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柔没有去私塾本来清水和小生就不在一个教堂,但下课时间小生看见清水才想起来被他遗忘的小女孩,他跑过去,“喂,昨天哪个女孩怎么了?”
清水不耐烦的看着眼前人,并不想搭理,“有事吗?”昨天那样闹清柔怎么可能还来上学,现在正躺在床上,想起来上学时清柔看着自己的眼神,清水之想快点回家,偏偏这个白脸还挡路了。
“就是我想看看昨天那个女孩,把这个送给她。”算是道歉吧!虽然那只是女孩自己接受不了刺激。
小生手上拿着的是祈愿莲,祈愿她人平安健康。
清水看着小小的手上有几道刺伤,像是被植物伤的,他想,这大概是个孤儿,这祈愿莲大概也是他特意送来的。
祈愿莲是小生一大早去帮玫瑰花去刺而从主人家换来的,其实清水完全误会了,这莲本来是要送给笑儿的,真心希望笑儿的笑是真心的,然后愿她安乐无忧,不过遇见了清水想起来那个女孩,笑儿应该是不会建议他把莲送给别人的。
清水想这可能是白脸的一片心意所以他说:“好吧,你跟我回家看看柔儿。”昨天柔儿很明显对这个小生有不一样,或许他去柔儿会开心吧,毕竟这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带人回家。
无论是年幼的他们还是后来长大的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只是一场误会开始的,即便后来再谈初识也只是几句带过,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
“嗯嗯。”才是第二次见面,小生就扬起自己大大的笑脸。
清水被这个笑闪了眼睛,第一想法是……好傻,为什么一个孤儿可以这么傻的笑。
“爸妈,我今天带了一个同学回来看看柔儿。”他们踏进的是最古老的宅院,光线不好,大下午还是白天屋里却是黑的,清水进来时看见父母是面对坐着好像在商量什么事,这一刻莫名的清水心中有点荒,但是以往他们也经常这样一看他过来就闭嘴不谈。
“好,她这会是醒的,你们去吧。”
“看着妹妹点。”
父母一人一句。
那时候,再回顾起过去,笑儿总是想着,这就是命吗?冥冥之中好像注定了什么,一连串一连串的接在一起,命不可抗,可惜有一个人却要逆世成局。
清水点头知道了,再进入这里的第二个卧房也是最后一个了,他们看见清柔闭眼躺在那,小生还奇怪这怎么是醒的呢?清水知道她是醒了。
“柔儿昨天你感兴趣的小生来看你,看,这是他送给你的呢!”清水的声音格外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小生看着他的动作,也轻轻的道,“我叫俊,这是送给你的。”他亲自将莲送到清柔手上。
清柔半眯着眼,想看莲,可是身体动不了,一动就好难受,然后又想微笑表达她很喜欢,可惜只能扯两下嘴皮再动不了,只能用手感受着,还好,屋子里很安静,她开口说话,虽然很轻,但可以知道是什么意思,“谢谢,我很喜欢。”
清水想的果然是没有错的,这个白脸让清柔很开心,清柔表达了自己的喜欢,小生也没有走,清水看着他们,三个人之间虽然没有任何语言但是彼此之间意外的安宁。
“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在清氏兄妹父母的房间里,他们再度响起小声的交谈。
清母听着清父再三的是否确定的话,她也再三回答确定,“我是不甘心,就这几个月听到的话,凭什么?他是巷长,他的孩子是第一个有这怪病的人,他的孩子却活了下来,我们的孩子却……”这样病着。
在刚得知柔儿患病时他们只能无奈认命,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人那都是上天注定的,不是说逆就逆,也很少有人会去想逆世成局。
可是这个想法却是巷子里每一个人的潜意识,谁让巷子属于空城,而空城的主人却是那位不甘于命的方天,当有一天他们感到不甘心,就会逆世成局。
前段时间清氏父母得知巷子里第一个患怪病的人就是巷长的儿子,他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健健康康,除了两年前巷长失踪,巷余也跟着不见了,不知巷余的情况,就是这样,就是真的要付出后果,他们也决定了要这样做。
带清柔出巷子,巷子里本就没有医生大夫,带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就像巷长带未满十二三的巷余出去一样。
“可是,清水呢?”这才是清父真正担心的啊,这孩子本和他们无缘无故,这下他们要离开巷子带清水吗?若带,清水也会遭到“十二三岁离巷子必遭报应”的话。
“那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被我们连累。”以清水的资质日后必定不凡若被他们连累……
“问一下他的意见吧,终究是一家人。”
清父看着清母轻轻的笑起来,就这样吧。
他们一起转头看着外面下起了凄凄沥沥的雨,滴在地面上。
“外面下雨了,俊,你今天留下来吃饭吧!”清水对小生说。
“嗯?”留下来吃饭?小生看着外面的雨,这是红色巷子离禄色巷子有好一段距离,他有些意动也有抗拒,也觉得这一刻忘记了什么事情。
清氏父母看着这孩子说道,“留下来吧,这路也不好走。”
“那……好吧,我来帮叔叔阿姨做一点事情,算是谢谢了。”小生说道,抗拒的原因说到底还是记住了笑儿说的,他不会无缘无故拿别人的好处,谢不是嘴上说的。
雨下的越来越大,俊一直吃着,一直心不在焉的左右看看,总觉得忘记很重要的事情了,是什么呢!
另一边,很明显被小生忘记的笑儿望着这大雨,心中着急起来,“阿俊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生从来没有晚归过,还是,他心情不好,或者是因为我说要离开禄色巷子吗?
“阿俊,如果你不想走我什么时候逼过你。”别让我担心,阿俊。
笑儿的眼眶变红,她决定冒雨去找小生。
“阿俊,阿俊,你在哪里。”
笑儿没有打伞,过了好几条街都是跑着的,下雨的天气,街上很少有开门的店铺,行人也少,认识笑儿的一个大人,拦着笑儿要给她伞,“笑儿,你在找什么?怎么不打伞?”
“我,我找阿俊,他,没回来。”被雨水击打,混身湿透了还擅抖着打牙。
“阿俊不小了,不会不认识回家的路,你回家等吧,下这么大雨说不定他在别人家留下了。”
大人劝着笑儿回去,不要再淋雨了。
“不,我不要!阿俊一定是生我气了。”笑儿从来不觉得就是如小生性子就不会生气了,不管什么人都会因为一些事生气,阿俊不回家就是生气了。
笑儿根本不听大人的话,她还要向前走,走着走着又跑起来,然后,迎面和对面跑来的一起摔在地上,在撞击下和雨声下,笑儿清晰的听见了猫叫。
“喵喵。”一声声的,似有似无。
“你没事吧。”猫儿看见是那个见过女孩开口,“你看起来很不好。”
“是你啊。”被这么一撞倒是清醒些了,可还是道,“我要去找阿俊。”说完又起步要走。
这一次,猫儿拉住笑儿的衣角,轻轻的,没有任何力道,笑儿可以轻易的挣开。
她,没有,反而转头,“怎么?”
猫儿说:“你都湿了,会病的,和我回家吧,我陪你一起找……什么俊?”
猫儿的声线带着清冷和茫然,让笑儿也一下冷静,她现在这样是不行。
笑儿和猫儿回家了,猫儿一生中第一次主动,“我喵喵猫,你叫我猫儿吧。”她曾经帮过自己,凭着那一份好感,不知为何,她很喜欢这个女孩。
“笑儿。”笑儿是第一次不对别人很奇怪的笑。
猫儿带着笑儿走后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笑儿注意到了她没有走前门,不过每个人都自己的故事。
猫儿让笑儿自己整理一下,然后拿出自己的衣服来给她,自己也去整理湿湿的一身了。
“你什么意思?现在这场面是我能乐意的吗?喵喵家族一向自傲现在却是这幅场景……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责任。”
一段尖锐的争吵才房间外面传进来,两个人同时顿了,相互看着对方。
猫儿抿着嘴,担忧着,却不知道在担忧什么,笑儿看着这个女孩,她和这人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像个木偶,现在更像了。
她们听着外面的争吵,猫儿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了,她担心母亲会看见这个她自己认为交到的朋友,怕母亲会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就如她说的,“我们喵喵家如此高傲,你配吗?”
笑儿不知道猫儿在担忧什么,但是,猫儿的担忧来了,“吱——”门被推开,女人走进来看见了猫儿和一个没有见过的孩子。
猫儿一下紧绷了身子,她站立,紧张小心又不失家族风范说道,“妈,这是我朋友,我等下和她出去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