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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镜像以南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了?”宁月的声音带着他熟悉的、上扬的话尾从电话里传来,安镜无奈地笑了笑。

   “别了,怎么说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我可不想被林轩误会,再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安镜忍不住调侃道。

   “……”宁月沉默了好一会儿,安镜甚至都觉得自己看到了她翻的白眼,然后就听到了她的声音,“放心,不可能的,我根本没把你当男性看。”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

   “去你的。”安镜闻言,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你不会真是打过来跟我闲聊的吧?”

   “对啊,”宁月存心逗他,“你很忙吗?”

   “没错,事情超级多,”安镜也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所以闲聊就免了吧,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哈。”他说完这话,作势就要挂掉电话,

   “诶,别别别。”宁月一连声阻止了他,随后无奈道,“你可真是……我还真有点事找你。”

   “早说啊,有啥事直说就得了呗,还拐弯抹角地说了那么久开场白。”

   安镜苦口婆心的劝告终于又让宁月无语凝噎了一会儿,最后她决定还是不和这货闲扯了,于是直奔主题:“你们进决赛了吗?”

   “什么?”安镜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一时有些惊奇,“你说辩论赛?你什么时候也对这个有兴趣了?”

   “秘密。”宁月神秘地笑了两声,“你们是下午的比赛吧?我没来得及看,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没什么悬念啊。”说话间,他们三个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安镜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示意了一下让他们两个先上去。临分开前,他隐约听到景洛小声问夏北打电话的是不是恋人什么的,显然是又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安镜默默翻了个白眼,打算打完电话回去之后再和他算账。

   “我们实力这么稳定,还会有别的结果吗?”

   “……虽然你说的没毛病,但怎么感觉那么欠扁呢?”宁月嫌弃道。

   “咳咳,所以说你想说啥?我记得T大也进决赛了吧。”安镜说着说着,脑中突然有一个念头应运而生,“等等,你可别告诉我你也要参加比赛?!”

   然而不好的预感总是很准,他问出这话的下一秒就听宁月“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BINGO!果然你还是挺了解我的。”

   “你怎么突然……”

   “林轩一直都是辩论社的嘛,我这学期也突然感兴趣了,就入社了,没想到意外地还挺擅长的。”宁月兴致勃勃地说,“所以我们应该是能在决赛场上见面喽,小镜子。”

   “都说了别……算了。”安镜无力地扶额叹息。“我可不会因为跟你和林轩的交情就手下留情的啊。”

   “那是自然。”宁月对此深以为然,“放心,我们学校今年很强的,你们可得小心了,别最后被我们干掉啊。”

   “肯定是不可能的,倒是你们,可别输的太惨。”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挑衅了许久,最终还是安镜先放弃:“不扯这些没什么用的垃圾话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外面太冷了。”

   “诶,等等。”宁月似乎是从什么地方走了出去,杂音一下子小了很多。安镜正奇怪着,就听她悄咪咪地开口问道:“你和夏北最近怎么样了?”

   话题突然转到这上面,安镜一愣,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他……我们现在是室友。”

   “什么?你说的是夏北吗?”宁月猛然提高了声音,而后意识到不妥,重又低了下来,压低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我本来还想问问你他回国之后怎么打算的,结果咱俩这半个多月没联系,你们就成了室友了?!”

   安镜从宁月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她的难以置信,实际上他自己现在对这事也没什么实感。“说来话长,总之……就是现在这样了。”

   “诶,你说清楚啊,现在是怎么样了?”宁月的声音听上去比他都着急,“你们现在可几乎是日日相见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打算的?”

   “好机会?”安镜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还能有什么打算?就……先保持这个样子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对宁月说出实情。他十分明白宁月想要帮自己的心情,然而花吐症这事没法对他人说清,他和夏北如今的关系也因此不知该如何说起了。

   “唉,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多插手,只不过这么长时间了,你看上去,似乎还是很痛苦。”宁月在电话里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管你最后如何选择,自己不要后悔就好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我明白。你也别总为我的事费心了,林轩那种类型可是很抢手的,你可别不珍惜。”安镜不太习惯和宁月之间太过严肃的谈话,最后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我的感情生活就不用你操心了,林轩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宁月言语间颇为得意,“行了,就聊到这儿吧,我们过两天在决赛的赛场上再见。”

   “嗯,拜拜。”

   挂了电话,安镜在外面站了许久的身体忍不住在秋风中抖了抖,而后便赶忙进楼里去了。然而他刚一进去,就看见赵封年急匆匆地从走廊里过来,背着一个双肩包,眉头紧锁。

   安镜原本想打个招呼,然而赵封年估计是太心急了,只顾着盯着手里的手机,走近了都没抬头注意到面前的人。安镜无奈,只好伸手拦住他,想问问出了什么事。赵封年抬头看向他,有一瞬间安镜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打了,不自觉的就退了一步。那一刹那,赵封年的眼神尤其凶狠,真要比喻的话,大概就是和自己每次赖床发起床气的时候差不多。

   当然只是一瞬间这样,赵封年一见拦下自己的是安镜,很快就收了眼神。

   “是你啊……”

   “你这是风风火火地要干嘛去?”赵封年向来稳重,这样慌忙的样子很少见,安镜感到有些惊奇。

   “……家里有点儿事,我请了假,得回去一趟。”赵封年没细说,但从那紧锁的眉头看来,想必不是小事。安镜一惊,赶忙问道:

   “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不是什么大事。”赵封年勉强笑笑,“听说你们进决赛了,可惜没法去现场帮你们加油了。”

   “这种事没关系的,你不用在意。”安镜连忙摆手,“你也挺急的,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行,我知道了。”赵封年朝他挥了挥手,“我先走了,拜拜。”

   送别了赵封年,安镜往宿舍走去。看他的样子,再结合之前他发给自己的信息,安镜总觉得这事跟沈菁琳脱不了干系。然而八卦别人的家务事实在不是他的风格,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暂时移除了脑海,专心准备接下来的决赛去了。

   第二天下课后,在辩论社的讨论会开始之前,安镜受叶青所托去老师那里取来了决赛的辩论题目。然而当他把那张薄薄的纸拿在手里、看到上面题目的一瞬间,毫不夸张地说,他真的很想仰天长叹一声——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命运之神的话,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针对了。

   到教室的时候,只有杨嘉、夏北和景洛在。杨嘉趴在桌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夏北则是从他一进屋就一直盯着他。安镜努力忽略他的视线,然后刚一进屋,景洛就兴致勃勃地凑了上来:

   “你去取题目了?”

   “是啊,”安镜有些莫名,不太明白他这兴奋劲儿从何而来,“你不是不上场吗?兴奋个什么劲。”

   “你不懂,这是我对辩论的热爱好不?跟上不上场没关系。”景洛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在这儿,你们自己看吧。”安镜实在是说不出口,只好把纸丢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去。

   景洛被他的样子弄得更加好奇,拿过来看了一眼,便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同性婚姻是否应该合法化?’”

   这话一出,杨嘉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从懒洋洋的状态下抽离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异常的兴奋;夏北则是脸色微微变化,他暗自看了一眼安镜,最终没说什么。

   “这辩题太和我心意了,不上场简直天理难容啊!”

   安镜刚打算吐槽一下她,叶青和其他人就到了。刚一进门,杨嘉就迫不及待地问叶青:“学长,我们是正方还是反方?”

   叶青刚去抽完签回来,等大家都坐下之后才回答了她的问题:“我们是正方。”

   “YES!”话音刚落,杨嘉就忍不住惊呼出声,引得其他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安镜压制住心里异常的波动,忍不住吐槽道:

   “我记得你几天之前还说决赛绝对不上的来着,女人还真是善变啊。”

   “怎么能叫善变呢?我这叫对辩论的热爱。”杨嘉直接把方才景洛的话照搬了过来,满脸义正言辞的样子。安镜见状,一时无话可说,便率先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拌嘴行为。

   “好了,安静一下。”叶青听了半天,终于开口整理了一下秩序,“刚才安镜去取来了决赛的辩题,题目是——‘同性婚姻是否应该合法化’,我们这边是正方。这次的对手是T大,大家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再犯下和半决赛一样的错误。”

   说罢,他似是不在意般看了景洛和杨嘉一眼,引得他们赶忙低下头佯装在做事。

   “这次的辩题倒是还没见过。”有人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你们应该也知道,前一阵T省刚颁布了同性婚姻的法令,评审们出这个辩题,估计也是想紧跟时政热点吧。”叶青解释完,看了眼手上的人员名单,一时有些犯难:

   “不过我们现在有个问题需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