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拓的心顿时沉到谷底。齐菌,不见了?半响后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他妈干什么吃的,一个人都看不住……”
容拓撒了泼一般奔去医院,雄野正在给他调监控,监控显示齐菌是八点半离开病房的,换了衣服还拿了拐杖。一两个小时应该走不远,雄野利用关系调动警局支援,开始全城地毯式搜索齐菌。
整个医院都人心惶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高墨也派人在周边寻找,容拓看了监控后朝着齐菌离开的方向走去,他愤怒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终究还是走了,就真的那么恨他吗!恨到连再见都不愿意给!
容拓站在路口,他突然觉得好冷,又只有他一个人了,妈妈不要他了,没有人真正喜欢他,都走了……
容拓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只有一个黑暗的声音在叫喧,“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无限循环。
突然他被人猛地一带,只听到一阵刺耳的鸣笛声,接着就是司机的一顿臭骂。“卧槽,你他妈不要命也别上我车头撞,你个傻叉……”
容拓被骂的一愣,回过神看着揪着自己衣服不放的人,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容拓转身紧紧的抱住齐菌,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
齐菌僵着身子,下意识的拍了拍容拓的背,只听到他略微沙哑的声音小声道:“你去哪儿了?”
“隔壁街的超市买了点吃的……”
“怎么去了那么久?”容拓蹭了蹭齐菌的颈窝。
齐菌躲了躲,还是被容拓搂得死紧,他看了看大街上来往的路人,都纷纷朝这边望过来。
“你先放开我,在告诉你。”齐菌单手推了推容拓。
容拓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放开了他,夺走了他右手上的东西,紧紧的牵着他的手。
“现在说吧!”
“在超市门口遇见了一个小女孩和母亲走丢了,我把她带到超市广播室去,结果小女孩不让我走,我就陪着她一起等妈妈了……”
容拓叹了口气,“拿着……”
齐菌发愣的看着他,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刚提在手上,整个身体就腾空跃起,他连忙惊呼,周围的人都盯着他们。
“你疯了吗?现在是大街上,放我下来……”
“害羞的话就把脸藏我怀里,别人就看不见了。”容拓不要脸的说。
“卧槽,滚啊!”
“大夫说你的腿得好好保养。”
齐菌挣脱不开,只得把头埋在容拓胸口,却正好听见他打鼓般的心跳声。跳得真快啊!齐菌贪心的往容拓胸口撞了撞,没有希望才不会有失望,这份卑微的感情就这样深深的埋在心底吧。
昨晚的事没有任何再提起,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两个人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却各怀心事。
容拓在床上工作,齐菌窝在一旁玩游戏,手机突然弹出来一则消息,齐菌的声音没关,他偷偷瞄了一眼认真工作的容拓,见他正皱着眉头聚精会神的研究企划案,他才稍微松了口气,把手机调到静音。
“阿菌,你最近在干嘛?学校说你请假了,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电竞男神。”
“家里没什么太大的事儿,过几天就回学校了,别担心。”齐菌刚把信息发过去,对方就秒回了。
“哦,那就好,什么时候一起游戏?”
“等回学校吧!”
“你要睡觉了吗?”电竞男神问
“还有一会儿。”刚发过去,对方就打了个电话过来。来电显示许烨。
齐菌犹豫的看了眼容拓,他还是刚刚的表情,齐菌缓缓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去哪儿?”容拓冷冷道。
“上厕所。”
“要我帮你吗?”容拓没抬头。
“不要。”
齐菌走进洗手间反锁了门,打开水龙头,齐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个间谍一样,还害怕被人偷听到。
“喂。”齐菌小声说。
“阿菌,好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了。”许烨慵懒的声音说道。
许烨其实有好久没和他联系了,自从上次在网上看到他和他父亲的新闻发布会后,齐菌莫名想到了容拓生气的脸,不知怎么,他觉得这句话有些暧昧,让齐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抱歉,我是不是太唐突了。”许烨带着歉意说。
“没事。”听到许烨这么说,齐菌反而有些自责,五一长假自己爽了别人的约,他更加愧疚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许烨扯开话题。
“我……”
门被容拓打开了,齐菌举着电话就这样傻愣的盯着容拓,他的脑子命令他立即挂断电话,可手却像冻住了般,半天没有反应。
“喂?怎么了?阿菌……”电话里还传来许烨焦急的声音,齐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齐菌和容拓对视了两秒之后,齐菌本以为容拓会摔门而去,可容拓却一步跨到齐菌跟前,夺走了他的手机。当他真正要去抢的时候,容拓把手机举得老高,一只手钳住齐菌的手,在把手机背着放回洗手台上。
容拓知道自己这样做齐菌会更加恨他,但是他控制不住,他要告诉电话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齐菌只是他一个人的,休想夺走他。
容拓找不到其他的方式来宣誓自己的主权,就算是下地狱,也不要别人抢走他。
“怎么不出声了?在害怕吗?”容拓冷哼一声,“果然比平时要敏感得多,他就这么重要吗?”容拓发狠的折磨着齐菌,附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我警告过你什么,都忘记了吗!”
齐菌忍得快要哭了,容拓总能在他破碎的心上补上几刀,身体上的痛近乎麻木了,这种只是为了惩罚而受的折磨让齐菌心寒。之前看见一个女人被丈夫家暴,每天脸上都有不同的新伤,其他人都劝她离婚,这世上哪儿找不到个男人。她却只是笑笑,还是每天带着伤赶去买菜,给男人做饭。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这卑微的豪不值钱的所畏的喜欢,都该承受着……
齐菌唯一的倔强就是把这个秘密埋在心底,烂在心底,永远不要让容拓发现,那样的话实在太狼狈了。
“放——过——我!”齐菌嘴唇都咬破了,视线始终盯着洗手台上的手机。留点余地给我吧,容拓!
容拓俯身咬住齐菌的耳垂,疼得齐菌把嘴唇都咬烂了一块。
“叫,老公……”
齐菌眼里的泪落了两滴下来,“这么羞辱我,你就能快乐吗?”齐菌的嗓子哑了,嘴里还发出一阵隐忍的呜咽声。
容拓看着齐菌嘴角咬下的一块肉,他居然为了电话里的人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容拓心痛之余又涌起一股不甘的愤怒,他完全嫉妒得发狂,你明明是我的!
我哪里比不上他?你为什么要喜欢上他?容拓愤怒的心里低吼着。
你就这么讨厌我?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原谅我吗?,只是安慰一下我的心,就让我假装一下都行吗?我不允许你属于别人……
“快叫……”容拓有些失去理智,他已经发疯了。
齐菌疼的冷汗只冒,却始终死死地咬住下唇,尽管已经血肉模糊了,还是不愿对容拓妥协,这是他最后的尊严,誓死都要守护的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的秘密……
最终,齐菌失去了意识,容拓抱着晕过去的齐菌回到了床上。
他抚了扶齐菌额头被汗水侵湿的碎发,“你那么喜欢他,要是被我弄死了,你会不会怪我?”
容拓坐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伤害你的事我做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件吧!”容拓扭头,看着齐菌安静的睡颜,视线定格在已经肿胀得下唇,对自己真狠。
齐菌醒来一如既往的浑身酸痛,现在连皱皱眉都疼,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唇已经肿成香肠嘴了。
中午,小画给齐菌换了嘴上的药,她看着齐菌一副要苦了的样子惹得齐菌想笑,表情肌一运动,嘴唇就撕裂般,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齐先生,你人这么好,为什么老是被少爷欺负,要不你逃走吧!”小画小心的给齐菌擦药,就像是疼的是她自己一样,每次反应比齐菌还大。
“你这样说不怕你家少爷开除你吗?”齐菌用鼻音说道,逗得小画笑出了声。
总经理办公室,容拓拿着平板认真的看着文件。
程言忙完了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瞥了一眼平板上的内容,“怎么对许氏集团感兴趣了?”
“一直都感兴趣。”容拓扒拉着平板,吊儿郎当的说。
“你又想搞什么名堂?”程言喝了口咖啡。
“秘密。”容拓勾着嘴角一脸神秘。
程言没理他,“晚上有个应酬,你陪我去。”
“什么应酬?”容拓问
“和秦家的人一起吃饭,你不许溜,容总特意交代的。”程言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