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菌返校,兄弟们很开心,哥几个难得在馆子里聚餐,庆祝齐菌康复。
“来,哥几个撞一个,庆祝我们齐菌同志归队,从此以后又可以一起开黑了。”大海举杯道。
“干杯!”大家一起碰了一个。
啤酒很苦,齐菌不喜欢那个味道,但他看着兄弟们脸上喜悦的表情,心里苦闷的感觉似乎散开了些,没有拥堵在一起那么沉重了,他勾起唇角,听着大海给他讲旅游遇到的趣事,时不时还跟着笑几声。
“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东西,在宿舍里呢,不知道你今天回来,等回去了给你。”大海神秘的说道。龙清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菜,“我够了,清,吃不完了……”
“什么东西啊?”
“回去再看。”大海笑了笑。
离开了一两个月,学校离发生了很多事,什么打架斗殴,为情跳楼自杀都发生了,大海讲的津津有味,班长时不时添油加醋几句。
齐菌边听边喝酒,他渐渐发现,酒还真是个好东西,喝下去能让人兴奋,那些痛啊,累啊,情啊,爱啊都混浊了,脑子唯一清醒的就是快乐。
“我去趟洗手间。”齐菌站起来说。
“恩,没晕吧?”大海问。
“没有,清醒得很。”齐菌应了句,开门出了包间。
齐菌刚解决完,就听见厕所里一阵吵闹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我不同意,你和安河在一起了吗?回答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吼出来的。
“泰贤,我他妈不想陪你玩了,我累了,我有我的路要走,你有你的婚要结。我之前跟你是因为你没女人!没结婚!没家室!你单身!但是现在你有未婚妻了,有主了,我不想做一个涉足别人家庭的小三,我讨厌小三,我不想成为那种人,所以,求你别来烦我了……”
“我错了,边玶,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我只是订了个婚,我不会跟她结婚的,那是我爸的意思,不是我啊!”
“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你爸不会接纳我,你也给不了我想要的爱情!请你放手……”边玶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想—放手,我怕我放开了,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齐菌听着泰贤的哭声,许久之后他才从凝重的空气里找回自我,洗了洗手,离开了,回到包间大海和班长已经喝趴下了,两个醉鬼还吵嚷着去ktv嗨歌。
“晚上睡酒店吗?”齐菌看着还很清醒的龙清。
“只能这样了……”
他们要了一个四人间,费了好大劲才把班长和大海搬进房间,等把两个人收拾好后已经凌晨一点了,跑了好几趟厕所的齐菌早把酒代谢完了,躺在床上脑子无比清醒……
他回想着边玶和泰贤的话,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容拓将来也是要结婚生子的,他和自己不一样,本来就没有未来的两个人,都只是过客而已……
还有一周就考试了,齐菌可没有多的时间去悲伤,加入了一周突击考试队,他以前都不需要这样的,他一般不逃课,所以考试没压力,现在可不行了。
图书馆无论去的多早都没有多余的位置,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书,大海有些恼,走过去把上面的书全扔在地上,刚好空出四个位置,几个人在这学习了一整天也没见有人过来拿书。
“这些占座的人真是过分,啊,好饿啊!”大海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图书馆不让带吃的进去,龙清悄悄从袖子里掏出一盒饼干出来,放在他面前,“谢了!”大海撕开,几个人垫了垫肚子,一直复习到图书馆关门的时间才离开。
到外面吃了饭,回宿舍继续看书,他们打算只睡三四个小时,醒了起来洗把冷水脸,醒醒神,继续看书。
学校大部分的宿舍灯都灭了,只有齐菌他们宿舍还亮着灯苦读,今夜的月亮很圆,把外面照得很亮,齐菌透过窗能看到半个月亮,突然想念起和谭乐一起学习的日子。
齐菌感觉自己眼皮都快沾在一起了,他下床洗了把脸,冲了杯咖啡,“你们谁要?”见大海和班长都哼了一声,转而又冲了两杯,龙清出去给他们买早饭了。
大海闭着眼在背题,突然挣开一只眼吼着,“阿菌,你电话响了,刚刚还以为是闹钟,没叫你……”
齐菌摸索到手机接了电话,“阿乐,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好久没联系你了。”
“哦,我快放假了,到时候回来第一个找你玩儿。上班累不累?”齐菌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咖啡。
“有点儿,烦心的事比上学多了好几倍。”谭乐皱眉。
“可不,社会人!有啥烦心的事?要不要发泄发泄?”
“我感觉学校学的东西,搁这完全没啥鸟用,完全就另一个世界。我现在终于知道谈成一单生意,签成一份合同有多么难了,完全就是热脸贴人冷屁股……”谭乐背靠在墙上。
“碰壁是常事,对那些人脸皮厚一点,你的脾气得改改,和你的客户千万不能起冲突。忍字头上一把刀,无论如何都要心平气和的和他们谈……”严蜜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让谭乐尝尝被人看不起的滋味,被人轻蔑,被人鄙视,是什么感觉,让他知道一山比一山高。这样才能压一压他高傲的心气儿,不经历些挫折,总是长不大的。
“唉,真累……还是你们舒服。”谭乐有些羡慕的说。
“我可也是昨晚彻夜未眠,为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奋战了一整夜的呢!现在眼睛都是又干又涩的……”齐菌可怜巴巴的说。
“那你要买点眼药水滴滴了,你不是个学霸吗!怎么也要临时拜佛脚?”谭乐狐疑的问
“这学期的课程太难了……”齐菌笑道。
“啊,要是让我去考,我还不如去贴人冷屁股。”谭乐回到
“我也是……”齐菌笑了几声。
H市,米乐公司的楼梯口里,谭乐挂断电话,把手机放进兜里,郁闷的心情舒畅了不少。他一只脚踏进门,正准备和同事们打招呼,便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他们口中……
“哼!拽什么拽麻!不就是一个留学生吗!也不知道在国外上得什么野鸡大学……”一个尖锐的女声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着。
“恩?你说谁啊?”一个女员工拿起刚冲好的咖啡喝了一口问道。
那人翻了翻白眼,一脸耀武扬威的说道:“还能有谁,还不是老板那个新上任的儿子。”
“你小点声,小心被人听见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好言提醒道
女人冷哼一声,“听见了又怎样,那种草包空降户有什么用?什么都不会,一来就是我们销售部经理,要不是胀着他老爹的脸面只会一无是处,还整天摆着一副所有人欠他几百万的表情……”
女员工一脸鄙夷的说道,夹杂着几分不甘的羡慕,“人家就是能拼爹,而我们只能拼命……再说,你有见过经理还出去跑业务的吗?还不是空有其名……”说完还附和着奸笑几声。
“他那种人也只能拼爹了,要是这个季度的销售额不能达标,看他有什么脸待在这。”女人嘲笑道。
“一个经理的销售额还没有我们小员工的高,看他的脸往哪儿搁……”
谭乐收回迈出的一只脚,手里的红茶罐已经被捏得扭曲变了形。
他转身背贴在墙上,深呼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心里血气上涌爆发出的一股洪流,原来自己无限的努力在别人眼中也不过如此,他自嘲般笑了笑。看着那些表里不一的人都恶心……
半响后,谭乐疲惫的闭了闭眸子,心里一个声音在无力的呐喊着,“谭乐,你不该这样颓废,你要证明自己!”
谭乐紧攥的拳头微微松开,手里破碎的红茶罐扔进垃圾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他大步走出楼梯间,路过几个愣得发神的员工,谭乐停下步子,露出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却发出让人慑骨的声音,“几位姐姐,我不仅有爹,还有脑子……”谭乐修长好看的左食指和中指并拢,俏皮得比了比太阳穴。说完大步往办公室走去,留下一群脸色惨白呆若木鸡的人。
谭乐回到办公室后,瘫痪般的窝在办公椅里,拿起桌上厚厚的一叠资料,脑袋顿时疼的不行,他烦闷的揉了揉太阳穴,静下心来专注研究起来。
时间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当你认真起来时他就溜达得特别快。谭乐钻进去就出不来了般,下班了都没有察觉,直到他老爸过来叫他回家,他才抬起酸软的头。
“哟,臭小子,终于知道上进了啊?”谭鹏辉一脸开心的走到谭乐身边,凑近看他手里的资料,见谭乐眉头紧皱,有些心疼的说:“儿子,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老爸啊,我这么大一个免费师傅你不用?”
谭乐一脸委屈,“老爸,你看你们逼得我头发都发白了……”谭乐揪着一根头发说。
谭鹏辉拿过谭乐手里的资料,也是一脸无奈,“谁让你老是忤逆你妈妈,她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才怪。”谭乐一脸负气的说。
“儿子,你在整理Glorious公司的背景资料?”谭鹏辉一脸惊讶的说,仿佛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