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了点头,陆沉看了看谭乐,说道:“阿笑,里面交给你了,好好招待他们。”谭乐看着陆沉略微点头。夏御谷闻声视线扫过谭乐,对着陆沉满脸不快的说:“你怎么也这么忙?”
陆沉看着有些醉意的夏御谷笑着说道:“你少喝点,等会儿我让老何过来接你回家。”
“谁要他来接。”夏御谷略微负气的说道。陆沉跟谭乐交代了些事之后就出去了。
夏御谷窝在沙发里俯视着谭乐的侧颜,“你是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谭乐尽量把头埋得极低,不让夏御谷看见自己的表情,他委婉的笑了笑,“我今天才上班。”
夏御谷长长的‘哦’了一声后,邪魅的勾起嘴角,伸直身子,双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刚刚你们老板让你好好招待我对不对?”语气充斥着不可违抗的气息。
谭乐咽了咽口水,心里盘算着这个危险的男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镇定自若的回答道:“是。”
夏御谷看着谭乐淡然的侧脸,心底不禁泛起几分兴趣,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坏的主意。他撩起谭乐的下巴,魅惑的笑着,“为什么总是低着头?害怕我?”
“没有。”谭乐讨厌这样被动的姿势,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十分压抑。
“你这张脸,还挺耐看的!几岁了?”夏御谷微眯着眼轻蔑的看着谭乐。
“21……”谭乐想挣脱夏御谷的魔爪,碍于眼下的情景,他不能太逞强,过于醒目引起其他人的主意就不好了。
“大学生?”
“辍学了……”
“为什么要辍学?”
谭乐眼神暗淡下来,没有回答夏御谷的问题,提到辍学他莫名想到了齐菌,想到初中毕业时他被送出国时的场景,心里顿时有些难受。
夏御谷见谭乐脸色很差,没有追问,放开了谭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你很缺钱?”夏御谷问。
谭乐脑子一阵混乱,思索半天好像找不到其他理由搪塞了,便轻轻‘恩’了一声。只见夏御谷在谭乐跪坐着的膝盖前甩出一大叠钞票,神色飞扬的挥了挥手,“把这瓶酒喝完,这些就都是你的。”夏御谷打开一瓶日落朗姆酒,推到谭乐跟前。
谭乐认得这酒,这是产于美洲大陆的中部的金斯顿,这种酒不宜多喝,喝多了的话,哪怕是老酒鬼都容易丧失理智,它的酒精度数是85%,通常是混合橙汁一起引用的。这夏御谷老狐狸是要整死自己啊,谭乐神色暗淡,突然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变得柔软而甜腻,故意有些结巴的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会喝酒。”
谭乐虽然酒量不错,但也承受不了这么烈的酒,他心里担忧的紧。夏御谷性格古怪,耍起人来手段狠辣。
“那怎么办?你要我把你们老板叫来吗?然后告诉他,你让我有些生气了。”夏御谷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语气低沉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味儿。“收获和付出都是成正比的,想要这些钱,你当然要做点牺牲……”
谭乐心底怀揣着最后的一丁点希望破灭了,果然无奸不商,老奸巨滑的夏御谷长着狼心狗肺。谭乐在心底为自己默哀,自己怎么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来作贱自己,简直就是蠢得无可救药,妈的,谭乐在心底臭骂了自己一顿。合同没签成,先把自己给买了。
包间里的人也变得安静起来,都静坐着看谭乐的好戏,谭乐抬了抬眸,眼神乞求般望向夏御谷,“我可以换一瓶酒吗?”谭乐指了指旁边的鸡尾酒说道。
夏御谷不耐烦的扶了扶额,面无表情的说:“你觉得呢?”
谭乐心里几乎要尖叫起来,他真想站起身揍死这个蛇蝎心肠的夏御谷,妈的,活该一辈子单身,讨不到老婆。谭乐咽了咽口水,视死如归的端起酒瓶,看着里面无色透明的液体,谭乐仿佛有一种烧喉的感觉,紧张得他手都开始发抖。
谭乐咬紧牙,闭着眼仰起头,把小瓶口放进嘴里,里面的液体顺着喉咙直到胃里,喝到一半,谭乐忍受不了喉部的灼痛停了下来,端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下去,刺痛的感觉减轻了一些。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不清醒了,在众人的拥促下把剩下的小半瓶喝进胃里,空荡的胃里面一阵疼痛,疼的谭乐脸色煞白,他拿起一旁的果汁缓冲了一下,趴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啧啧啧……真厉害,这酒的烈性不是一般高啊。”
“夏少,他怎么样了?要不要送医院啊?”一个穿得极其暴露的女人贴近夏御谷附和道。
夏御谷冷哼一声,心里有些鄙夷,为了钱命都可以不要的人真是贱,“放心,死不了。”他张口吃下了女人递到嘴边的一个葡萄。
“夏少,听说你们最近要拍一部广告,女主一直没有落实,你看我适合不?”女人娇滴滴的说道。
夏御谷心里一阵厌烦,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你想?”
“对啊,人家也很有实力的。”
夏御谷玩味儿的笑了笑,“下周五的试镜,那就好好展现你的实力。”他端起桌上的酒泯了一口,眼神扫过昏睡在地上满脸通红的谭乐,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闷。
女人听了夏御谷的话心里暗自窃喜,这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也不过如此麻。想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她搂着夏御谷的肩,香艳的红唇贴近他的耳畔,“夏少,这里有点热,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一阵敲门声响起,包间的门被人打开了,“何先生,这边请,夏先生他们在这里面!”言浩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老何?你怎么来了?”夏御谷一把推开倚靠在身上的女人,眼神欣喜的盯着门口的人。
“陆沉说你心情不好,喝醉了,让我送你回家,走吧。”何贺淡淡的说,视线移到地上躺着的人影上,看着有些熟悉,脑子里闪过‘他’的身影,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何贺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脸色有些难看。
夏御谷以为何贺是为了他身边的女人而生气,心里的阴霾烟消云散,还有几分窃喜,他立即站起身,跟众人道了别,假装扶着晕晕的脑袋往门口走去。走到何贺身边,何贺支撑起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往外走去。
言浩直起身子,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心里一紧,那不是服务生谭笑吗?他慌张的跑过去,扑通跪坐在他旁边,把他的身子翻过来,声音焦急的喊到:“谭笑,你怎么了?谭笑?”声音不小,足矣引起包间一群人的注意力了。
“他只是喝醉酒了,没什么大碍。”
谭乐怎么也有一米八三的个头,身上肌肉也紧实得很,言浩的小力气完全搬不动,只把他翻了个身,拍了拍他通红的脸颊,喊了半天也没有反应。
言浩这焦急的声音传到何贺耳中像是一道霹雳一般,震得他心尖颤了颤。
“是谭笑,不是谭乐。”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就叫他再没有移开。
“哪里是谭笑,这明明就是小原,他的小原!”何贺顿时喉头有些哽咽,那张清秀满脸通红的脸映入眼帘。何贺放开夏御谷,两步并做一步跨到谭乐身边,冲着言浩怒吼着:“快打120。”
言浩被何贺的反应震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播了120
何贺抱起谭乐快步往外走去,留下一群呆愣的人。
夏御谷混浊的脑子顿时清明了,他从未见过何贺对陌生人如此上心过,仿佛明白了最近的何贺变得不太一样的原因,他锐利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牙关紧紧的咬着,脸色阴沉的要把人撕碎了般。
夏御谷靠着墙站了良久,才缓缓走出酒吧,微凉的夜风吹拂着他俊朗的脸庞,他到路边伸手找了辆的士,回了别墅。
何贺抱着谭乐上了救护车,一路上都握着他的手,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惧填充着他整个心房,护士做完一系列检查后,给谭乐打了个点滴,对着极其紧张的何贺说,“他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轻微酒精中毒,你别太担心了。”。
何贺感激的对着护士笑了笑,护士有些羞红的别开了脸。
何贺坐在谭乐身侧,抬手捋了捋谭乐额前的几缕碎发,看着他恬静的面容,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抱歉,我没有一开始就认出你。小原!是你回来了吗?”他默默念叨着,心里涌起一阵苦涩,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爱你,小原!
到了医院,谭乐被安排到VIP病房,他还在昏昏欲睡,何贺的视线舍不得离开谭乐半步,担心道:“护士,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最迟明天早上吧,他只是睡着了,没什么大碍。”