知道他心里不愿意,如果笑儿坚持要去,小生也会跟着去,但是笑儿不愿意小生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小生,我们是孤儿,虽然巷子每个月都会有安抚金,但是你忘记除了现在私塾的学费连生活费都是别人施舍的吗?”
笑儿不过被别人施舍的日子,虽然不想逼迫但是也希望他可以考虑。
只要一想起来现在无力的生活,笑儿就很生气沮丧,转身不管小生在后面说了什么,她一路低头走。
在巷子里不是没有孤儿,这些孤儿的来历大不相同,有出生父母双亡的,有不知道被什么原因遗弃的,然后这些孩子被巷民们发现送到巷长手里,巷长再安排看有没有人收养,很多时候孩子是会被收养的,有时候没人收养的孩子巷长会为他们立案,这些孩子可以随便选择住在哪一条巷子。
小生就是不知道被谁遗弃的,然后没有人收养被立案,巷长为他在被遗弃的绿色巷子里建了房子然后这类孩子每个月有抚养金,在三岁前抚养金就是生活费,而三岁后就是启蒙的时候,这笔费用可以继续用来当生活费,也可以用来去私塾启蒙,但二者只能选择一样。
小生是在六岁这一年选择了启蒙,因为在不启蒙六岁一过私塾就不收没有启蒙的七岁孩子了,因此他没有了生活费很多时候是靠别人的施舍过的。
正这时候,小生听见有人叫他,抬头看向高自己好多的大人,大人说:“阿俊刚放学啊,还没有吃吧,给!”每一天都会上演这样的事,小生道声谢,却是第一次在想,“原来笑儿不喜欢这样吗?对啊,我们没有父母,巷子里从来不会养没有用的人……”这是规矩,也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