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的哪个意思吗?”
尸检,苏逶认为容的意思是江苏影给容尸检。
“我会亲自给他尸检。”江苏影安抚的抱抱苏逶,语气十分的冷淡。
苏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是你朋友为什么要你亲自去尸检?你不难过吗?”
江苏影没有难过的表情,他很平静,然而苏逶替他难过。
“苏逶……”看着苏逶江苏影不知道说什么,难过吗?他应该难过,可是他此刻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抱住苏逶,“我不知道,我应该是什么心情……”江苏影很少有强烈的情绪。
“没关系,我替你难过。”
你没有经历的情绪,我会告诉你,你没有经历过的情绪,我替你感受。
“星辰哥哥,都过去好久了,江叔叔怎么还没有回来呀!”成冥坐在凳子上头一点一点的,眼皮在拉架,很认真问星辰。
星辰很无奈,“才过去多久,他们走了你可以休息了。”
一直都是巷余在教成冥东西,有时候江先生会说几句,而巷余一教就是一天,成冥在这里已经等很久了但也不过几个小时。
“可是,江叔叔出去不都是很快就回来嘛?”
星辰想起江先生离开前的表情,“怕是要几天吧,我看先生离开前的表情,他出去办的事情怕是很重要。”奇怪的是巷余的表情也很让人沉思。
“你回去吧,巷余一天不回来你就当放假了,也可以去找你的伙伴,你们不是很久没有好好的待在一起了吗。”
小小的成冥,脸上肉嘟嘟的,看着星辰,大大的露出笑容,“好。”
岁月静好,大多时候成冥更想就安静的看着伙伴,看着他们打闹,作死,最后求到他头上。
据他的伙伴前些日子说他们这几天啊又作了个大死,每天一回家面对的就是母亲手里的长棍,就等他去出出主意。
星辰目送孩子的离开,他的眼光一直到成冥的背影消失都没有离开,在巷子里每一代的孩子仿佛在走上一代人的路,每一个人的故事都尽相同也不一样,这一代的孩子好像曾经的星辰三人,而他也终会像那些大人一样仿佛没有了人生的精彩唯有过去的记忆沉淀的余生,这一天没有江先生和巷余星辰也只有一个人。
巷子好像发生过很多故事,每一处对某一个人来说好像都别有意义。
“在这里待着你就舒服了,安静,还有这一大楼的图书。”容看着这一层一层的图书,再看着捧书在窗台而看的男人,他不明白影虽然是这个国家的人但是他在外国长大为什么会对这些繁琐的文字感兴趣。
这时候是江苏影刚来巷子的头一两年他整天整天的看书。
容看着影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两年他经常来看容,事实上他提出过要和影一起守着这个巷子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守又要守什么,但他只想守着影,容想一个人的孤独他和影都明白所以他不希望影孤独,可是影拒绝了。
“为什么?当初你选择我成为你的伙伴我们一直一起,影子是两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在一起,不孤独。”
容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想法。
“你早不该一直围着我转了,你总要为了另一个人去学会生活。”
这是影遇见江苏后才知道的,原来人来凡尘一遭总要学会“生活”二字才不枉来,容跟着他怎么多年了,总会离开的,就像曾经他以为自己会跟着义父许久可他走了一别两国的距离而义父短不会再来看他就意味着两年前的那一面是最后一面了,后来许多年义父去世的时候他也没见,就像江苏他以为遇见就是一生不离。
“我守着这里不止为承诺也为心中所想。”若有来世他愿江苏无病无灾家庭美满,一生幸福。
那时候义父说:“他在里面待着最是静心,你就让他一个人待着吧。”他一个人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一个人,即使中间有你们可是他还是一个人守着一个地方。
“为什么要一直一直看书。”容发出疑问。
这时,影才抬头好像才听到声音,双眼茫然的回答,“我不看书那怎么办,我的脑子没有办法静下来,我只能找点其他的事情来做让大脑不再去想……”
容沉默着,可是影手上的书已经是他看过的第十篇了,是一本很普通的书容也看过。
这本书里有什么是影在意的东西嘛,所以看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答案。
“可是你看很久了。”
影浅笑,“因为我很疑惑这书里的人物名字居然会和巷子里一个小孩的名字一样还有书里的那笛子也他的笛子一样,真的只是巧?这两年我看过巷子里不少的书但是却连这书楼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我对这巷子很好奇,对那个叫徐子行的书中人物也对那个叫徐子行的孩子好奇,巷子里好神秘。”
影喜欢听故事,人自己的故事,一个地方的故事,一个世界的故事,他认为能被说出来的或许都存在,存在过的一定都有痕迹,他不是那么的相信巧合。
他对故事也有种别样的执着,所以容想,既然影相信故事里的徐子行存在过并认为那小孩可能是那他就一定要找到存在的证据。
“太……太高了,封,我想下去。”年幼的徐子行爬着梯子到二楼,不高但他人小,鼻间流这鼻涕,他小鼻子一皱一吸,把鼻涕吸进去了又流出来。
“我说徐子行,你这身体水做的大夏天还能感冒,叫你要不打针要不喝中药结果不是痛就是苦。”星辰看不见在上面徐子行的样子但听吸的声音就知道了他的表情,小星辰很嫌弃。
“可……可是我怕,说要偷看江公子的提议是封说的怎么让我爬梯子,不干!不干!”徐子委屈着。
“徐子行!平常干那些事胆子这么大就爬个高怕了?再说就几步了,江公子就在窗户前,赶紧的!”
林封在下面大喊,平常的一些鬼主意都是他出的,出事了摆平时出主意都是星辰,至于徐子行那是想到什么干什么的主儿,胆子时大时小,讨厌死了。
对哦,就几步可以看见江公子了,要不努力努力?
徐子行想着。
那时候啊,江苏影刚来,什么也没坐过于慢热的巷子来说是个外人,大家叫他江公子,星辰那一代的孩子见到他可不想成冥这一代江苏影时会亲近的喊江哥哥,他们只会疏远的道,“江公子。”后来是“江先生。”到现在也是,只有巷余会时不时叫,“影哥。”小星辰看着两个笨蛋,“这么大声,还偷看,江公子这么厉害的人肯定都听到了。”
果然,影和容听了他们全程的话,容看着小孩子,“他就是徐子行?”
“对,他意外的和书里的他描写的一样,这书中大量的写了徐子行的小时候。而且很奇怪这书到最后有很明显被撕过的痕迹。”
“影,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徐子行存在的证据。”他会找到这书最后被掉的页数。
江苏影目光从孩子身上移开,看着容,不应答反道,“找,我看这书十篇了,也肯定都找过了,难道它还会在外面?”可这书是他偶然看见的连巷子里的人都不一定知道它的存在,怎么找。
“外面找。”容很肯定的说。
影没当回事。
里面都找不到外面会有吗,算了他也没有这么大的执着一定要看最后的几页,也没有这么大的好奇。
真要说不用找时,他感觉有一双手机摸了他,眼睛一看,是徐子行他拉着江苏的衣服,“江公子,救救偶,高。”高,实在高,他怕。
下面的林封和星辰满脸黑线,只想说,不高,实在不高,就二楼能高到哪里去他们都十岁了好吗,再说真危险真高他们俩也不会让徐子行上啊。
那一年,江苏影的话被突然怕高的徐子行拦截,过了许多年到现在江苏影在停尸房坐在那具尸体的旁边,手里拿着几张纸,从尸体上发现的,不完整的尸体却完整的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护的在大火里居然没烧。
“容,我是不是还没有说过,不用的,我的好奇没这么大。”
容,这些年,我老说你该走了,不用总围着我你搞该有自己的朋友,牵挂,活,但我说的走是你活着,好好的,开心的。
“我从未说过是这样的离开,你从哪里学的,我不记得我教过你,还是……跟我义父学的?”
也是,他是团长救了我们也教会我们很多。
“可是,我是不是也没说义父的离开,我很伤心。”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心情,很复杂,那怕是当年江苏的去世也只是让他明白那是爱人去世时的悲伤,亲人,他有几个?也是遇见苏逶后他说了自己的过去,和对义父的心情,苏逶说:“那是你的义父,你的当时的心情应该是伤心,江苏影,在乎的人离开,我们都会伤心。”
“伤与悲伤不都一样吗?”
他只在前男友的身上知道悲伤是这样的却依然不知道怎么表达,也以为伤字指能表达这样的爱。
“不是的,江苏影,你应该表达出来,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没有心。”
表达,他应该怎么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