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没有看见星辰?”苏逶疑惑的问道。
也是这个时候江苏影才注意到往常都会出现的星辰都没有出现,“不知道。”不过星辰已经是个大人的,他们也没有住在一个房子里,星辰也没有必要一直出现在他们眼前,所以江苏影无所谓知道星辰在哪里。
但苏逶就不一样了,虽然对方比自己小好几岁但是他是真的有把星辰当朋友的所以难免多关心了几分。“还是去他家看看吧。”
江苏影点头同意,苏逶的决定他从来不会去拒绝。
在离开门口时江苏影没有注意到门口摊主一脸的欲言又止。
苏逶和江苏影去过阁楼发现星辰居然没有在当值,又来了他家,苏逶推开星辰家的门在大堂看见呆坐的星辰,他奇怪的上前问,“星辰,你怎么了。”
叫了一声,星辰却没有反应,好像不知道自己家来了人,苏逶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心下装做轻松的语气道,“不会是巷余和先生离开巷子没有叫你,你吃味了吧!”
苏逶是想调节一下沉默的气氛可是星辰还是呆坐着,这下连江苏影都觉得不对了,他说:“星辰,怎么了。”语气里的关心真心实意。
听到江苏影的声音,星辰才有点反应但是他一直垂着的眼皮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
“先生也是知道的吧。”
这一句把苏逶说懵了,江苏影应该知道什么,这样有些阴阳怪气带有恶意的星辰很少见,他一直都没有抬眼看过他们。
“星辰,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没有礼貌。
相反江苏影注意到星辰没有看过他们一眼的眼睛,他知道星辰在说什么,“巷余的父亲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情。”
那一瞬间星辰的脸色悲伤,那是他们都没有看见过的星辰,事实上苏逶一直觉得再过几年星辰那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像极了江苏影。
“星辰怎么了?”苏逶问江苏影,没有任何理由,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星辰怎么就悲伤了。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虽然目前是暂时性的。
江苏影还没有回答星辰就自已开口了,随着他的话,星辰的眼皮也慢慢抬起来。
如果是别人的眼睛失明,那是不轻易就可以发现的但是星辰的眼睛不一样,苏逶第一次看见他就觉得那面带笑意的男孩眼睛好看的出奇仿佛一双汇聚了星辰大海,后来知道他叫星辰,心想这名字和眼睛倒是配。
可是现在这双眼睛现在看不见了很明显的眼睛失去光泽星辰大海也不见了本就长相不好的星辰失去了他脸上唯一的加分项。
“星辰……”苏逶不知道怎么安慰星辰。
“我的眼睛不好看了,他最喜欢我的眼睛。”曾经的星辰一直觉得自己这长相都不配星辰这么一听就是好看的名字直到林封说他的眼睛好看失了光就可惜了,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叫星辰真好。
苏逶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知道星辰在等那个自己没有见过几面的男孩回来但是不知道星辰原来将对方看作世界中心。
“你的眼睛过几天就看见了,但是这之后会隔一段时间眼睛就会失明直到你再也不会看见的那一天,这几天就开始适应一下黑暗吧。”江苏影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星辰不会宽心,之能他自己放松心情。
“黑暗,先生,为什么我要待在黑暗里,我以为我看见光了。”可原来他从未拥有吗?就像林封离开是原因放心不下巷余要去找对方,那怕他在等,可外面的世界这么好,巷子里出去的人就再没有回来了,林封真的回来吗?
在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会失明时他自信满满的等,可是他的眼睛没有光了,林封曾经说他眼睛好看,只要看见他的眼睛就总觉得自己有牵挂……
星辰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他站起身想回房间,虽然这是他最熟悉的房子但一下眼前黑乎乎的在熟悉他也要摸索着,苏逶想去帮忙可刚碰到星辰他就扫开苏逶的手,“我自己可以的。”
眼前模糊的一片他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感觉到了光,可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复明失明他的眼睛将再不能感觉光的存在。
慢慢的向前摸索,自己的房子还是熟悉的。
看着星辰回到房间,苏逶和江苏影才离开。
“为什么会这样?”苏逶茫然问,星辰才二十出头啊,他忽然想到对方的母亲也看不见,可不是说是哭瞎的妈,那星辰为什么会看不见。
“星辰的母亲不是哭瞎的而是星辰从生下来就是个瞎子,听前巷长说星辰的父亲也不是在有星辰之前离开他母亲的,而是在星辰出生后才离开的。”
星辰的母亲年轻时是个美人,父亲也是英俊的豪门大少,母亲知书达理,容貌上等,气质不凡哪怕出身不好可男方家里的父母是同意的,母亲曾经以为这一切都很幸福,虽然男方家里要求等孩子出生在登记结婚,对星辰她是期待着,她小时候是孤儿,夜里最喜欢看天上星星而男方名字里有一个辰字,所以她早早为她们的孩子娶名星辰,叶星辰。
父母的容貌都是上等,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好看,他们都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出生。
刚生下来,孩子全身都是红红的,脸也是皱巴巴的,父亲一看很不满意私下和父母抱怨,可有经验的父母说:“傻瓜,孩子嘛,生下来都是这样的,你小时候也是呢。”
有父母的话在先男方放心了,刚一见到孩子,母亲没有什么不满,只知道这是她和爱人的孩子,那那都好看。
几天过去,男方一直等孩子变好看,可是身上是白了,脸呢?脸也是白的,可他不好看啊,这时候母亲也觉得不对劲了,不管长大后怎么样小孩子嘛刚出生是最像父母的时候也都是小时候最好看了,但是星辰就奇怪他根本就不像他的父母脸上还一道道的痕迹,不知道的都以为是疤了,但是对母亲来说没关系,这是她的孩子。
可是男方不满意啊,他要的是是好看的孩子不是这么难看的孩子,那些天母亲感觉到男方对她似乎不满意好像在压抑什么,过两个月男方和男方家里爆发了,以孩子不是亲生为由赶母亲离开,那时候她还不明白呢?为什么呀,一个雨夜她追着男方问为什么,即使男方一次次的恶言相向不留情面她还是抱着欢乐的情绪希望一切都是误会。
那一天,她又一次去找男方,可看见了男方和她当时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亲密,她的朋友也是豪门小姐,长的不错,也不知书达理,性子有些娇纵,在外面闯回家有爸妈解决和安慰,也是那一天她才知道这两个豪门啊,门当户对,人家早就有婚约,人家两个豪门公子小姐也早就日久生情,哪里有她的故事。
可这样关她什么事,既然两相情愿为什么把她拉进来当个炮灰,原来这豪门小姐前些年得罪一个小人物,小人物啊一个激动拿刀刺了她一下,子宫没了,小人物进了,终身出不来。
小姐生不了孩子,可男方还愿意和对方结婚,但不能没有后代啊,父母也不是不接受小姐毕竟他们不是两家联姻两家公司的利益也是相互的,可后代是必须留的,那怎么办?代孕?不行,孩子的母亲必须要会是个经济独立,说明这女人的基因好能力强,还要知书达理,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好管教随爸妈听话,也要会顾家,这样的的孩子基本上基因里就带着点母亲的性格,听话,长的好看,要知道啊,他们豪门可没有长的不好看的。
这几个要求肯定不能代孕啊,这时候他们看见了小姐的朋友,星辰的母亲,她聪明,高傲,长的好看,知书达理,要不是调查了她的身份还真以为是哪个世家的小姐,在学校的时候她就经济独立了,这样的女人最好不过了。
后来,在母亲的眼里就是一个幸福的爱情故事,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门当户对很重要,但那是对外面世界的人,对她,要不是巷子与世隔绝哪怕她是孤儿,她生活的地方,她所学到的东西都别说世家就是豪门甩八条街了,可是他们不知道啊,只以为不过是山里出来的野丫头。
她觉得非常讽刺,她不会再纠缠这个男人,巷子出来的自然是高傲的,哪怕她自卑也是对着巷子里的人自卑。
男方看着女人,一如初见的高傲,他不知道女人高傲的底气在哪里?
这时候的母亲是恨的,恨外面世界所谓的门户之见,也恨自己傻,看着原本期待但只是一个污点的孩子自然没有之前那么爱护,再看着那张脸她又想他为什么长的那么难看。
有这样一个出生,刚开始她想着给他吃住已经是自己能给的了再多可就没有了。
她回了巷子,外面就再也不想去了,可是不到半个月她又出来了,因为她还是心软,想着孩子还这么小,不应该承担这个事情。
原来孩子脸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但是长的还是普通但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可是在别的孩子都可以看见东西的时候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母亲想是不是发育慢,她带孩子去看大夫,大夫说孩子就是看不见,移植眼角膜倒是可能,可哪里会有合适的,母亲问,巷子有没有办法,哪里只看见二十年也不枉他来走一趟人世。
大夫说有,但要她这个母亲的眼角膜换,当然星辰可以再看见二十余年的时间但她可就是余生都看不见了。
母亲答应了,这是母亲对星辰最后的温柔。
后来很多人都告诉她,星辰这孩子也是奇怪,看不见的时候吧长的非常普通可是他的眼睛看见光以后居然觉得这孩子长真好看随你。
星辰的眼睛看见以后人人都说他像他妈,但是母亲还记得星辰谁也不像,初带他回巷子时,他们还说这是哪里一捡来的丑娃娃。
怎么会因为一双眼睛变化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